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世子的代嫁男妃-第26章
贵阳骚妻
1 年前

  现在不过一个五品太子良媛,步撵也敢走在她的前头,完全无视后面王妃郡王妃与一品诰命夫人们……

  更何况,这个妓子出身何等低贱,曾被她羞辱一顿,打出王府,如今在她面前趾高气扬,不是挑衅是什么?

  藏娇娇的步撵哪儿都不走,偏偏要走在王妃的前头。

  而且,她的步撵行得极其慢,不一会儿就挡住了入宫一行人的路。

  她搔首弄姿,抚摸了下鬓发,头也不回,娇滴滴说:“哎呀,走慢点,我被颠得头晕眼花,反胃想吐。”

  抬着步撵的宫人战战兢兢说:“良媛,王妃与诰命夫人在后面,恐怕……”

  藏娇娇妩媚一笑:“怕什么,我走我的路,她们走她们的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碍着她们事儿了吗?给我慢点,颠得我难受,小心太子扒了你们的皮。”

  后面官家夫人小姐几乎全是出身名门望族,现今在皇宫被一个妓|女挡了路,谁也不服,但没人敢上前。

  “果然是贱民出身,一朝得势,就如此猖獗。”

  “王夫人少说两句,她如今可得宠很呢,皇上又十分宠爱太子,要什么给什么,就算招个妓|子有辱皇室脸面,皇上不也依了太子。”

  “不止呢,听说她昨日跟朗华公主发生矛盾,就哭了几句,太子闹得不行,朗华公主就被禁足在寝宫了,就连七夕也没让公主出来。”

  “朗华公主不是皇上唯一的公主吗?自小就得圣宠。”

  “得宠又如何,终究不如太子,那可是储君,而那妓……良媛,一跃成了太子的心头宠……”

  说话间,几个夫人冲着王妃与冉清谷挑挑眉。

  “听说太子良媛当日被王妃羞辱一顿,打出王府,现在如此这般行事,怕是冲着王妃来的,你看现如今,王妃也不敢招惹她。我们还是不要做那出头鸟……”

  “别说了,没看到几个一品诰命都不敢上前吗?生怕惹到她,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

  藏娇娇的步撵几乎原地踏步,行动缓慢如同垂垂老叟。饶是如此,她还叫嚣着让宫人走慢点。

  简醉欢目光冷厉如刀,这小人得势摆明了是冲着她来的。

  藏娇娇抚摸着头上琉璃珠,扭过头嗤笑:“成王妃,是您呀,昔日多谢王妃教导,娇娇时时铭感五内,如今终于守得云开,做了太子良媛,还未感谢王妃大恩呢。”

  那几个巴掌与三十大板,那一番羞辱。

  她时时铭记在心,痛在肌肤。

  她是贱籍腌臜出身又如何,如今她已然成了太子宠妾,连皇妃见她都让步,更何谈一个小小的王妃?

  现如今被她堵在巷子里,她不也照样乖乖的不敢越道?

  她就是要在这些诰命夫人面前羞辱她,让她下不来台,让她丢尽脸面。

  还有那该死的世子妃。

  看着一副温善和顺的模样,鬼知道心里装着什么?

  当日那三大巴掌,不就是拜这世子妃所赐。

  简醉欢冷眼看着她:“能当上太子良媛是你的本事,你感谢我做什么?”

  藏娇娇微笑:“谢你当日的教导,不然也没有今日的我。”

  刘侧妃笑着:“原来王妃与太子良媛还有这等交情?”

  简醉欢冷嗤:“这等交情刘侧妃难道不知晓?”

  刘侧妃幸灾乐祸:“王妃的事情,妹妹怎敢过问?”

  藏娇娇:“这位想必就是王爷最钟爱的刘侧妃吧?果然美艳无双,难怪王爷会夜夜与您琴瑟和鸣。”

  冉清谷皱眉。

  藏娇娇如此捧刘侧妃,纯粹是为了羞辱王妃。

  琴瑟和鸣一般形容夫妻之间,刘侧妃虽说是妃,但只要王妃在,她就是侍妾。

  哪有侍妾越过主母与当家人琴瑟和鸣的?

  刘雪月嚣张跋扈惯了,与简醉欢在王府斗了这么多年,人生最开心时刻就是看着简醉欢吃瘪。

  如今藏娇娇递刀,她怎能不握住。

  她笑笑:“良媛说笑了,王妃还在这里呢。”

  藏娇娇这才恍然大悟:“哎呀,不好意思,看我一时情急。王妃,不若我教您几招御夫之术如何,勾栏式样虽下贱,但有用,这不,我一来,整个东宫就我最得宠。这样也好让王爷多看您两眼……”

  让一个王妃去学妓|女花样,还如此讽刺王妃无宠。

  冉清谷这个“儿媳”都听不下去了,更遑论王妃。

  他握着步撵的扶手,淡淡说:“良媛,毓儿不才,看到书中有写乌鸦稚雀模仿凤凰栖梧桐,食练实,饮醴泉。不曾看到过凤凰如同鸦雀一般吃腐虫臭鼠的。”

