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说他不爱我-第27章
超级演变跳跳糖
1 年前

  世人会以为,宗伏城和中山王死在这场火灾里面了。

  而他,终于能从“中山王”这个称号之中真正解脱出来了,做个闲散的文人。

  从前倘若不是因为太子,他绝不会在那阴暗的宦海中沉浮。

  只可惜,一向算尽天机的小中山王,这一次却失手了。

  暗道的尽头,无数黑衣人高举着火把。

  而他们最前面,停了一顶红色的轿子。

 

 

第53章 圈套

  轿子里面寒光一闪,飞出一把匕首,将小中山王身边的人尽数割喉。

  听到身边护卫惨叫倒地,小中山王毫无惧色冷笑一声:“这便是你魔教的礼数?”

  “那滔天的火光也是中山王的待客之道?”轿中那人声音不紧不慢地传了出来。

  轿帘被人掀起,宗伏城一身红色喜服从轿中阔步走出,来到小中山王的面前:“我的美人儿,请吧。”

  小中山王别过头去,可宗伏城的嘴巴附上他面庞。

  他甩甩袖子,攥紧拳头走进了轿子。

  火势渐暗,一顶红色轿子在幽灵护卫的护送之下,飘然而去。

  小侍卫连连抱怨天气不好,路途颠簸。

  太子:“是吗?我觉得还不错!”

  话音未落,又一个颠簸,叫太子上下牙齿闭合差点把舌头咬断了。

  小侍卫惴惴不安,以为娇生惯养的太子殿下要发怒了,谁知,太子仰面倒在他腿上抚掌大笑起来。

  “都怪我考虑不周。”小侍卫缩了脖子,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偏偏选了这个时候。

  “吾将曳尾于涂中!”太子文绉绉说了一句。

  小侍卫没懂,但从太子手舞足蹈的样子来看,大概就是一个从没有玩过泥巴的贵公子突然发现泥巴好玩。

  轿子落地的那一刻,宗伏城站在轿子前面伸出一只手来:“出来,跟我去拜天地。”

  轿子里面却没有人应答。

  又在玩什么把戏?

  宗伏城眼神一冷,侧身挑开了轿帘,却见到轿中那人面色惨白双眼紧闭了,早已经不省人事,嘴角还带了些没有擦干净的血污。

  “人呢!叫大夫来!”魔教老窝当晚一直回响着宗伏城丧心病狂的大喊大叫。

  几扇大门都被他一脚踹破了,因为怀里面抱着的人生命似乎正在一点点流逝,叫他不敢有片刻迟疑。

  把人放在床上,还是那样的傲气,眼角带着不屑,可仿佛是软绵绵的布娃娃,怎么叫都不应。

  “把人给我治好!治不好要了你的命!”宗伏城如是威胁大夫。

  那大夫已经被如此威胁过上千次了,早已经做到临危不惧超级镇定,就算有人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大夫还会慢条斯理地一只鞋穿完穿另一只,再对着镜子看看自己的衣装。

  “求你,救他。”这几个字竟然是从宗伏城的嘴巴里面发出来的。

  大夫抬头看到这传说中张狂暴戾的魔教少主红了眼睛握紧拳头,害怕叫人听出哭腔,一句话分成两段说。

  大夫没再拖延时间,直截了当上前诊治,展现出了超强的专业素养。

  “嘶,”大夫倒抽一口凉气,收回手来,捻着自己的胡须,给出自己的最终诊断,“这人凉了。”

  “怎么可能,好端端的大活人,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宗伏城耐着性子,这才忍住没有一个拳头把大夫打飞了,“他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会?是不是服毒了?大夫你再看看!”

  “我行医几十年了,这话还要你来教我?”大夫瞪了他一眼,“人不是中毒,是天命到了。我为他把脉察觉他先天底子不足,本该连五岁都活不过,能撑到现在已经是老天爷开恩了。”

  “他以前能活,现在怎么就不行?他还那么年轻……”宗伏城说话间语无伦次,一柄匕首已经从袖中滑出,只等在大夫脖子上割一刀。

  大夫看他是真的急眼了,赶忙说道:“逆天而为倒也不是没法子,只是……”

  “只是什么?”宗伏城把匕首收回去,揪着大夫的领子问。

  “只是强行改命,活过来之后还能再活多久还是个未知数。”

  “我不管,你即刻去办。”

