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散王爷的宠妻-第43章
风趣就大侠
1 年前

  久而久之,元征不那么放心家里下人照顾他的娇妻了,衙门的事全权托给于执,元征专心当个闲散王爷一心一意在家里照顾胡彦,迈出王府大门都已经是三个月之后的事了。

  胡彦养胎也没养出多少肉,怀着孩子的胃口远不如从前,再眼馋的巧嘴放到眼前看两口便不想吃了。

  身子越发倦怠,做一点点小事都要消耗他莫大的力气,前几个月养出来的肉在那时候便又迅速的消减下去,元征看在眼里干着急,找了丁甬来也没什么良方改善。

  从前毛毛躁躁的胡彦自己也知道要小心谨慎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伤到现在隆起的大肚子,他好久没出门,也没人进来见过他,若现在这幅样子叫人看了去,肯定以为他是妖怪吧。

  元征作为丈夫极其细心的照顾胡彦,晚上胡彦起夜不管什么时辰,他必定醒过来扶着胡彦下床收拾,胡彦在最后的几个月里像是又变回了那个失去心智和记忆的胡三岁,里里外外被元征照看的滴水不漏。

  他有时看元征在一旁给他捏腿的时候眼睛都能合上小睡一会儿,心疼他夫君的体贴,让元征无需如此谨慎,可惜元征宠妻心切,就是不听,报答定王爷的,是一顿不顾阻拦的唇舌服侍。

  肚子里的小东西一点点长大,慢慢的折腾着胡彦越发难受,薄薄的肚皮被里面的“小恶魔”踹出个脚丫的凹陷来,半夜里翻个身子都感觉疼痛从腹内蔓延到四肢,胡彦哪遭过这罪,又有娇气他的元征在身边,日日小脸苦皱,什么都不能解了他心中的苦闷。

  离胡彦临产只剩下一月不到,大肚孕夫躺在床上小声抽泣,元征派了人出去买糖墩儿,胡彦要被肚子里的小恶魔整死了,心血来潮要吃串红果。

  元征无奈哄他,现在烈日炎炎,红果外面的糖衣存不住,压根儿没有人卖好么。胡少爷就这么顺其自然的把气撒到了元征身上,一阵稀里糊涂没人能听懂的嘟囔把自己委屈的给说哭了,他怎么这么不容易呢。

  里屋的轩窗开了半扇,屋内印着放了冰块凉爽无比,元征抱着哭得伤心的小娇妻躺在床上,一根胳膊垫在胡彦的脖颈下,另外一只手掌轻柔胡彦的肚子,面色温柔地哄着他,酥酥麻麻的嗓音钻进胡彦的耳朵里。

  “卿卿乖,我们再忍耐这最后的时辰,等你肚子里的小东西出来,我非打他个七天七夜不成。”

   听到这里,胡少爷哭得更伤心了,他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要真这样被元征打死,他还不如早把小东西卸了来的省心,何苦受这十月来的痛苦?

  “好好,心肝儿不哭,为夫不打他,不打他,让他长大了孝敬你,不听话了再打,好不好?”

  怀里的泪人把鼻涕眼泪一通擦在元征的胸口上,“等生下他,我要把乾州城的好吃的全都吃光。”声音软软的,鼻子因为哭了好大会儿有些塞音。

  元征替他擦拭鬓角的汗水,应和道:“吃,都吃光,再不济把整个凉边都吃了。”

  胡彦笑了,红红的眼睛朝他弯弯笑,“去你的!”

  大掌来回揉搓嫩肚皮,“不哭了,我的小心肝儿一哭为夫就心疼。”

  胡彦上扬嘴角闭上眼,用额头蹭了蹭元征的肩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累,一眨眼的功夫便睡过去,呼吸平静。

  元征看他睡稳了,悄悄抽出垫在底下的手臂,向床外甩甩,麻木的感觉挥之不去。

  悄声脱下胡彦的软鞋,轻轻拉开他肚子上的衣服,虔诚吻上圆润的峰峦,眼神里的严肃夹杂着宠溺,小东西,可莫要再折腾你娘,等你生下来,有你的好果子吃!

