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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只被骗签约前在地球生活了好几年的噬元兽，科伊不仅掌握了卖萌的技巧，还很清楚大部分人类的审美底线在哪里。噬元兽的外表跟猫相似，有着非常好看的皮毛，但只要张嘴吐触手进行攻击，再多的怜爱也立刻烟消云散。
问就是亲身经历。
好在它还有一手绝佳的猫爪神功。
狠狠地给手甲一爪子后，科伊借力一个后空翻，后腿抻直，一个飞踹给了托尼胸口一招肉垫攻击。
噬元兽的肉垫虽然好摸，但它的力气比普通成年猫大多了。即使它只用了那么一点点力道，还是踹得托尼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托尼！”原本已经压低身体准备随时窜出去偷袭的彼得惊呆了，他连忙扶住托尼，嘴巴大张，整个人都有些恍恍惚惚。
“我的天。”托尼揉胸口，“这猫是吃什么长大的，踹起人来真有力气。”
语气中并没有多少愤怒的成分，不得不说，猫科动物的长相就是它们征服人类的最大利器。
托尼目光一瞥，脸色顿时变了。
“上帝啊。”托尼一脸懵地看着自己被挠得都能够看到里面电路的手甲，即使这金属不是他真正实验室的合金，就是普普通通的金属，也不至于这么脆弱吧？
那一爪子幸亏是挠在手甲上，若是它刚才踹人的时候用的不是爪垫，现在的他已经皮开肉绽，失血过多了吧？
托尼一脸敬畏地看向那只轻盈落地后就高高翘起黑色尾巴的奶牛猫，看着它蹭着黑发少年的裤腿，又奶又甜地咪呜着，忍不住道：“彼得，你这小男朋友养的究竟是什么猫啊，我看他都能做超猫了。”
原本很紧张很警惕很戒备盯着对面的彼得瞬间变脸：“托尼！都说了，埃尔维斯不是我的男朋友！我们是同学，是室友，是……”
“是是是，不是男朋友，只是死掉后会怀念到被这个地方复制出来的普通好朋友。”
年轻人，小处男，他懂，他都懂。
彼得被噎个半死，咬牙道：“托尼，埃尔维斯他……”他本想说他还没死呢，但这话听着不怎么顺耳，于是他改口道。“他活得好好的呢。”
“哇哦。”托尼一脸惊叹地看向彼得，人没死还能搞出个复制品，这心思得放得多深啊。
彼得：“……”
他突然不想问托尼现在又在想什么鬼东西了。
彼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冷静地道：“现在似乎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吧。”
说正事，干正事。
“谁叫那位也很配合呢。”托尼眨了眨焦糖色的眼睛，满脸无辜。没办法啊，那猫战斗力太强，第一回 合他连彼得小男朋友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一只猫爪KO，他能怎么办，他也很郁闷啊。
那可是他和彼得忙活了大半天才打造出来，本来是要用做轰出一条出路的武器啊。
虽然彼得的武力值不错，力气也挺大，但被对方碰一下，天知道会忘掉什么东西。而托尼自己，没了钢铁战衣，他的武力值直线下降，他只是一个不怎么热爱运动，最近小腹只剩下一块肌肉的天才科学家兼亿万富翁而已。
彼得和托尼面面相觑，然后同时看向涅墨西斯。
涅墨西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任由脚边颜值奇高的奶牛猫撒娇蹭蹭，始终无动于衷。也不知是不是彼得错觉，他总觉得这个涅墨西斯心情不怎么明媚。
看到小信徒公然爬墙，来自异世界的古神心情能明媚就怪了。涅墨西斯可以不在意从前那些曾信仰过他的种族转投向其他神的脚下，因为那些信徒不是他挑选的，他们信与不信，自然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彼得·帕克不一样，这是涅墨西斯首次允许他信仰自己的信徒，有望成为代行者的那一种。
结果，这小子居然对另一个地球人倍加推崇？
他看这个小信徒是想死了。
思及此，涅墨西斯的目光更冷了。
彼得看着这样的涅墨西斯，鬼使神差地松开了扶住托尼后背的手。
说起来，涅墨西斯这两天是不是又长高了？之前他们还差不多高来着，总觉得才两三天的功夫，涅墨西斯就比他要高出好几公分了。五官也成熟深邃了很多，他之前对亚裔还有些脸盲，现在他看着涅墨西斯，只想怀疑自己的记忆力——
