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煜试探x_ing地解释道:“顾、顾老板,后海那一片,都是酒吧来着……”
“我知道。”顾贺良的语气十分肯定,“我和你一起去。”
黎煜震惊,“啊???”
“不行么?”顾贺良的长睫在眼下形成一小片浓密的y-in影,我见犹怜的,黎煜竟看出几分委屈和撒娇的意味。
这他还舍得说什么呢?
……
老话说得好,不要犹豫,犹豫就会败北。
因为黎煜一时的犹豫,才导致了现在的情景。
不能说气氛沉重,只能说他从来没喝过这么严肃的酒局。
酒吧里的重金属摇滚震耳欲聋,夹杂着兴奋的尖叫和大声调笑,刺激着大脑与心脏,紧跟蹦跳。
只有黎煜所在的这一隅,平和而安静。
“您几位的长岛冰茶,莫吉托,子弹杯……以及蜂蜜水是哪位的?”侍者将酒水放在他们面前,好奇的目光流连在这几个正襟危坐的客人之间。
“我的我的,谢谢。”黎煜接过还冒着热气的玻璃杯,道了谢。
众人死盯着玻璃杯的走向,看它从黎煜手里到另一个人的手里,而后在触及到那人时,迅速收回视线,继续正襟危坐。
“顾老板,您喝这个。”
顾贺良问道:“这是什么?”
“蜂蜜水,解酒的。”
“你喝的什么?”
“龙舌兰r.ì出。”
黎煜话音刚落,就见顾贺良微微蹙眉,似有不满。
果不其然,顾贺良将手里的蜂蜜水放在茶几上,转而去拿那杯色泽艳丽的龙舌兰r.ì出。
“我要和你一样。”
众人的视线紧跟他伸向酒杯的手,同时莫名地心里一紧,就像是班主任马上要摸到自己上课偷玩的手机一样。
“哎,顾、顾老板。”黎煜手疾眼快地抓住顾贺良的手腕,将蜂蜜水拿了回来,“我不喝了,我也喝蜂蜜水。”
顾贺良疑惑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临时改了说法,但也没深究,捧着黎煜递来的玻璃杯,小口啜饮。
众人的目光重新落在蜂蜜水上,同时不约而同地心揪揪着,就像是看到了办公桌前喝茶的教导主任。
虽然谁也没见过这么帅的教导主任。
但帅则帅矣……
为什么他们这群人中会有这么一个画风完全不同的人!
东皇吓得连塑料英语都不说了,“呜……他给我的感觉好像我们年级组组长……天天让我一个体育老师写教案的那种……三玄哥怎么还不来……”
坐在黎煜旁边的吴晨憋屈不下去了,他拽了拽黎煜的袖子,扒耳朵说道:“黎小爷,这怎么回事?你怎么想的,带顾老板来这种地方?”
黎煜干笑一声,“他自己要来的嘛……”
吴晨皮笑r_ou_不笑,“到时候如果被粉丝看到了,往网上一放,老艺术家人设瞬间崩塌,有你哭的!”
“有道理,我怎么忘了这么一茬。”黎煜如梦初醒,“我这就送顾老板回去,你们玩吧。”
吴晨恨铁不成钢,“哎,你这榆木脑袋,送回去干嘛?趁着人喝醉了,往酒店一领啊?顾老板这么负责人,肯定不能始乱终弃。”
不知道是不是气氛的原因,黎煜起初也有些迷糊,“不是人喝醉了不会那啥么……”话都说出口了,他猛然反应过来,“不对,这哪儿跟哪儿啊,你怎么一天天净想着这码子事!”
“黎煜。”
顾贺良忽然出声,把鬼鬼祟祟窃窃私语的俩人吓一跳。
尤其是黎煜,觉得顾贺良叫他全名真的很像老师生气了……
他硬着头皮问道:“怎、怎么了顾老板?”
“喝完了。”顾贺良将空玻璃杯拿给他看,像是要奖励般请求道,“那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作者有话说:
我真勤快!
夸我自己!