  当晚,荒山野岭的尸体都被挖了出来,堆在了魔教院子里的柴草垛上。

  附近家里有黑狗的猎户,也被魔教强行买卖而大赚了一笔。

  大夫折腾了大半夜,弄得院子里满是血腥的味道。

  但终究,那软绵绵的躯体在药力加持之下,突然坐了起来。

  那效果要多惊悚有多惊悚,就算是最杀人不眨眼的狂人眼珠子也要瞪出来。

  可宗伏城不怕,他上前去,在那人面前挥挥手,想试探眼珠子会不会转。

  那人白了他一眼。

  “你回来了。”宗伏城亲吻他的额头,将人拥进自己怀里,打横抱了起来。

  仆人们都对死而复生的这人敬而远之,说他是诈尸。

  可宗伏城不怕,他不仅不怕,还要对这本来已死之人百般呵护。

  “你是谁?”那人生硬地问了一句,表情不像是在说谎。

  宗伏城一愣,随后张嘴就来:“我是你相公,我们成婚三年了。你喜欢叫我‘伏城’,我的世子。”

  “世子?”那人喃喃,但很快接受了这个新名字,他看上去很疲乏,头一沾枕头上下眼皮就要打架,但还是不忘补刀,“我跟你三年?大概是眼睛瞎了。”

  虽然被骂,但能被骂也是一种幸福。

  人睡了,宗伏城却不敢离开半步,生怕睡着睡着又没了,非要守在床头,一根线悬在世子腕上时刻感受他的脉搏。

  “续命看起来是成了,不过他应该是记不得以前的事了。”大夫说。

  “不记得以前,那最好不过。”宗伏城黯淡的眸子突然亮了起来。

  “为他,值得吗?”大夫冲床上的人努努嘴,“为他,你跟教主置气。”

  虽然魔教做的都是些违法乱纪的勾当,但组织严密程度不输正规机构。

  魔教虽然荒唐,但少主要跟一个男子结亲这件事还是一枚深水□□。

  但魔教呢有一点好处,就是谁的拳头硬,谁做什么都对。

  宗伏城设擂台,打得那些反对他的家伙轻的掉一颗牙,重的掉光牙。

  如此这番,再也没有人反对这门亲事了。

  第一次见到面前这矜贵世子的时候,是在他五岁的时候。

  一件破布烂衫,一只缺口瓷碗,他这打扮游荡了几年,日常以碰瓷为生。

  又看到一辆马车过来,小小乞丐宗伏城急忙往亲切的车轱辘下面钻,果不其然,马车停了下来。

  虽然宗伏城凭借多年碰瓷经验毫发无伤,但他依然抱着胳膊躺在地上嗷嗷叫。

  轿帘被仆人挑起来,一个通身气派的男孩从车内跳下来。

  宗伏城见着他,便愣住了,只知道仆人称他为“世子”。

  世子也不嫌弃他一身污垢,亲自半蹲下身扶他起来,还嘱咐下人给他一笔钱。

  宗伏城愣着,看到被捧到自己面前的银子,心里突然生起了一阵难堪。

  男孩跳上马车,转头对他说了一句话:“你演的太差,真叫人失望。”

  做乞丐也要被人批评,反正那眼神是深深刺痛了宗伏城。

  从前也有人劝宗伏城:“做什么不好,有手有脚要去乞讨?”

  宗伏城一向不放在心上,偏偏这男孩不过两句话就叫他无地自容。

  他一想到男孩睥睨的眼神便觉屈辱,也许是因为同龄的关系,所以那话他才记了这么久。

  后来,宗伏城回家,向他爹承认错误,摇身一变成为魔教少主。

  但宗伏城很清楚犯错的不是他,而是这个被他叫爹逼死他娘的家伙,但为了能跟那小少爷平起平坐,这头他还是低得下去。

  有时候出来跑任务,宗伏城会在中山王府附近转悠,一来二去,定期去看望世子成了他的爱好,几天不见就心痒痒的厉害。

  某天他发现世子去酒楼请了两个唱的,却要把门关的严严实实。

  心生好奇便凑到门缝去看,那骄矜世子端正衣衫坐着,而他面前那两个男孩解了衣服在狎戏。

  满室春色,听得屋外的宗伏城面色都要发红。

  可世子面色冷冷的,仿佛在他面前的一切根本不能感染他半分,他只是一杯又一杯喝着酒,他本不能喝酒,也不会喝酒,多半呛到自己,却就是不肯停,那发红的眼眶不知道是咳出来的还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世子这样的爱好,自然不敢叫人知道,出门没有带随从,便叫宗伏城捡了便宜。

  宗伏城推门进去,扶起了那烂醉如泥的家伙,笑话他:“想不到堂堂世子有这样龌龊爱好。”

  世子醉醺醺地说道:“我只是想学。”

  宗伏城闻所未闻这样的怪事:“学这个?”正经的世家子弟,有哪个要学这个!

  “万一他想要,所以要学。”

  一句话,让他心里起了波澜。

  长久以来的挂念,看他一眼的欢喜,宗伏城忽然明白了这是怎样的一回事儿,他的情感突然被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

  可惜,云泥之别,叫他始终无从下手。

  直到他发现了世子在暗地里面做的事情,明为辅佐,实为陷阱。

  我的美人儿,你也不是什么君子,那我便不肯再对你客气了。

  突然的出现,强硬的占有,无情的话语。

  看似临时起意的土匪行径,却是他谋划了好久的举动。

  看世子痛苦的面色,他维持着自己冷峻的神色,心里却装了十几只小鹿,我做的好吗?