  虽说王妃极其重视礼仪规矩,极其看中门第阶级,为人有些许刻板迂腐,但对他还是很好的。

  她出身名门世家,却从未嫌弃过他这个“世子妃”来自穷乡僻壤,配不上她儿子。

  她也尽自己所有,将冉清谷的吃穿用度都考虑得很周到。

  甚至,她尽心尽力教冉清谷如何管理整个王府,教冉清谷如何同达官贵人皇亲国戚来往。

  在某方面来说,她确实是一个“好婆婆”。

  冉清谷虽然冷情冷性,但并非不懂知恩图报。

  众人唏嘘。

  这世子妃当真恃宠而骄,竟然讽刺藏娇娇是鸦雀。

  王妃看了眼冉清谷。

  平日里果然没白疼这个儿媳妇,这个时候人人避小人不及,她却为她出头。

  “放肆。”藏娇娇冷喝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哪儿轮得到你说话?”

  冉清谷挑眉,弯腰抽出侍卫的佩剑,缓缓站起,立在步撵之上:“你只不过是个五品良媛,燕雀安敢拦凤轿?”

  说话间,他已抽出剑刃,砍在藏娇娇步撵的绳索上。

  步撵绳索断裂,鸾座应声轰塌。

  藏娇娇“啊”的一声惊叫,仰头摔在了地上,摔得头破血流,骨折脱臼。

  伺候她的宫人震惊,连忙扶她:“良媛,您没事吧。”

  藏娇娇摔断了腿,疼得在地上□□哭喊:“我要告诉太子去,你们……你们欺负我……”

  众人始料未及这副场面,步撵停在原地不动了。

  王妃连看一眼都不想看,吩咐宫人:“还愣着干什么?七夕赏月宴是贤妃娘娘亲传的,去晚了,你们有几个脑袋可掉?”

  宫人们只得抬着步撵朝着前方走去。

  几乎每一个步撵都经过藏娇娇,将她那泼妇勾栏样赏个够。

  不得不说,世子妃是真的厉害。

  竟敢在皇宫中对太子良媛挥剑。

  这嚣张跋扈的妓子本来要王妃难堪,现在自食恶果,怕是要沦为茶余饭后的笑柄了。

  果然是被世子宠过的女人,到底是不一样。

  这些人虽是名门淑女,但平日里京都有个什么,她们都会当成趣谈。

  这些时日说得最多的就是世子如何宠世子妃。

  就连去大理寺办案也要带着她。

  冉清谷才到太液池赴宴,就有宫人找来,说太子有请。

  王妃站起身说:“我同你一起去。”

  冉清谷淡淡笑着:“母亲,太子宣儿媳,并未宣母亲,母亲若去了,怕是不合适,再有者,今日这宴,母亲也推不掉,不能让人觉得我们成王府不懂礼仪。”

  王妃感慨万千说:“也真难为你这么懂事,你去了千万别让自己吃亏,凡是有我们成王府在,别让人欺负了去。”

  冉清谷点了点头:“是。”

  到了东宫,冉清谷在殿外见到太子。

  太子身形肥胖,有两三百斤,抱着藏娇娇,活像一根面条搭在一块大烧饼上。藏娇娇腿上缠着纱布,玉足纤细白皙,裸露在外,艳丽不足,妩媚有余。

  看样子,也并没有伤得多厉害。

  冉清谷行了一个礼:“成王府,白毓叩见太子。”

  太子垂眸冷笑:“本宫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冉清谷佯装懵懂无知:“不知太子这话何意?”

  “何意?”太子冷笑,“竟敢对本宫的良媛挥剑,你是觉得有商容与给你撑腰,本宫不敢拿你怎么样,对吗?”

  若说这些皇室宗祠子嗣里,他最讨厌的谁。

  他同父同母亲弟弟二皇子,另一个就是他的堂弟——商容与。

  他的亲弟弟要跟他争皇位,并且样样都强过他。

  而商容与呢,仗着成王权势,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甚至外面都传,将来的皇位,或许在他、二皇子、商容与之间角逐……

  再有者,他最恨商容与还有一点,那就是商容与长得太俊美了。

  堪称皇室美男之最,在整个大溯也找不出第二个如他那般俊美无俦的人了。

  而他呢,常常被人拉来做商容与的反面例子。

  他从小就肥胖,试过无数方法,依然是个大胖子。

  他本来就因肥胖而自卑,更遑论他并不俊美,长得一般般。

  冉清谷跪下,毕恭毕敬道:“太子明鉴,实则是良媛无礼在先,我乃从一品世子妃,良媛见到我,不仅不下撵轿行礼,还如此那般无礼,我也是正宫规,不得已为之。”

  藏娇娇嘤咛:“殿下,娇娇疼。”

  太子拍了拍她的背,安抚着:“好了好了,待会儿本宫亲自给你上药。”

