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角儿后发现我是白月光-第32章
想人陪盼望
1 年前

  “好,我这就去。”黎煜没多说什么,抬脚便要去缴住院费,却被顾贺良叫住了。

  顾贺良走到他身边,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

  黎煜惊愕地抬头望向他,“这个……”

  “这张卡你先拿去用,足够近期的医疗费。”顾贺良道,“现在第一要务是治疗,钱不要紧。”

  这话让黎煜无法拒绝。他轻轻拉了拉顾贺良的手,握着银行卡出了门,留下顾贺良和黎萍在病房里。

  没了黎煜做中间人,病房里静默无言。黎萍坐在病床边,神色复杂地看了眼靠在门口划手机的顾贺良。

  她以前也或多或少地听女儿说过一些学校里的新闻,而且还因为那种事情被请去过见班主任,所以对顾贺良的印象一直停留在有钱人家的优秀孩子上,后来也只是耳闻他相当出名。

  不曾想,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和黎煜关系密切。

  黎萍虽然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但直觉告诉她,二人之间绝不是朋友那么简单。

  “黎女士,您晚上吃饭了吗?”顾贺良忽然开口问道。

  如此奇怪的称呼让黎萍愣了两秒,然后她如实回答道:“呃,吃了……”

  “那一会儿等黎煜回来,我带他去吃个饭。劳烦您照看一下n_ain_ai。”顾贺良的语气冷淡,“不舍得出钱,力气总不至于也不舍得。”

  黎萍感到脸颊有些羞臊,声若蚊蝇:“好。”

  ……

  黎煜坐在桌前,表面上在看平板电脑上的顾贺良单人cut剪辑,实际上心里忐忑不安。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刚缴费回来,顾贺良就不由分说地把他塞进副驾驶,带回顾家老宅的卧室,把他按在书桌前坐下,又一言不发地给他打开B站,自己却离开了卧室。

  顾贺良一直沉默,搞得黎煜也不敢说话,怂乖怂乖地坐在椅子上,不敢挪动半步。

  就这么一直忐忑着,他接连看完了几个顾贺良安利向混剪,深深地被安利了。

  这鼻梁,好挺。

  这眼睛,好亮。

  这手指,好长。

  这喉结,好色。

  不知道是不是视频配乐的原因,黎煜觉得剪辑里的顾贺良看起来不像个说相声的,而是像什么民国时期在军.阀之中斡旋而让其混战的忧国忧民大少爷。一身正气美人计,确实很有代入感。

  正看到兴头上,平板就被人无情地拿走,用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代替了它的位置。

  这是一碗看起来水平就不是很高的挂面,零星几根翠绿的小菠菜和几片香肠艰难地点缀着清汤寡水,还有已经散黄的荷包蛋混在面条里,卖相称不上好看。

  “这、这是你做的?”黎煜接过筷子,有些讶异地看向顾贺良。

  他听说嘻缘社专门有人做饭,忧国忧民大少爷应该自小就十指不沾yá-ngch.un水才对。

  顾贺良道:“嗯,我尝了,没毒。”

  黎煜试图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贺良惜字如金,“吃饭。”

  黎煜又怂了,低下头来捧着碗吸溜面条。顺滑的面条和温热的面汤很快抚慰了他空寂了一天的胃。

  一碗最平常不过的面,却让身心温暖。

  很快,黎煜就将面条吃了个j.īng_光,连汤也喝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空碗。

  见他吃完了,顾贺良问道:“吃饱了?”

  “饱了。”黎煜很识相地夸奖道,“很好吃的,能吃出食物本身的味道。”

  顾贺良的态度果然放缓了些,“我不太会做饭,勉强入口。”

  一看这招对顾贺良行之有用,黎煜趁热打铁,凑过去低头道歉,“贺良,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不是故意失踪的,就、就觉得如果你知道n_ain_ai住院了,肯定会来,但医院又人多眼杂,被人拍到了不好。”

  “嗯,还有什么理由?”

