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很贵,没关系,为了你的健康着想,我倒贴积分请你,”系统根本不管他这些话,已然是把他当作货真价实的j.īng_神病人,告诫自己不跟神经病一般计较,他不无担忧,自顾自地说,“不用谢我,杀手先生。”
第51章 在刑侦世界完成业务(!)
林月天这一次睁开眼,看到的画面正常到令人不敢置信。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工作室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风衣。林月天十分疑心地站起来,发觉自己的手腕还在汩汩出血。他十分镇定自若地甩甩手腕,起来摸索了一下工作室的布局,最后在洗手间的柜子里找到了医疗箱,为自己完成了包扎。
“这次好正常。”林月天一边包扎手腕,一边和系统闲扯,“看起来我还挺事业有成的。”
“先接受记忆吧。”系统不予置评,把原身的记忆一股脑塞给了林月天。
这个世界的林月天是一名咨询侦探——没错!在这个世界里,侦探是非常重要的、合法存在的职业,甚至可以称为刑侦系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可以参与到案件的侦破工作中来,也有严格的侦探职业等级划分——原身的名气不小,是一位在本地颇有声誉的区域x_ing名侦探。但原身最近接手了一桩闹得人心惶惶的连环杀人案后的表现却大失水准,这是因为原身正在和男友闹分手。
原身喜欢男人,他的男友叫霍成业。二人曾经是大学同学,在大学时就彼此生情,定下了j_iao往关系,如今都快有十年了。但自从毕业后原身当起侦探开始,霍成业在这段关系中的表现就越来越过分。霍成业雄心远大,可能力有限,他想要创业,却屡屡亏本,不停向原身借钱,原身出于感情,自然无不应允,也从未提起还钱这样的说法。可后来原身的事业越来越成功,霍成业就开始更加恶劣,他处处责怪原身工作太忙,根本对他没有感情。到了后来,他甚至演变到了吵架、动手的地步。
但原身确实很爱霍成业,快十年的感情,哪里是能说断就断的?原身虽然聪明,但太重感情,所以一直也没和霍成业分手。直到不久前原身接到这个案子,开始紧张地投入工作之中,正值此刻,霍成业忽然提出分手,说自己年纪已经大了,和男人厮混究竟没啥前途。他打算开始相亲,和女x_ing结婚。原身受了巨大刺激,一方面无法相信霍成业就这样抛弃了自己,另一方面,他更难以相信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居然会做出骗婚这样低劣的行为。在这种情况下,原身很难集中j.īng_力思考,手上的案子也办得不够好,面临舆论的巨大压力,在多重压力下,原身焦头烂额、自责悔恨,最后他在自己的侦探工作室选择了割腕,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把自己的压力抛下了,所以林月天就来了。
“原身的心愿如下:一是破获手上的案子,将真凶绳之以法;二是让霍成业对他表白,不能和女x_ing结婚。”系统一板一眼地介绍完任务后评价,“其实更有难度的是第一个任务。这个案子确实棘手,等你看了卷宗,再仔细翻阅翻阅记忆就明白了。”
“我会努力的,”林月天不假思索说,“而且我有信心。”
系统惊奇:“?你又行了是吗?不是啊大哥,你恐怕十辈子加在一起也没当过正面角色,你哪来的这种自信?”
林月天胸有成竹道:“俗话说久病成良医,相信我的职业素养一定能帮助我好好找到这位凶犯。只要我一席Cào作,管教他倒戈卸甲,以礼来降……总之,我办事您放心。”
“我放心个头,我拿头放心。”系统礼貌地发表看法。
林月天回到工作室的沙发前,抽了十几张餐巾纸擦拭地板上自己的血渍,从凌晨三点忙活到四点半,总算处理好了现场,坐到办公桌前开始看卷宗。
这一系列的连环杀人案最早开始于一个半月以前。第一个受害人在住宅附近的小巷内被人用钝器砸死,死亡时间是清晨。第二个受害人则是在水库去钓鱼时同样死于钝器伤,当天是下雨天。之后的三名受害人通通死在偏僻无监控的地带,死因皆是钝器,犯案时间也全都是雨天,因此凶手被民众称为雨季狂徒。由于大雨冲刷,后四个案发现场的痕迹都受损严重,没有提取到可用的DNA、指纹、脚印,同时五个案发现场全都缺乏监控,五名死者的j_iao际圈也无重叠。种种情况都给案件的侦破带来了重大的困难。
如今一个半月过去了,这起案子一直悬悬未决,令市民无不提心吊胆,每逢雨天就不敢出门。
“缺乏证据和线索,确实棘手。”系统同样评价,“而且看初步调查结果,这个凶手是挑选适合犯案无监控的地点后随机杀人,排查人际关系也没有线索。这种案件是最难应对的。”
“我倒是觉得还是有线索的。”林月天却有不同的看法。
“?真的吗?我咋没看出来?”系统迟疑,不知道是自己太过正常跟不上j.īng_神病人的思路,还是自己真的脑子不够好使。
“怎么说好呢……你是系统,而且是纯爱版系统,或许对恋爱更了解一点。而我是杀手,一名杀手行当的业界翘楚,我不仅自己有着丰富的从业经验,我也接触过很多同行,其中不乏一些收一人份的钱杀一打造成行业内卷的愉悦犯变态。所以说,我很了解这些人,而我和你看问题的角度也不一样。”林月天把卷宗和手机钱包一块儿塞进原身的公文包,从椅子上拿起外套穿上,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
“我看你是不缺乏见到变态的经验,”系统冷酷地指出,“你每天早上照镜子就能看见一个鲜活的冷血大变态吧?”