  他目光森寒转向冉清谷:“好一张利嘴,良媛才入宫不懂规矩,你却咄咄逼人,害她摔断玉足,实在可恨,你是次一品,娇娇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本宫能,既然你如此正视宫规,那对本宫无礼,本宫就罚你在这里跪满六个时辰。”

  冉清谷垂首:“是。”

  这太子真是会自掘坟墓。

  处罚他不要紧,只是这一罚,罚断了太子与成王府那薄如蚕丝的关系。

  他无论如何都是成王世子妃。

  为了一个妓|院出来的侍妾,惩罚他这个世子妃,无疑是让商容与与成王府难堪。

  现如今皇权角逐,多少人想拉拢成王,太子却眼巴巴给自己树敌。

  这样也好,将来他拿太子命时,成王与商容与必然不会干扰他,倒也省去了他的一大麻烦。

  他跪六个时辰,断了太子一条后路。

  很值。

  欠商玉洲的一条命。

  他终归是要还的。

  作者有话要说:非常感谢支持,爱你们么么哒

 

 

第30章 我必须护着你

  东宫偏殿, 一美人卧榻,含羞带臊。

  “跪了几个时辰了?”

  “回良媛的话,三个时辰了。”宫女行礼。

  苏喜放下茶盏, 笑了笑:“良媛,我也不方便再留下去,马上就夜宴了, 您受伤了不用去, 但我不得不去, 不然贤妃娘娘会怪罪的。”

  藏娇娇脸色一沉。

  刘贤妃根本就没有邀她,不就是看不起她的出身吗?

  “那刘贤妃不是你的姨母吗?你晚点怕什么?再陪陪我, 我入宫后, 好久都没人陪我说话了。宫里那群人, 都看不起我。”

  苏喜佯装难过叹气:“良媛有所不知, 纵然姨母不怪罪, 回到府邸, 王妃也是要罚的。”

  见藏娇娇脸色有异样, 她愈发难过悲戚:“您也知道, 王妃最重视规矩, 当日您被赶出王府, 王妃可是没少罚我们……更何况, 她本就看我们不顺眼,这次你让她如此难堪,她肯定会为难我的……”

  “她敢。”藏娇娇愤怒道。

  想了想, 觉得苏喜的话也不是没道理,她也不能让人太为难,就说:“你先去参加宫宴吧,等你得空了, 就来陪陪我,这偌大的皇宫,都没个陪我说话的人。”

  苏喜站起身微笑:“那我告辞了。”

  她眉目一转:“良媛,就罚跪,会不会太轻了呢?昔日您被王妃掌嘴重罚,都是这个世子妃去挑唆的,没想到如今,你如此仁慈。”

  藏娇娇坐起身,怒问:“当真?”

  苏喜点头:“可别说是我说的呀。”

  藏娇娇蹙眉,眼神狠厉。

  苏喜转身往偏殿走去,从侧门而出,这样就没人知道她来过东宫。

  冉清谷膝盖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他之前就受过很重的伤,养了五年才稍微好转。

  本该发育长身体的年纪,他全都拿去喝药吊命。

  也正是如此,他整个人看上去羸弱无比,身形似好女。

  七夕正值热季,阳光浓烈无比,就连黄昏的夕阳也无比刺眼。

  他身上的汗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嘴角被晒得干涸起皮,口干舌燥,精神恍恍惚惚,几欲昏厥。

  就在他身形摇摇晃晃之际,被几丝冰水溅了一脸。

  冉清谷浑身一个激灵,神志被冰水刺激得瞬间清醒了。宫女拿着盆儿,在四周洒扫着,一脸得意洋洋嗤笑:“良媛说了,东宫需得仔细打扫一番,去去晦气。”

  “是。”几个拿着扫帚的宫女太监东一扫帚,西一扫帚扫着灰尘。

  那灰尘纷纷扬扬,全冲着冉清谷而去。

  冉清谷被那灰尘呛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呼吸都急促几分。

  看到冉清谷头发上滴着水珠,那宫女佯装恍然大悟,捂着嘴,大惊小怪喊着:“哎呀,世子妃,不好意思,泼到您的身上了,今日东宫忙着洒扫,我一时不察,奴才该死。”

  冉清谷看了一眼那宫女。

  宫女被这一眼看得脊背发寒。

  就好像脖子上架着一把锐利无比的刀,随时能砍掉她的脑袋。

  冉清谷抬手擦了擦额头水珠:“无碍。”

  宫女这才壮起胆子,吩咐宫人:“都给我仔细点,每个时辰打扫一次。”

  她得了藏良媛的青睐,已经成为这东宫的大宫女了。

  就连内侍房的太监总管见到她,也得喊一声姑娘。

  而这世子妃呢,招惹了良媛,现在不也是让她跪,她就只能跪着。

  这么一想,她突然觉得自己前途光明。

  将来良媛可是要做皇妃的,而这世子妃,到头也只能是个王妃,终归要矮良媛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