22、童话故事
◎要听故事才能睡觉的小宝宝◎
吴晨见状,偷偷摸摸在后面使劲推了黎煜一把。
黎煜一时不察,几乎要被怼进顾贺良的怀里。
也不知道是喝多了导致反应迟缓还是如何,顾贺良坐在原处压根没动地方,任由黎煜歪歪曲曲地倾倒过来。
还是黎煜手疾眼快地撑住沙发的靠背,才没有彻底投怀送抱。
“哎呀,这么着急送顾老板回家啊?”吴晨佯装不情不愿地摆手,“真舍不得你,但也没办法,毕竟顾老板第一位嘛~理解理解!”
这么被连推带撵地送客,黎煜确实也觉得顾老板不适合这里,还是送回家为好。
他接过顾贺良手里的空杯子,放在桌子上,向顾贺良回道,“我们走吧。”
“嗯。”顾贺良见黎煜起了身,便也一并跟着,转过来向在场的其他人欠了欠身,“叨扰了。”
吴晨忙站起来回礼,“哪里哪里,得见顾老板真是荣幸。我特爱听您的相声,这次不方便,让黎小爷先送您回去,下次再让他带着出来玩啊。”
其他人一瞧,今儿咋都这么客气,总之跟着就对了,齐齐起身寒暄道:“您下次再来!”
好家伙,这么一喊,跟恭送黑社会老大似的,惹得全酒吧的人纷纷侧目,黎煜赶紧拉着顾贺良离开这群人。
顾贺良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腕,直到在酒吧门口,二人被一个刚赶来的三玄拦了去路。
“Bert?这么早你就要走?”
三玄敏锐的目光在面前他们j_iao叠的手臂上停滞片刻,厉眉微皱,上下打量了一圈顾贺良,模样瞧着有几分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位是?”
黎煜道:“这是我朋友。我们有点事先走了,三玄哥咱改天再聚。”
三玄意有所指道:“什么要紧事?我能帮得上什么?”
“我……”黎煜刚要开口拒绝,忽然感到顾贺良抽回了被他牵住的手臂,转而之间揽住了自己的肩膀,用力往怀里按了按。
他听见略含冷意的声音咬字得清清楚楚,“这是我们的事,不劳Cào心。请让一下。”
说罢,顾贺良就这么揽着黎煜,出了酒吧大门。
黎煜的心跳顿时就飙到了一百八十迈,坚定的力量感和安全感仿佛从他们肢体接触的地方笼罩开来。
救命啊,这样带着棱角的顾老板也太犯规了吧。
黎煜想,幸好酒吧的灯光比较昏暗,看不清他的表情,要不然此刻他的脸一定红得无法见人。
……
黎煜虽然会开车,但是他没有驾驶证,所以只能打车送顾贺良回去。
二人皆坐在后排,司机也未开广播,车内沉默安静。
黎煜装模作样地透过顾贺良那边的窗子看外面的风景,实则是在偷瞟身边的人。
顾贺良双眸半阖,在闭目养神。车窗外光影陆离,映在他的脸上,弧度优美的下颌线一半在y-in影中掩埋。
黎煜的视线从顾贺良脖颈的曲线下滑,投在顾贺良搭在腿上的手。
这双手,他曾为了吸引顾贺良的注意而故意夸奖过,摸也摸过,握也握过,可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让他怦然心动。
他想和顾贺良牵手。
这个想法骤然冒出来,吓了黎煜自己一跳。
而不知道是否感知到了几分灼热的心思,顾贺良的指尖微微动了动。黎煜连忙移开视线,偏头看向自己这一侧的窗外,努力将如擂鼓般的心跳平静下来。
他是疯了吗,难道醉酒的状态也会传染?
好在没多久,司机的导航就传来了“您已到达下车点附近,请提醒乘客携带好随身物品,下车注意安全”的提示声,黎煜才终于敛了心境。
顾贺良和黎煜下了车。因为黎煜提前和周贺昀打了招呼,所以下车之后,便见了周贺昀在门口等着他们。
黎煜打招呼道:“周老板,ch.un扬和顾念都回来了吧?”
“回来了,已经打发去睡了。”周贺昀笑道,“这个贺良,明明喝醉了还到处乱跑,幸好黎老师您送回来,真是太给人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小事~”黎煜道,“那我就先走了?”