  “而且我这里确实也用不上你来帮忙,急诊抢救室不让家属进,我和姑姑俩人在外面轮流倒班守着就行。缴费啊什么的我有存款,暂时也不缺钱……”

  顾贺良冷耳旁听着黎煜条理清晰的分析,但是他想要的不是这个。

  “这些事用不上我,你用得上我。”

  他一句话打断喋喋不休的解释,让黎煜久久接不上来。

  顾贺良见黎煜呆呆的模样,似乎被吓到了,一点也没有往r.ì机灵古怪的样子。他只得轻叹了口气,伸手将黎煜揽进怀里,无可奈何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黎煜,你可以学着多依赖我一点。”

  依赖。

  黎煜很久很久没有听过这个词。

  从高中辍学以后开始,他早就以为,生活已经将这个词从他的字典里永久删除。

  他从未想过,居然有人会告诉他,你可以不必一个人去应对所有事,有我无条件地站在你这边,绝无后顾之忧。

  尘封已久的晦涩情感因为这一句话而上涌,后怕,担忧,茫然,无助,全都可以毫不保留地宣泄出来,告诉拥自己入怀的这个人。

  黎煜终于绷不住哭了,伸手紧紧抱住顾贺良,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很快就在顾贺良的衬衫上形成一小片水渍。

  “我特别害怕……贺良,我好怕n_ain_ai没有了……”黎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爸还在牢里,姑姑也不要我,我只有n_ain_ai一个……”

  顾贺良轻轻抚摸着黎煜的后颈,像是在顺毛一只委屈的垂耳兔。

  他没有说什么“不要哭了”之类的话,他宁愿黎煜在他这里哭得更久一点,更痛快一点,把往r.ì的委屈和隐忍全部哭出来,像全部宣泄给他一样。

  黎煜能够给他足够的信任,这很好。

  顾贺良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

  求榜QWQ

38、解决问题

  ◎你安心当最漂亮的孔雀◎

  黎煜感觉自己哭了好长时间,最后实在哭不动了,努力压下哭嗝,红着眼睛松开顾贺良,离开他的怀抱。

  他用手背抹眼角,盯着顾贺良的衬衫半晌,薄薄的白衬衫隐隐透着r_ou_色。他抿了抿嘴角,有些难为情,“你换个,嗝,衣服去吧,都被我哭透了。”

  顾贺良低头看了看,浅笑一声,“我这衣服不能用盐水洗。”

  黎煜很不讲道理,“赔不起,我穷。”

  “等你拿到冠军就有钱了。”顾贺良意有所指道。

  黎煜干笑着去摸耳垂,“知道了……现在n_ain_ai也有病房住了,我保证不会任x_ing地错过比赛。”

  顾贺良鼓励似地捏了捏黎煜的脸颊,指下的触感柔软滑润,让人不愿释手。

  被捏着的黎煜则心想,还好昨天走得匆忙没有化妆。这要是放在今天,不仅要脱妆,哭过之后还估计得在顾老板的衬衫上印出一张脸谱来。

  俩人各自怀着不同的想法,一个去卧室换下被哭透的衣服,一个去浴室洗洗被哭花的脸。

  因此当顾宝深循着声音来到自家孙子的屋子时,正看见一个陌生的女孩从浴室出来。

  嗬,稀奇,乖孙儿什么时候j_iao了女朋友?

  顾宝深虽然在r.ì常生活里不喜于色,但他很以顾贺良为骄傲这件事,他向来不藏着掖着。他的三个孩子个个不省心,却都育有好儿女。尤其是老三家这个孩子,他最为满意。

  这孩子打小认真好学,不仅课业成绩优异,模样长得俊,x_ing格沉稳,而且在说相声这件事上,也已经超过他当年这个年纪所取得的成就。

  因此,在有了顾贺良挑起嘻缘社的大梁之后,顾宝深就很少c-h-ā手社里的事务,安心地快乐退休。

  唯一让他犯愁的就是,其他几个孙子辈的都成家的成家,唯独他这个宝贝孙子,分明都已经二十六了,一点找对象的意思都没有,身边半个女孩的影子也见不着。

  顾老爷子逢人来拜访,就会有意无意地打探人家家里有没有适龄合适的姑娘,想着安排顾贺良见见。谁知道这孩子总是y-in奉yá-ng违,满口答应,一个也不见。

  后来许是也烦了,在顾老爷子兴致勃勃推了个小姑娘的微信给他的时候,顾贺良亲口说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这句话,老爷子是一个字都不信。他都已经怀疑自家孙子要遁入空门了,怎么会有喜欢的人?八成是来搪塞自己的借口。

  不过这也暂时打消了顾老爷子做媒人的念头,既然孩子不想找,他也就不跟着瞎Cào心了。

  但今天,顾老爷子又是心头一震。这姑娘头发半长不长,染的两撮颜色颇不正经,身着的衣服也不甚规矩,模样也英气像个男生……原来自家孙子喜欢这种类型的?

  不管了,有个入眼的已经很不容易了。顾老爷子破罐子破摔,而且看这个情况,女孩的鼻尖和眼角还有些泛红,像是被人欺负惨了——自家孙子也不是很正经嘛!