长成这个样子，他居然还脸盲过？
这是什么人间惨剧啊。
……等等，他为什么要关注涅墨西斯长什么样子？
虽然男孩子之间也会有一点攀比心态，比如长相，比如穿戴，比如家世，但他可是从来对这种无聊比较嗤之以鼻来着。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看几本书，诚心诚意地追求科学女神面纱后的美景。
彼得跑题三秒，然后他用力地摇了一下头，将托尼胡说八道的那些乱七八糟狠狠地甩出脑袋。他深呼吸，尽量冷静地看向涅墨西斯，他在心中盘算着智取的计划，慢慢开口道：“埃尔维斯，你……”他停顿了一下，毅然道，“你英国文学的论文写完了吗？周一早上就要上交的。”
涅墨西斯：“……”
“埃尔维斯。”彼得语重心长，“我知道你课上的内容都会了，可老师交待的作业会记平时分，你……”
托尼一脸复杂地看向彼得，这是学校老师的小助手吧？
“彼得·帕克。”涅墨西斯断然打断彼得的絮叨，沉声道：“你提醒了我。”
彼得：“？？？”
“我高中期间所有科目作业，归你。”涅墨西斯缓缓说出了让彼得脸色大变的话来，在他想要断然拒绝并劝诫两句的时候，就听到涅墨西斯轻飘飘地道，“你若答应，我就带你离开这个世界。”
托尼;彼得：“！！！”
“埃尔维斯你说什么？”彼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涅墨西斯，做作业，然后带他们离开这个世界？
涅墨西斯不动如山。
正如涅墨西斯所说，是彼得提醒了他，作为地球人的高中生涯中还有那么无聊繁琐的东西需要他动手书写。涅墨西斯只想要趁势观察一下地球人的生活，并不想要承受那些不必要的负担。
这小子既然那么担心他的作业论文问题，不如他亲自帮他写。
本来嘛，被诚心侍奉的神祇不介意在小信徒发生危机的时候出手襄助，恰到好处的甜头能够让小信徒对他更加死心塌地。但这小鬼居然当着他的面跟别的地球人勾勾搭搭，还提起影响他心情的论文问题，涅墨西斯索性将这些麻烦丢回给彼得身上，让他忙碌让他愁。
恩赐没了，现在只剩下合适供奉才能够换取的神迹。
彼得想要干笑两声，说，这个埃尔维斯你在说什么啊，连斯塔克先生都暂时搞不定的麻烦为什么到他嘴里就是抬抬手就能够解决的小问题。还居然要写作业论文来交换，这也太狠了吧。
然而，彼得看着涅墨西斯的眼睛，平静淡漠，似乎永远只会陈述事实的眼睛，彼得想要质疑的话到了嘴边就默默咽了下去，小小声地道：“……能不能换一个要求？”
作者有话要说： #818那个恍恍惚惚的小蜘蛛#
彼得：我原来这么重视埃尔维斯啊，他还活着我居然就让无尽诡屋把他给复制了出来？！
托尼：别难过彼得，我回头给你介绍五个，不，十个帅小伙！
涅墨西斯：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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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涅墨西斯勾了一下唇角，慢吞吞地道：“你说呢，彼得·帕克。”
彼得：“……”
好狠，真的好狠。
托尼的目光左右看了看，他对涅墨西斯并不熟悉，自然也没有那么多的顾虑，直到现在他还在怀疑对方是个复制人。代写作业什么的，因为执行者是彼得，托尼并不觉得有多残忍，他现在关注的重点是：带他们离开这个世界。
所以……
“真的假的？你知道离开这个世界的路？”
涅墨西斯扫了一眼托尼，没说话，继续看向彼得。
托尼：“……”
这就过分了，小子！
“你的答案，彼得·帕克。”涅墨西斯冷静脸逼问道。
彼得犹犹豫豫，某种预感来势汹汹，正在他的脑海中拉响警铃。彼得并不是一个敏感的人，但他现在却莫名觉得，如果点头，他会成为无数作业论文交织出来的蛛网上挂着的一只可怜小虫。
见涅墨西斯不理自己，彼得又一脸犹豫不决十分困扰，托尼抬手戳了戳彼得的侧腰，在彼得看过来的时候对他做了一个口型。
【其他人。】
托尼暗示：别光咱们两个啊，要走，所有陷在这个世界里的大家一起走。
如果对方真有本事救他们离开这个世界，这笔买卖其实很划算有没有？
