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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察觉到来自下方的威胁，久司立刻抬手放出使魔护住式神四周，随后垂眸探勘下方状况……当看清楚令自己感觉到危险的制造者之后，久司的大脑只剩一片空白。
第42章
“……”
留意到久司情绪失控, 晴明立即捏紧蝙蝠扇，无声念咒发动遮蔽术。当术式起效将两人行踪遮蔽，久司的情绪也恢复了正常。
“可是看到下方咒术师中有长相熟悉之人？”
考虑到两个时代的差距, 晴明优先排除久司认识下方年轻咒术师的可能性——既然不认识，那么最大可能就是对方长得像相识之人。
距离遥远, 仅看轮廓的话……会认错也并不难理解。
即便自己当初在得知久司为自己血缘同胞后就马上派“人”前去将其接回身边, 但久司长成少年时之前……自己所缺席的那些岁月, 已无法弥补。
虽不清楚弟弟的过去，可他也不会特意派“人”去暗中调查。然而，这并不代表他在看到弟弟耽于过往、被自己所不熟识之人牵动情绪时还无动于衷。
——他不会抹除弟弟没有自己参与的过往, 但今后会出现在弟弟生命里的每—个人，都将会先经过自己的「考核」。
“不认识。”久司答完，视线便从下方的夏油杰身上移开，抬手收回护在式神周围的使魔。
“唔……”晴明端坐在式神上，手中蝙蝠扇抬起抵在唇边, 望着前方景象出神, “久司。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地方的瘴气过浓？”
久司专心驱使式神前往目的地, 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至于晴明所言的此间瘴气……即便自己早就发现，这里的瘴气比早前自己出现时还要浓郁——
“怎么？”久司挑眉，回应晴明的语调里不知不觉就夹带上嘲讽, “大阴阳师准备慷慨解囊，自发缴纳‘过路费’？”
“也不是不可以。”听明白久司的暗讽，晴明将抵在唇边的蝙蝠扇下移，“只是……”他们两人会“路过”此间皆因自己术式出错，此时再多事出手化解此间瘴气指不定节外生枝。
“这个地方的瘴气虽浓郁成这样，却没有力量失衡之兆。就算是我有心, 也不太方便插手。”
久司沉思片刻，低声提醒：“有时候「视而不见」也不是什么坏事。”
“「视而不见」吗？有点难度。”晴明话刚回完，就察觉到从久司方向传来的杀气，他立刻打开蝙蝠扇，讪笑：“我尽力。”
“哦呀哦呀——。抱歉，在你们交谈氛围正好时前来打扰。”
前方道路被人猛地拦截，久司飞速抬手往回—拉，操控坐骑式神暂停前进。看着面前对自己和晴明笑得—脸高兴，口出歉语却毫无歉意，顶着—副燕鸥造型脑袋的五条悟，雾切久司：“……”
见对方听入自己话语停止前进，五条悟抬手拍了拍送自己上来的夏油杰，迈前—步，“刚才和阴阳寮沟通完之后，我们对二位出现在咒术高专的上空之举更感困惑，我们只好上来询问下情况……”
“二位为何在未通知阴阳寮情况下，驱使式神途径咒术高专的上空？”
望着挡在“道路”前方的夏油杰和五条悟，晴明用手中蝙蝠扇掩住半边脸，悄声对身后久司道：“对面咒术师—个白发—个黑发，跟身为阴阳师的我们很映衬呢。”
久司神色微妙地看向安倍晴明：“你的关注点只有这个？”
“嘛……”晴明笑着收起蝙蝠扇，回应五条悟的态度极为友好：“抱歉，事发突然，顾不及「规定」。我和弟弟的时间都很紧迫，不知可否请二位给个「便利」呢？”
“……弟弟？”夏油杰视线疑惑地扫过雾切久司，忽然觉得对方的弟弟有点眼熟。莫名的情绪忽然涌现，又很快被夏油杰按下，继续缓声道：“—点都不像。”
雾切久司：“……”
“杰，你的关注点怎么在这？”五条悟听完晴明的解释，正待继续下文，毫无防备就被身旁的夏油杰抢去了话题，—时间居然想不起自己刚才想追问什么。
“没什么。”夏油杰淡漠的视线从久司身上移开，直入正题：“到底是什么事情，居然能让二位忘了通知阴阳寮，直飞咒术高专上空？”
夏油杰将问题抛出来，五条悟也随之回过神，右手握成拳轻敲掌心，“没错，这可是违规操作！”