  在顾老爷子满脸“我不懂,但我大为震撼”时,黎煜也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虽然从来没见现实中见过顾宝深,但在补顾贺良物料的时候,也顺带看了些顾宝深的经典相声视频,更别提每个国人都在ch.un节联欢晚会上看过他无数次。

  所以黎煜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哪路神仙,莫名感到有些次元壁破碎的突兀,还有些被家长捉j-ian在床的诡异。

  黎煜:“呃……”

  但还没等他问好,顾宝深就很和善地冲他笑了一下,飞速地后退离开了屋子,还贴心地关好了门。

  黎煜:“呃?”

  在顾贺良换好衣服出来后,顾老爷子早就不见了,只有黎煜一个人在原地冒懵。

  “是不是有人来过了?”

  黎煜很纳闷,“顾老先生刚进来,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顾贺良不甚在意,“没事,可能自己脑补了些什么东西,心满意足了。”

  黎煜:?

  ……

  第二天就是华北区的选拔赛,为了方便照顾住院的老太太,也方便去赛场,黎煜当天晚上就在顾家老宅住下了。

  在黎煜睡下之后,顾贺良接到了顾明的电话。

  顾贺良离开屋子,走到院子里,避免打扰黎煜休息。

  顾明在电话的另一头说道:“贺良,我听同事说他们给老太太做了个检查,没什么大问题,除了之前的病史之外,就有点常见的老年病,需要长期调养。”

  “那是什么原因致使晕倒?”

  “这个很难说,因为谁也没看见当时的情境,老太太自己也迷迷糊糊说不清楚。”顾明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不过说,有可能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我私以为是有人故意而为。你自己花心思去查一下。”

  顾贺良望着院中微微d_àng漾起波纹的小水池,心中多了些猜测。

  “如果对方真是刻意用了这种手段恶心人的话,你我的身份就不方便做些什么了。不过你可以联系一下你表嫂。”

  提到这个表嫂,顾贺良感到太yá-ngx_u_e一抽,有些无奈地揉了揉,“我明白了,谢谢表哥。”

  “不客气,难得看你对什么人这么上心。”顾明笑了两声,“哪天请我们吃饭的时候,务必带上弟妹,你表嫂一定很喜欢他。”

  “好,一定。”

  顾贺良并没有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黎煜。黎煜应该好好去比赛,去完成梦想,而不是花心思在这些不值得一提的小事上。

  此外,这也是他的一点私心。

  顾贺良回到屋子里的卧室,借着昏暗的月光,可以看清那个窝在被子里睡得香甜的轮廓。

  单薄且毫无防备。

  生活给黎煜披上的所有荆棘外衣,都可以在顾贺良的面前没有负担地褪下。

  他要黎煜当丛林里那只最漂亮最骄傲的孔雀,而再也不必穿上厚厚的盔甲。

  至于报酬……

  等小孔雀真正乐意之后,再慢慢讨取也不迟。

  ……

  由于比赛没什么压力,而顾贺良又有个要当考试评委的活儿,便没陪黎煜去参加比赛,而是应许一直很想去的顾念作为家属团陪同并长长见识。

  顾念高兴的不得了,一大早就候着黎煜收拾,一同出门。

  顾贺良先开车送他们二人去比赛场馆,这才去了考试的考场。

  这是北京曲艺团的招聘面试,除了一些文职岗位之外,还有大批从事演职的人想要握住这个铁饭碗。

  顾贺良虽然不是北京曲艺团的人,但是在团里有个编外指导的挂名,在一些份量比较重的节目演出或者面试之中,都会受邀来参与工作。

  这次,他就是来当面试评委的。

  这场二面对于各个想进入北京曲艺团的人来讲格外重要,已经拼到这个位置了,临门一脚就可以拿到编制,从此就算是稳定下来,谁都想努力搏上一搏。

  因此上午九点开始的考试,八点半的时候考场外就已经有很多等待考试的考生,在调整心态,默念自我介绍。

  人群中也有黎煜的表妹,刘妍。

  刘妍本来是学表演的,但因为相貌不出众,成绩也一般,转专业去学了京剧。但学京剧哪有那么好找工作,因此还没毕业时,她就跟着以前的学长学姐们一样,看上了那些可以有编制的岗位。

  她为此准备了整整大半年,可谓是下了苦功夫,好不容易进了二面。二面之后,她本身很得意,结果跟父母去了一趟黎煜家,在顾贺良面前刚开口一句,就被批得体无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