  出门命下人端温水来,去外面买糖墩儿的小厮跑到他跟前,元征示意他小声,小厮满头大汗向王爷做口型,乾州城的红果林都被烧光啦。

  于是夜里等胡彦睡下,定王爷让管家传话给王府上上下下的家眷,在胡少爷生产之前,万万不可把此消息透露出去,违令者斩……

  

 

  ☆、番外五

 

  

  乾州城家喻户晓, 他们英明神武的定王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一意陪着心尖尖儿宠爱的定王妃在府上养胎。

  有人就好奇了,这定王妃不是个男子么?哪来的怀胎这一说,怕不是个怪物?

  众人噤声,好好活着吧。

  丁甬算了算日子,预测胡彦会在六月头几日生产,王府上下早在半个月之前便早早准备, 武仪夫人对她即将降生的小孙儿又期盼又畏惧。

  坊间的传闻她听见过那么一两耳朵,这稀奇事发生在自己家里,嘴上饶这外人大惊小怪, 自己心里却依旧会有个不舒服的疙瘩。

  元征早知他母亲或者王府的下人应着都会往怪处想,未等他安排,老夫人倒是先通知了他,北上斋戒祈福, 也为她未出世的小孙儿求一个吉祥物。

  老夫人领着一众家眷在端午之前遍出发了,元征拦都拦不住, 王府上下一旁忙着大点端午佳节的事宜,一遍忙着照顾胡彦生产后的东西。

  丁香作为伺候胡彦的大丫鬟更是闲不住,元征派人早早在外头的大铺子里买了一卧房他们孩子要用的劳什子衣物。她却亲手缝制了讨人喜欢的小衣裳,连要换洗的尿布都用花布头缝制了许多。

  看的胡彦心里像是被一团团软棉花包裹着, 日日夜夜盼着他肚子里的小东西快出来看看这人世间。

  要说有什么不让孕妇胡少爷开心的,那就是他恢复了的食欲。

  想到什么就要吃什么,元征却非要看着他,端午那一个个块大的江米香粽子也不许他多吃, 真是不像话,气的胡少爷挺着肚子坐在八宝桌前噘嘴。

  这不让吃那不让碰,干脆日日煮一壶茶水得了。

  斗转星移,一转眼便到了六月初一,胡彦因着怀着孩子易乏,早早的睡下,元征看他睡踏实了,便下了床命外面守着的下人去书房给他拿账本。

  又是半年的账目需要他处理,只有趁着胡彦睡觉,他才有些子空档处理这些杂琐。

  小厮走了几步又转会来,没头没脑道: “王爷,算盘您不需要?” 

  元征摇头,“不需要。” 

  到了书房找到账本的小厮这才反应过来,他这猪脑子,王爷要他送这些账本去厢房算,里面少爷不正歇息着呢!

  账本和笔墨送来了,元征摊着账目在内屋,床上的胡彦睡的沉,元征目不转睛地忘了他几眼才低下头,点了墨的笔尖轻触一旁的草纸,一行行账目在草纸上算下总量。

  同周公相会的胡彦这会儿正在梦里游荡,梦里的自己一身白衫飘飘,头发束的松散垂在脑后,徘徊在一片开阔的无人之境。

  大片的沃野,毛茸茸软绵绵的草地,胡彦踮着轻快的脚步往前走,走了半里地才看见别的东西,竟是一颗腰粗的樱桃树。

  绿叶儿油亮,鹌鹑蛋一般大小的樱桃紫红,汁水饱满,馋的胡彦咧着个小嘴巴摘樱桃。

  卷起自己身前的下衣摆大把大把的摘,摘够了顺着树身坐靠在树下,就着又大又甜又多汁的樱桃吃了个饱。

  再低头一看自己的肚子,嚯,这隆起的大肚子和他怀起的身孕一样大。

  之后胡彦便醒了,他一睁开眼,唇齿间仿佛还有梦里樱桃肉的滋味,胡彦也就没说话,望着空空的屋顶嘿嘿傻笑,吓到了刚算完账换细蜡的元征。

  “这是怎的了?” 他急忙走到床前,握住胡彦的手。

  床上的人正美着呢,仿佛还在吃没吃完的大樱桃,一个现实的声音把他从梦中拉回来,老大不情愿的偏头看向元征,撇撇嘴,“你赔我的樱桃。” 