救人只需要双倍作业，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哪怕彼得分-身乏术，还有他这个亿万富翁呢，有钱还愁雇不到代写作业的人吗。再不济，钢铁侠还有万能的AI管家呢，敲区区高中生的作业论文，Jar轻轻松松。
如果对方没有这个本事，彼得现在答应下来也不亏，交易没完成，彼得自然也不需要履行代价。
至于那些神情恍恍惚惚的人要怎么脱离那些复制人的掌控，跟随他们的脚步一起离开，同样可以交给涅墨西斯来解决。
就看他怎么解决。
“……还有其他被困在这个世界里的人类。”彼得一个深呼吸，毅然踏进了陷阱中的蛛网。
“可以。”涅墨西斯语气平淡，看着彼得这一脸上刑场的表情，他就不好心告诉对方，即使他不开这个口，好不容易拿回“房产证”的科伊也准备清走所有的外来户。
它的维度口袋已经跟其他噬元兽都不一样了，其他噬元兽的维度口袋是分层的，吞下去的东西未必会待在一个维度里，但科伊的维度口袋为了适应无尽诡屋的存在而被某种力量改造过，维度没法分层，就这么一个。
但跟其他任何噬元兽都不同的是，科伊现在自己也能够进入到这个维度世界里，原本只是装东西的口袋多了一层猫窝的属性，勉强算是对它这些年煎熬的弥补吧。
既然是它的私人猫窝，科伊自然不能放任它用不上的东西在这里占地方。
约定达成，虽然没有正式签订契约，但没有人能在天罚之主的面前搞小动作。
“我有一个问题。”托尼举起手，姿势标准如同小学生。他看向涅墨西斯，“所以，你到底是从彼得记忆里衍生出来的复制人，还是真实的人类？”
彼得微微瞪大了眼睛：“对哦，我差点忘了，皇后区距离斯塔滕岛很远的，本叔明明说你在家里，怎么会在这里？”
他感情上觉得眼前的涅墨西斯不是普通人，但理智上的分析却列举出了一条条证据来反驳他的直觉，以至于他脑子宕着机就答应了那可怕的约定。
“不是复制人。”涅墨西斯瞥了彼得一眼，作为他的信徒，居然连他的神都不确定，果然应该来几斤作业做惩罚。
彼得突然想起了涅墨西斯刚进实验室时说出来的话。
他说，他来带他回家。
彼得：“……埃尔维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刚进来的时候，对我说，带我回家？”
“过去时。”涅墨西斯无视托尼瞬间紧绷的身体，抬脚走到实验室里的沙发前，施施然坐下。
科伊迅速跟进，它跳到沙发垫子上，十分标准地蹲坐下来。
彼得：“………………”
所以，要不是他嘴上乱说，提醒了涅墨西斯作业的问题，他根本想不到这里？
彼得默默抬手，打了自己嘴巴一下。
让他多嘴，让他废话！
报应来了吧。
***
托尼和彼得怎么也没能想到的是，解救所有曾被失踪的人口一起走向自由世界的关键居然是一只猫。
不过，想想那只猫手撕金属手甲，飞踹钢铁侠的英姿，似乎十分合情合理？
哦，那只猫叫科伊。
托尼和彼得眼睁睁地看着这只名叫科伊的奶牛猫抬了抬爪子，一个透明的泡泡出现在他们眼前，然后不断变大变大。当这个泡泡的直径差不多七英尺的时候，泡泡“噗”的一声，爆裂开来。
托尼和彼得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然而，泡泡爆开时并没有喷溅出水雾来，就在他们抬手挡了一下然后讪讪放下的时间里，泡泡爆炸开来的区域直接出现了一个大洞。
一个出现在空间上的大洞，而无尽诡屋那栋阴森森黑漆漆的房子就在洞里面。
或者说，在洞的另一边。
“哇哦，哇哦！”托尼一脸惊叹地凑到洞边看了看，再盯向科伊的目光里充满了狂热与探索欲，“你这是在空间上炸出来一个洞吗？”
科伊抬了抬下颌，高傲地睨了一眼托尼，而后它的尾巴弯成了问号，转头冲涅墨西斯又奶又嗲地咪呜了一声，仿佛在说：主人，您看这空间结点通道开得怎么样？
涅墨西斯抬脚走进科伊开出来的空间通道中，“走了。”
托尼背着装有马克五号的背包，彼得抱着装有木材的登山包，连忙跟了上去。
“其他人怎么办？”彼得忍不住问道，说好了要带大家一起走，现在就他和托尼被带到无尽诡屋的面前，是不是哪里不对？
“等着。”涅墨西斯言简意赅。
站在那栋维多利亚风格的阴森建筑物前，科伊灰绿色的猫眼骤然收缩了一下，瞳孔几乎眯成了一条细线。它的喉咙里发出了充满威胁的咕噜声，无意识探出来的爪钩将地面挠出三道深深的沟壑来。
原本紧盯科伊的托尼顿时移开了目光，吹了声口哨。
“科伊。”涅墨西斯垂眸看向奶牛猫，可以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