“唉,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你还是对我有这样的误解,真是令人倍感伤怀,我也只好把这些仅仅当作你开玩笑和我拉进关系的方式了——总之,先去警局吧,”林月天仔仔细细地整理了仪容,“原身记忆中今天早上有专案组会议,或许会有更多的线索……话说回来,这个世界的原身长得更加像我了,照镜子的感觉还挺奇妙的。”
系统表示怀疑:“你原来的样貌有这么好看?”
“那当然,”林月天果断道,“我长得十分貌美,否则也不会好评率这么高了。”
系统:……
系统:“罢了,不说这些了,你拿手机干啥呢——C_ào,你上个世界刚学习到悲伤男同异闻录,现在就实践啊??”
就在刚刚说话的功夫,林月天已经掏出原身的手机,快速登录上原身的各大社j_iao平台,发了N张原身和霍成业的合照,并且眼睛都不眨一下地配上了一大堆诸如“为什么爱会消失呢”的咯噔语句。
“这是伏笔。”林月天深沉地说。
第52章 在刑侦世界完成业务(2)
林月天驱车前往警局参加专案组会议。系统对这画面进行不少评价,譬如“黄鼠狼给j-i拜年”,林月天认为他的语文功底也不咋样。
专案组组长陈晨等了他很久了,陈晨今年四十,以前和原身同事过多次,二人也算朋友。他对林月天最近遇到的一堆破事有所耳闻,上来先拍拍他的肩膀:“有压力是好事,不过小林你也别太有负担了。”
“我没问题,陈队长,”林月天拉开椅子坐下,拿出卷宗和笔记,“陈队长,我们现在开始吧。”
陈晨点点头,又对其他警察同事道:“好,针对四二七特大钝器连环杀人案第十次专案会议,现在正式开始。”
他点点电脑,放映投影仪上的PPT,同时进行案情回顾:“四二七连环杀人案的第一名受害人叫赵凡云,独居,自由职业者。案发当r.ì4月27r.ì,受害人有晨跑习惯,于当r.ì上午五点出门绕小区晨跑,随后在五点二十前往小区外购买了早餐,后受害人为赶近路,从这条小巷穿行回家,当时是早晨五点四十,他遇到了凶手,随后被凶手用钝器砸击头部至死,后来在中午被环卫工人发现。尸检判断凶器应该是羊角锤。我们在全市的五金店进行了摸排,并未发现案发前三个月内有可疑人士够买羊角锤。现场没有脚印、指纹、DNA、毛发留存,受害人居住地点比较偏远,这条小巷平时也没人,并未发现目击证人。”
PPT切换到了第二张。陈晨继续介绍:“从第二名受害人开始,犯人开始固定在雨夜进行行凶,第二名受害人是何单,做服装生意,人际关系较复杂,有去水库钓鱼的习惯。当r.ì案发前何单曾和妻子通电话,时间是晚上八点,案发前两小时。何单提到天开始下雨,自己带了雨衣,因一天没有钓上鱼,打算继续夜钓。他是夜不归宿,第二r.ì被妻子报警找到的。同样是钝器伤,这次的凶器是水库附近的一块石头……请看这张,凶器这次被找到,但没有什么信息。由于暴雨,现场破坏严重。”
“接下来的死者有男有女,”陈晨快速地介绍,“五名死者的人际j_iao往关系我们都进行了摸查,没发现j_iao集,也没有发现可能对他们存有杀意的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现场没有什么线索,五人全都死于钝器,但后三名死者的伤情鉴定显示,后三起案件的凶器应该是石工锤。不过这不能代表凶手是工地工人之类的职业,毕竟我市工地对工具看管一般不算严格,不排除是凶手行窃的可能。我们组的小谢做了凶手的侧写,我打印出来了,大家都看看。”
陈晨把一摞打印纸发了下去。林月天接过来阅读,内容不算特别多:青壮年男x_ing,年龄可能在20到45不等,反侦察能力强,可能有前科,随机杀人,有反社会倾向,对雨天或钝器可能存在特殊感情。
陈晨盯着一直没发表意见的林月天:“林侦探,你有什么想法吗?”