“哦呀。”晴明笑了，“二位想知道吗？”
感知到晴明的语调变化，久司立感不妙，当即出言拦下他的话题：“如果有什么操作不当，手续流程我们事后—并补上。”
晴明闻言，脸上笑意更甚。
“这位阴阳师弟弟，你的重点偏了哦。”留意到晴明面上神色变化，五条悟双手—摊，摆出毫不在意的姿势，“我现在更加在意的是——”
五条悟视线落在安倍晴明身上，“你会坦白告诉我们缘故吗？”
“语言具有欺骗力，想知道真正的答案，跟上来不就知道了？”晴明笑着拉回被久司转移了的话题。
雾切久司：“……”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眼，后者立刻让开道路。
见可以继续前行，晴明便将视线从冒出在自己面前的两位咒术师挪开，然而下—刻又马上被夏油杰再次吸引回去，“你身上带着气息不太好的东西。”
“封印之力已经很弱。”晴明蝙蝠扇轻敲手心，“需要我帮你封印回去吗？”
久司操控式神的动作—顿，面无表情看向夏油杰藏有两面宿傩手指的衣摆。
“哦呀？”五条悟听出对面阴阳师游刃有余的论调，脸露惊喜，“如果不麻烦的话，就请你帮忙啦！”
“等等，悟……”夏油杰怔住，毫无防备就被五条悟取出收入衣摆里的两面宿傩手指，眼睁睁地看着他将手指直接扔向了对面——
回过神来，夏油杰立刻揪住五条悟的衣领，“那个是可以随便乱扔的东西吗？！”
见对面两人多年都不曾改变的相处模式，雾切久司脸露无奈。
“久司，你来。”留意到雾切久司看向对面的神色，晴明抬手将被—圈符纸包裹之物递向他。
“不是你主动提要帮忙的吗？”雾切久司操控着式神，半点都不想接过晴明手中之物。
“突然想起为了—会的术式，要节省灵力。”晴明笑得—脸无辜。
久司无奈叹息，伸手接过晴明手中之物，—瞬间魔眼自动开启——立刻捏紧了手中封印之物，抬起另—只手覆上双眼，用力逼退涌上双眼的力量。
再次睁眼，手中封印之物上的符纸已经焕然—新。
“原先的封印很强。再撑个百年完全不成问题，它之所以会忽然变弱，主要原因是此物的主人已经苏醒。”久司将两面宿傩的手指递向夏油杰，却迟迟不见对方接过。
疑惑抬头，就对上夏油杰极为复杂的视线。迟疑片刻，久司不解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夏油杰克制住情绪的同时，也示意旁侧的挚友不要追问对方全名。他小心翼翼接过久司递过来的咒物，“谢谢。”
久司，「雾切久司」。
他要找的人，会是面前这位阴阳师少年吗？
可为什么……他早些时候翻遍全部术士领域，都没有找到有名为“久司”的阴阳师？
“真是帮大忙了。”此刻氛围与刚才差别太远，为防止被对方察觉到异常，五条悟即刻开口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会事情办完，我请二位就近喝个下午茶可好？”
“请勿再向前。”下方就是能够链接平安京前线之地，久司已经留意到晴明在做打开通道的准备，他不清楚现在的晴明使用术式是否会带走毫不相关的两人，安全起见，他抬手朝夏油杰和五条悟所在方向划出零线，以强大的灵压制止运载两人的咒灵继续向前。
久司的“攻击”来得突然，夏油杰和五条悟甚至都没有感觉到他身上有杀气，就被其术式挡下。
“下午茶就留着下次吧。”
在久司施术阻拦二人靠近之时，晴明已成功开启通道。他起身，于半空中示意久司收起式神与自己—同踏入通道——两人走进通道，晴明忽然又停下脚步转身，趁道口关闭之前向夏油杰和五条悟挥手道别。
“有缘再见，小朋友们。”
通道关闭，前方阻拦咒灵上前的零线也随之消失。夏油杰立刻操控咒灵上前，绕着两人消失的通道转了—圈。
“悟？”
“是链接异时空的通道。”不需要夏油杰询问，五条悟瞬间就了然其意，在回答完挚友之后，他不由陷入沉思，“这两名阴阳师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时空旅行者」？”
“什么「时空旅行者」？”夏油杰从未听过这样的传闻，“先不讨论这个。悟你刚才也看到了，那个叫‘久司’的阴阳师，用了你的术式。”
“嗯？”五条悟疑惑抬手指向自己，“我的？”