 

 

第54章 尾声

  “我们接下来恐怕要回我家一趟。”小侍卫说。

  太子躺着问:“那我去见见你爹娘!严厉批评一下他们以前那么对你!”

  小侍卫低头:“这怎么好意思,我该怎么跟爹娘介绍你呢?”

  “你就说你在京都喜欢上了一个唱的,带回家来给爹娘看看,”太子摸着下巴想了想,还是摇摇头,“不成,我也不怎么会唱,那你就说我是个穷书生,赴京赶考的路上饿晕了,被你捡到了,不成,也不成!万一他们日后逼着我进京赶考怎么办?等等,我拿出我的路引来瞧瞧。”

  太子摸出小中山王给自己准备的包裹来,但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递给小侍卫:“还是你来看吧。”

  小侍卫接过包裹,没动:“您喜欢他。”

  “我拿他当弟弟看。”

  小侍卫:“之前,我见过他看您的眼神。”

  “所以,你因为这事儿生气了?”

  小侍卫摇摇头:“您是很好的人,所以好多人都喜欢您。您现在已经陪伴在我身边,我还有什么可要求的?”

  “就陪在你身边就知足成这样?”太子揉他的脑袋,“很多人喜欢我?我怎么不知道?”

  “西宫的好多小宫女,有事儿没事儿都往您那里跑,之前,她们以为您真的死了,冒着被抓到的风险,半夜里给您烧纸。”

  太子揉揉鼻子:“怪不得那几天我一直打喷嚏。”

  小侍卫听到他这话,忽然眼睛一亮:“那您晚上有没有做梦?”

  “怎么?你梦到我了?”太子凑过去看他。

  小侍卫点点头,面颊红扑扑的看着太子,虽然害羞,眼神却不闪躲。

  太子把人抱在怀里,心里突然被触动,自己是何德何能被人喜欢?

  “这都日上三竿了,怎么还不醒?”魔教的教主不满地把手中的茶杯一甩,儿子要娶男人他忍了,大半夜的在家里生火做法装神弄鬼的他也忍了,但懒成这样子都中午了还不过来敬茶这下他不爽了,他老人家一大把年纪早早起床把屁股放在这硬板凳上好久,他容易吗!不成这日子能不能过了?

  教主把自家儿子喊过来:“你这娶的是正经世家公子?不成,一点尊老意识也没有,明天就给我休了他!”

  宗伏城冷冷瞥了一眼自家老爹:“放弃一个人原来这么容易,我娘怎么死的我算是清楚了。”

  教主被儿子顶撞,哑口无言,只好挥挥袖子走开了。

  世子直到黄昏才醒,到夜半三更又继续睡。

  宗伏城在外面议事,错过了跟他的会面。

  听仆人们说世子醒来之后没说话,吃的很少,抚了一会儿琴,看了看书,就睡下了。

  宗伏城为了能跟世子常见面,硬生生把自己的作息掰得日夜颠倒。

  黄昏时分,世子睁开眼睛,看到了面前坐着的宗伏城,原本宗伏城看到他醒了就笑,但出于维护权威等不知名原因,硬生生把笑容憋了回去。

  “你醒了?”

  “醒了。”

  这是废话。

  “我给你炖了碗汤,趁热喝。”

  “我自己可以喝。”

  宗伏城丝毫没有放弃喂他的意思。

  世子翻了一个白眼,由他去了。

  “我们去游湖吧,岸边的落羽树开花了。”

  “不想去。”

  分明是已经打定了主意,所谓的发问不过是通知。

  宗伏城扛起这家伙,把他背到船上去。

  别看人瘦,还挺沉,一路上宗伏城就像扛了个没有骨头的麻袋,吓得他几乎要以为人被他弄死了,把人放下来查看眼睛、鼻息,这才重新抱起来。

  “我很早之前就想带你来了。”新开辟的河道,开到炫目的落羽,还有气派的游船,若没有两三年的准备,是断然办不到。

  “还行。”世子打了个哈欠,回到船舱内要睡了。

  还真是见过世面的,宗伏城准备这么久的惊喜,人家压根都不稀罕。

  宗伏城又把人抱出来,放在甲板上,两人并肩坐下,看着湖光上粼粼的波光。

  “脱衣服。”宗伏城没有得到想象中的感谢和夸奖,只好索取其他的东西。

  “我不。”干脆利落简短有力的拒绝。

  不能忍了,半死不活的日子没法过了。

  宗伏城把人按倒了撕碎衣裳叫他看看自己有多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