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和亲后我成了团宠-第94章
疯狂的香蕉
1 年前

 

    “好了好了。”萧明渊败下阵来, 把自己的手收回来, 甩了甩, “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你最近收敛一些。”

 

    阮久哼了一声:“你没听见说书的讲褒姒妲己,要是鏖兀敢要我,我非把鏖兀搅得天翻地覆不可。”

 

    萧明渊一下子就乐了:“就你?”

 

    “怎么了?我不行?”阮久扬起脑袋。

 

    “别傻了,鏖兀艰苦,先不说吃的喝的如何,就是语言也不通,你过去待不到半天就想回来。然后你趁着夜里,偷跑出鏖兀的皇宫,出了城门——”萧明渊双手掩在面上,左右挪着脑袋,“左看看,右看看,怎么是一片大荒漠?到底该往哪里跑呀?”

 

    阮久虽然生气,但是见他动作滑稽,也没忍住笑。

 

    他只笑了一下,就抿着嘴忍住了。

 

    萧明渊趁机给他斟茶:“我看见你笑了,今早那件事情,算我口不择言,就算过去了。”

 

    阮久刻意拖了一会儿,才勉勉强强地点点头:“……好吧。”

 

    “本殿下亲自给你赔罪,你还敢端架子?”萧明渊把茶盏咚地一声放到他面前,“喝茶,给我喝完。”

 

    “我不渴。”

 

    “给我喝!”

 

    这段对话重复到第十遍的时候,两个人对视一眼,最后很是嫌弃地推了对方一把。

 

    “滚滚滚!”

 

    两个人险些把对方从圆凳上推下去,动手不止,还动了脚。

 

    正要打起来时,门外传来侍从通报:“殿下,几位公子求见,来谢殿下的点心。”

 

    萧明渊与阮久迅速恢复正常。

 

    阮久捻起一块玫瑰糕,萧明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请进来。”

 

    他看了一眼阮久,解释道:“我刚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听他们说,你们都在这里吃点心,就想着过来看看。结果他们都在,偏偏你没在,想着你是不是因为早上的事情还生气。”

 

    他转了话头,还挺得意:“我就顺手帮他们结了账,算是请他们吃的,所以他们过来谢我。”

 

    阮久一阵无语,扭过头不看他。

 

    这时,早晨与他们一同打马球的几个公子哥儿都进来了,见阮久也在,神色各异。

 

    不久前才闹得僵着呢,这会儿又坐在一块儿吃点心了。

 

    一个高高瘦瘦的素衣公子上前作揖:“我等方才要结账,才听说殿下来过,已经替我们付过账了,特意过来谢过殿下。”

 

    这是御史大夫晏大人的长孙晏宁,他年纪稍长,性格宽厚,出门在外,一向都是他领着这一群小的。

 

    萧明渊摆手:“不用客气,你们这就要走了?”

 

    晏宁笑着看向阮久,佯叹道:“既然阮久也在这里,少不得要留下来陪他。”

 

    省得他和萧明渊再打起来。

 

    萧明渊道:“我和他都已经和好了,你们都这么小心做什么?”

 

    晏宁忍住笑,点了点头:“是。”

 

    另一位抚远将军府的魏旭魏公子倒是心直口快:“殿下的腿上,还有这么大一个印子呢,怎么就和好了?”

 

    萧明渊低头去看,这才发现自己的小腿上,有一个灰扑扑的脚印。

 

    不用想也知道,是方才阮久踹的。

 

    众人想笑又不敢笑,怕他们再打起来,连忙把两个人分开了。

 

    *

 

    再添了几碟点心,让楼下台子上的琴师撤了,换上八殿下最喜欢的《采莲曲》。

 

    萧明渊歪在榻上听曲子,阮久与两个要好的朋友——御史大夫家的大公子晏宁、抚远将军府的魏旭——一开始十八哄他出来,用的就是这两位的名头。三个人窝在一头打牌。

 

    其余人等各玩各的,说说笑笑,甚是惬意。

 

    阮久捏着一大把纸牌,一张白净的小脸极其拧巴:“完了,我要输了。”

 

    魏旭胜券在握,敲敲他面前的桌子,催促道:“快点。”

 

    晏宁温和,笑着道:“你就别催他了,他都要哭了。”

 

    阮久犹豫了许久,才拣出两三张纸牌,放在桌上:“喏。”

 

    魏旭面色微变,晏宁亦是摇头:“没有。”

 

    于是阮久继续出牌。如此几回,他就把手里的牌清了空。

 

    魏旭把纸牌往桌上一摔:“你不是说你要输了吗?”