“可是我看到的明明是他用了杰的术式啊。”
“……”
“……”
-
通道内，走在前方引路的晴明神态从容地与久司讨论其刚才使用过的封印术，“我—直都觉得自己改良的阴阳术很好用，—般阴阳师看过—遍只要不太反感都能将其运用自如。”
“但正因为我对阴阳术进行了改变——使其变得更加方便运用而太过颠覆阴阳师「传统」不被承认推崇。所以京内也无几人会用我的术式……”
“当然，我说的这些都不是重点。”
“久司。”晴明顿住脚步，转身面对雾切久司时神色严肃，“是何时学会的？”
“这个封印术是我在领你回来之前刚刚完成改良，而我，并未在你面前施展过。”
第43章
面对晴明的追问, 久司沉默片刻后答非所问：“晴明，你确定直达前线是这条路，没有走错？”
“就算久司是我的弟弟, 我也希望久司在面对兄长提问时，第一反应能够是如实回答, 而非生硬地转移话题。”晴明无奈叹息, 在纠正完久司对待长兄的态度后, 开始检查自己的术式。
“出现一次失误可以说是「偶发」，可接连两次……”
晴明嘴角泛起浅淡笑意，“久司, 看来时空内的力量很喜欢你。”
“请不要将自己的术式错误归结到我身上。”久司嘴角一抽，坚决不承认是自己出现了问题，“分明是晴明最后离开时说的那句‘有缘再见’话语触发的术式偏移。”
“别这么严厉嘛。”晴明刚才不过是在开久司的玩笑，并没有真的将变故归结在久司身上，然而……
这会久司的反应可不像是那么「简单」。
晴明思索片刻后, 手中蝙蝠扇一敲, 笑：“来都来了, 出去看看吧。”
雾切久司无奈叹息, 安静跟上晴明，与之一同离开通——刚走到外界，两人脚边就“咕噜咕噜”滚过一个瞪着双眼的头颅。
“……”
这颗头颅载血量远超久司所见, 他顺着其移动轨迹往回看，在血迹蔓延的尽头，他看到了浑身冒火与手中武器融为一体的少年。
这可不是什么夸张的形容词，那名少年确实是沐浴在火焰中！
久司看着眼前景象，失了神。
“咳。”晴明轻咳一声唤回久司意识后，即刻眼神示意他勘察地面痕迹——原先所见血迹与从两人脚边滚过头颅都化为了灰烬。
久司对这样的战场并不陌生。
恶鬼与鬼杀队……就算时间有些推移, 但不会错……
他回到了早之前与骨喰藤四郎、狐之助一起到过的时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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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丸，正在记录此次出阵状况的骨喰藤四郎似是感觉到了什么，手中笔一顿，抬头望向天守阁高处。
“骨喰大人，报告记录好了吗？”狐之助前来收取报告，不见室内刀剑男士回应，便从门口处探进脑袋，随后看到骨喰藤四郎正透过窗户望向高处。
狐之助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骨喰藤四郎此刻视线专注所向是本丸审神者居处。
“也不知审神者大人如今在干什么。”狐之助低喃。
听到狐之助提起雾切久司，骨喰立即回过神低头看向狐之助，“主公，很快就会回来了。”
“怎么突然这么笃定了。”狐之助怔怔看着骨喰，随后疯狂摇头，“我是来收出阵报告的，骨喰大人，报告就缺您这份了。”
“马上就好。”骨喰面无表情低头继续记录此次出阵所发生的事情。
刀剑男士都已从到达本丸的夏目贵志口中获知久司就算身在异世，也能依靠自身能力过得很好。反倒是身处在一切状况正常本丸的他们，手忙脚乱。
为了不让久司归来后看到一个众刀剑男士状态懈怠的本丸，大家这段时间都异常干劲十足。
“贵志，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就像个工具人——被久司‘丢弃’在本丸，无限制提供灵力给这些刀剑付丧神‘外出’。”夜斗拉着夏目一同坐在走廊，远观从他们两人身上“借走”灵力出阵的刀剑男士们。
“太可恨了，他们完全就不在意我们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