  冤枉的定王爷无奈苦笑,这都是什么和什么?明明是胡彦他自己醒过来的啊。

  “三更半夜的,吃什么凉东西,乖,明日吃,夫君让人把城郊的樱桃林给包下来。” 说到这,定王爷又在心里后怕,城外的樱桃林和红果林可千万别挨着。

  胡少爷冷哼一声专过身子向床里面躺,他心里对元征此时的“鬼话”门儿清,现在哄他明日吃,明日就得骗他樱桃不利于他和腹内的孩子的身子了,哼,元征这个就会骗人的大猪蹄子。

  可惜呀,定王爷和胡少爷都没等到第二日一早,夫夫又睡了两个时辰,胡彦就开始抱着肚子喊疼了。

  元征一看大事不妙,连夜唤下人喊丁甬过来。自己镇定自若的命人烧热水端盆子素帕,胡彦捂着肚子想打滚不敢,一直等到丁甬来。

  王府上下从夜里四更天忙活到第二日正午,丁甬不许元征呆在胡彦身边,怕胡彦又了依靠不敢使劲,元征好说歹说哄着胡彦他就站在厢房外面守着他。

  疼的哭天喊地的胡彦哪里听得进去,看元征走出去之后含泪盯着丁甬,“丁大夫,唔,你…你就是拆散我们夫妻俩坚固情义的坏人…啊……” 

  丁甬沾着一手鲜血忙活,听着胡彦这时候还有力气骂他,也就安心处理胡彦的肚子了。不过,他怎么就破坏他俩夫妻情义了?苦笑。

  定王爷徘徊在厢房门外,毫无形象的弯腰贴在门上,耳朵贴着门板,细听里面的情况,胡彦还在哭喊,一遍抽抽搭搭的哭泣一遍喊着什么他的小恶魔就要折腾死他了,元征听得心揪痛。

  又过了一个时辰,内屋了总算平静了下来,元征听不见声音着急得很,顾不得那么多撞门进去。

  春香正拿襁褓抱着刚生下来的“小恶魔”往外走,襁褓里的一团嗷嗷的哭着,元征就看了一眼,大步往里面走,独留春香抱着小公主手足无措。

  胡彦满身汗津津的大喘气,背对着床的丁甬弯腰收拾自己的工具,看见元征进来连忙道: “王妃的身子比王爷预想中的强壮,您不要担心,他现在太累了些,小公主现在应去沐浴了,千万当心些,热水莫要过热过凉。” 

  元征嗯一声,蹲在床边拿过水盆里的帕子给胡彦擦汗,一身的汗被素帕掺着温凉水一点点吸干净,胡彦在舒舒服服休息了一会儿一后睁开眼。

  “心肝儿,你受苦了。”元征握着他柔软无力的手贴在自己脸颊,另一只手替他把额头上的几缕青丝拨到脑后。

  胡彦嘴巴里像是喝了盐水,咸咸的干干的,缓缓开口说要看孩子,刚好春香抱着沐浴完的孩子走进来。

  元征扶着胡彦的身子靠坐在床头,春香小心翼翼的把襁褓放进胡彦的怀中,元征一只手在下面托着,替他省力。

  洗完澡的孩子脸上和身上干干净净,这会儿哭够了一双刚睁开的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滴溜溜的大量这陌生的一切。是个女娃娃,按照元征的身份,人人都得尊尊敬敬喊一句公主。