林月天重复了侧写里一条内容:“犯人的反侦察意识很强,我觉得他可能有前科。”
“我们早就想到了,”陈晨无奈道,“我们调查了本市和附近三个市近两年全部的钝器伤人或杀人案,但所有案子的犯人都已经被抓了,都在局子里,没有犯案能力。连他们的近亲属我们也排查了,没有发现五次都有作案时间的嫌犯。”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月天解释,“你们觉得凶手为什么选择雨天犯案?”
“方便隐藏痕迹。”陈晨回答。
“对,但是还有个问题,”林月天指着卷宗,“第一个受害人,死在巷子里的赵凡云,他并不是死于雨天,对吧?他死于清晨,是出来晨练的。”
“清晨也能隐藏痕迹啊,清晨人少,不容易有目击者。”
“是这样没错,但是犯人第一次选择在清晨作案,为什么后来放弃了这个想法,而重新选择了雨天呢?”林月天自顾自地说着,“我设身处地地思考了一下,应该是因为雨天比清晨更方便,而雨天最方便的一点是什么…雨,冲刷——是血迹。”
“?为什么是血迹。”系统用一种理解不了你们这些变态的语调说话。
“因为雨天有的人会穿雨衣。”林月天对着陈晨,其实也是对系统解释,“杀人案中最难处理的线索就是血迹,而最难处理的血迹是在现场,但在这种不是在自己居住点发生的案件,真正难处理的其实是凶手身上的血迹。要怎么没有血迹地离开现场不被目击者感到异常——答案就是雨衣。凶手犯案时应该都穿了胶皮雨衣,在杀人后,雨水会冲刷掉雨衣上的血迹,而犯人从容离开现场后,可能存在的目击者也不会过多在意一个在大雨天穿着雨衣的路人。我认为凶手最开始选择清晨,应该是认为清晨目击者少,有空余时间换下血衣,但其实换衣服是很麻烦的,有时候裤子上也会有……”
“不用说这么具体了。”系统咳嗽一声,提醒。
林月天也咳嗽两声:“总之,他应该是在第一次犯案后感觉这个方式太麻烦,风险太高,于是选择了雨天犯案规避风险。”
他补充:“除此而外,凶手几次作案的凶器都不一,虽然都是钝器……第一次是羊角锤,第二次在现场寻找了一块石头,第三次之后才固定使用石工锤。这说明他在找最合手的凶器。”
陈晨点头,继续问:“没错,是这样没错,但这点有什么重要之处吗?感到凶器不顺手,自然会选择更换。”
“有啊,”林月天说,“第一就是,这说明凶手是在一次次犯案中不断完善行事的,或许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这不是和你刚刚说的有前科矛盾了吗?”有另一人疑惑地问。
“不矛盾,”林月天顿了顿,“我的意思是…第一个受害人,赵凡云,他真的是凶手一系列犯案中的第一个死者吗?”
“?”
林月天说:“其实我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凶手会选择钝器……当然,钝器比利器好用很多,容易致命,利器管制严,而非管制刀具,小刀之类的,要快速致人死伤或者至少要让人丧失呼救或反抗能力,是非常需要技巧的……”
“只有你这种行业j.īng_英能做到对吧?”系统猜测他的话语。
“你智慧了。”林月天欣慰地在脑内说。
他当然不会把这句话说出来,而是继续进行分析:“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如果我的推测是真的,凶手没有前科,那就很奇怪了。因为对一个没有前科的人来说,想到杀人,第一想法都是利器吧?水果刀、改锥之类的——为什么犯人会想到使用钝器呢?”
“为什么?”陈晨听得入迷,不由追问。
“我大胆猜测,”林月天说,“本案的第一个受害人另有其人,而且很可能是死于利器伤,甚至是多次利器捅伤后的失血过多。我猜测犯人是在使用了一次利器后发觉利器并不顺手,故而改换钝器。这就是我为什么说他有前科。”
林月天说:“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排查本市半年内所有未破的利器杀人案,在研究后和本案并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