周贺昀出言拦住他,“哎,院子里门门框框比较多,还劳烦您送贺良回卧室吧。这么晚了,车不好打,我去车库取车送您回去。”
黎煜一想也是,道了谢之后,便要送顾贺良回卧室,既然人都已经送回来了,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的耽搁。
再说了,顾贺良的卧室在整个顾家老宅偏里的院子,确实有些黑漆漆的小道,让顾贺良一个人这么走,他的确也不太放心。
顾贺良默认他们的安排,同黎煜一道往卧室走去。
黎煜先前来顾家老宅,只是去过顾贺良隔壁那间闲置的杂物房,还未曾来过顾贺良的卧室。
卧室门未锁轻掩,顾贺良轻轻一推便开了,伸手摸了墙壁上的开关,柔和的暖光灯照亮了整间屋子。
黎煜向屋里看去。屋内均是古色古香的中式家具,整洁干净,什么都是摆放得规规矩矩,颇有顾老板的神韵。
“顾老板,平常都你一个人收拾屋子吗?”常年家里乱套星人·黎煜感到敬佩。
“嗯,有的时候随口背点东西,就边背边收拾了。”顾贺良将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转身又朝黎煜伸手。
黎煜疑惑地眨眨眼,不太明白他要什么。
“外套。”顾贺良耐心地解释道。
黎煜恍然大悟,“我一会儿就走了。”
“走?”顾贺良迟疑片刻,“你要回去吗?”
“是呀。”黎煜觉得顾贺良难得有些木木的样子很是可爱,语气软得像哄小孩子,“周老板一会儿送我回去,你早点休息,不用管我啦。”
本站在衣帽间前的顾贺良走过来,这时黎煜的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是周贺昀。
“黎老师,您把贺良送到了吗?”
还未等黎煜回话,顾贺良不由分说地从他手里拿过了手机,接起电话。
“喂?”
黎煜听不太清周贺昀在那边说了什么,他只看见顾贺良本来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最后还雀跃地微挑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说完后,顾贺良把手机还给了黎煜,“贺昀和你解释。”
“嗯?”黎煜摸不着头脑,“周老板,怎么了?”
“真不好意思啊黎老师,我刚刚去车库,发现贺良的车没油了,也没其他多余的车。”周贺昀的声音略带歉意,“要不然您今晚在这儿住一宿吧?”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把黎煜搞蒙了,而周贺昀又贴心地提出了选项,任他选择。
“我记得贺良那边的床挺大的,您介意和他住么?要不然您来我这边,我和贺良挤挤也行。”
没有其他选项提供,黎煜也没察出什么不对劲,忙道:“啊,我和顾老板住就行。”
“哎,那太麻烦您了。”周贺昀客气了一会儿,很快挂了电话。
黎煜低头看了看手机,又抬头瞄了眼顾贺良。
顾贺良在他和周贺昀说话的时候,已经把拖鞋摆到他的面前,仿佛就是接待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朋友,让黎煜隐隐松了口气。
“进来吧,我给你找一套睡衣,然后你去洗个澡。”
“哦哦,好的。”黎煜局促不安地换了鞋。
等等,这个气氛有点不太对。
就说不出来的那种不太对。
……
就这么一路不太对的状态下,黎煜洗了澡,用顾贺良为他准备的一次x_ing洗漱用品收拾干净后,换了顾贺良拿给他的有点宽大的睡衣,躺在了顾贺良的床上。
直到他身边的软塌有所凹陷,与他身上的洗发露味道同样的顾贺良躺过来,按灭了床头的台灯,黎煜才如梦初醒。
这也太不对劲了!
这这这这……
“黎煜。”顾贺良开口叫他。
“嗯。”黎煜紧张地攥紧被角,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你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吧。”
“嗯……嗯??”
黎煜懵了。
“我想听。”顾贺良翻身转过来,在黑暗中望向黎煜。
黎煜哑然失笑。这要是正常清醒状态下的顾老板,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有些幼稚,但就是如此,才让人无法拒绝。
“那我给你讲一个,嗯……发生在动物王国的一件小事吧,故事的主角是一只小孔雀。”
他讲,这只小孔雀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因为孔雀一族都擅长歌舞表演,所以总是在王国里四处演出,很受广大动物们的喜欢,因此生活一直很富足,也相当有名望。
不过天有不测风云,在这只小孔雀还未长大的时候,家族就因为一些瓜葛而支离破碎,小孔雀也不得不离开家里,寄宿在别人的屋檐之下。
但是别人的屋檐之下也不是那么好待的,毕竟多了小孔雀这么一个累赘,久而久之,便惹来了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