  头发软软的贴着头皮,小鼻子小眼睛,粉嫩的小拳头紧握,看的两个亲爹心缝儿里渗着柔软与欢喜。

  胡彦从前这十个月的委屈不满在看见自己的小女儿之后烟消云散,抱着没有重量的襁褓不撒手,任由元征怎么说他都不肯放下。

  知道小公主又开着张着小嘴巴大哭,春香提醒道小公主应是饿了,胡彦这才不情愿的放开自己的宝贝,让春香抱着给早就准备好的奶娘送去。

  厢房的屋门重新关上,胡彦原本饱满的精神头没了,赖在元征的胸口喊累,元征心疼他心疼的不行,扶着人躺会床上。

  在胡彦的额头重重吻下,看着他闭眼休息,自己给他盖好步子轻声出门,一边吩咐下人熬药,一边命厨子做些清淡又可口的菜式,莫要让他的卿卿感觉到任何的不欢喜。

  补药煎好了,元征亲自端着药盅和一小碟冰糖回房,休息的胡彦已经醒过来,坐在床头掀开了自己上身的外衫扒拉着看,平坦的胸膛一览无余。

  “这是做什么?” 元征把东西放在八宝桌上,拎了只绣礅走到床沿,拉下胡彦的衣衫。

  胡彦眨着懵懂的眼睛,“我都能生娃娃了,看看能不能给咱们得女儿喂奶呀。” 这样他就可以总是让女儿待在身边啦。

  元征盯着他平荡荡的身板看了看 安慰道: “人各有职,咱还是不要抢了奶娘的活,乖,喝药吧。” 他可不忍心打击自己这没头没脑还呆萌的小心肝儿。

  在外祈福的武仪夫人连忙赶回王府,看到那睡在摇篮中,滋润的小嘴巴还含着肉乎乎一节手指的小孙女,心都要化了。

  开了光的玉石串着红绳套进小公主的脖子内,老夫人问床边上的两夫夫小孙女的名字是什么。

  胡彦把自己梦到的东西讲给了元征和丁甬,丁甬便抱着九成的把握告诉他们,胡彦腹内的小东西应是个漂亮且聪慧的女孩子,如今生下来果然是个小公主。

  元征当机给他们的孩子取名元樱,女儿芙蓉有才华。

  王府上下喜气洋洋,比过年还热闹,一个新生命的到来给这邸大宅院带来无尽生机,外面树枝头的鸟儿歌唱了一番又一番。

  至此,乾州城里里外外传开,说是定王府上添了个非同一般的小公主。

  定王妃胡彦有能够生出小仙童的本事,城里那些求子心切的人家都把他当做送子菩萨一样看待。

  欲登王府拜访小公主和“送子菩萨”的人踏破了鞋也没有几个人见着,定王爷宠妻又护女,生怕自己两个大宝贝受到一点伤害。

  胡彦在屋里修养了大半个月算是恢复正常,一颗躁动不住的心总向往着外面的世界。

  也是为了他们的小宝贝,胡少爷都已经大半年未出过家门了,元征不再拦着他,收拾好两人行装欲带胡彦上街。

  出了大门又看着站在门口和他大眼瞪小眼的胡彦。

  “怎么了?” 

  胡彦眼睛圆圆,“咱们的奶娃娃怎的不抱着一起出去呀?!” 胡彦如今母性爆发,一丁点时间也不想让女儿和她离开,春香一刻钟前刚把小元樱抱去找奶娘喝奶,胡彦寻思着这会儿应该吃饱了。

  元征苦笑,走回去搂着人往外走,“傻卿卿,咱们孩子才半个月,你抱着她出门,这不是自找着给咱们孩子染病呢。”

  没头没脑的胡彦点点头,“哦,对呀。” 

  再说万一上了街,一堆人看见他们的宝贝孩子围过来怎么办?胡彦和元征两口子在这件事上口径严格的一致,坚决不允许他们的小宝贝受到丝毫伤害。

  可两口子谁都没想到,他们小心护在手里的小宝贝疙瘩长大了竟是个叫人心力憔悴的混世小魔王,名声响彻整个乾州城,满街乱跑如风一般的影子早没了小时候那藏着掖着不让看的矜持。

  元征算是见识到了胡彦这个母亲的厉害,上了街的胡彦三句离不开一个孩子。

  他们去小摊子上买了个酒圆子,胡彦得一脸认真的嘟囔嘟囔,“这东西可不能叫咱们樱桃吃,女儿家千万不可在外面喝酒。” 他们给小女儿取了个乳名叫樱桃,应着胡彦的托女梦。

  街边上卖竹箩筐的叫胡彦看了去,他也得一脸严肃的叮嘱元征,“家里的竹箩筐千万莫要叫小樱桃碰了去,扎到手可就麻烦了……不行,我回去得提醒着春香她们,把那扎手的东西都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