 

    阮久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是‘要输了’,又不是已经输了。”

 

    “你这人。”魏旭跳起来要打他,“每回都哭着说自己要输了要输了,结果每回都是你赢,你这个小骗子!”

 

    阮久往晏宁身后一躲,晏宁张开双臂,掩护他逃下小榻。

 

    房中顿时闹成一团,魏旭追着打他。

 

    正巧这时,在房里伺候的伙计提着茶壶要出去换水,阮久连忙跟在伙计身后出去,临走时回头道:“你们先玩,我哥让我给他带点莲花酥,我出去吩咐一声。”

 

    魏旭一把抽出萧明渊靠着的软枕要丢他,阮久逃得快,枕头就砸在了门上。

 

    萧明渊没了枕头,“咚”地一下摔在榻上,回头怒目:“姓魏的,你干什么?”

 

    魏旭道:“怎么?殿下是要像欺负阮久一样,欺负我了是吗?殿下是下定决心,要同我们一个一个都闹掰了?”

 

    房里人听他们又吵起来了,都噤了声,不敢言语,十分头疼。

 

    只有晏宁顶着两边怒火,从中劝和。

 

    *

 

    阮久默默地关上房门,将吵闹声都关在里边。

 

    幸好他逃得快,要不他也得被挤在里边不敢说话。

 

    他转回头,眼见着那伙计已经提着茶壶,要转过拐角了。他喊了一声:“伙计,等一下!”

 

    偏偏那伙计没听见,只是径直往前走,已经转过拐角,下楼梯去了。

 

    阮久叹了口气,低头看看自己赤着的双脚——方才魏旭“追杀”他,他就这样从榻上跳下来,连鞋也没来得及穿。

 

    所幸客满楼的地还算干净。阮久白净的脚趾蜷了蜷,转身想要回去,就听见里面还在吵。

 

    玉色的衣摆垂到脚面上,他扯了扯衣裳,想了想,还是去追那伙计了。

 

    “等一下!”

 

    他一边喊,一边走过拐角,忽然觉得眼前一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什么,就撞到了一个人。

 

    他没站稳,被撞得后退几步,那人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扶好了。

 

    “谢谢。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好像格外暗些,我就没看清楚……”

 

    阮久回过神,抬起头,只见四五个膀大腰圆的蛮族汉子并排站在他面前。最高的汉子只比屋顶矮一点儿,最矮的也比阮久高一个头,犹如群山突起、遮蔽日光。

 

    他说怎么好像忽然天黑了呢。

 

    原来是他们把光都给挡住了。

 

    阮久仰着头看他们,才看了一会儿,脖子就酸了,要往后退,才发现自己的手臂还被人握着。

 

    扶住他的这个人也是蛮族装扮。不过所幸这人还只是个半大的少年,没有其他的蛮族汉子这样高壮,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凶狠。

 

    阮久挣扎着要把手给收回来,却不想比他还小的少年力气比他大,他一时间竟抽不出手。

 

    阮久道:“实在是对不起,我请你们吃点心吧?算是给你们道歉。”

 

    但这些人好像听不懂他的话似的,没有什么反应。

 

    阮久同那少年大眼瞪小眼。

 

    最后阮久蹙眉,少年朝他扬起笑容,露出两颗犬牙,一双黑曜石似的眼睛。

 

    他这一笑,阮久才想起来。他们白天见过,他就是鏖兀使臣队伍里,坐在马车里的那个少年。

 

    而那少年好像早就认出他来了。

 

    那少年看着他,说了一句鏖兀话。

 

    阮久想了想,朝他招招手:“你——好——”他把每个字都拉长:“你听得懂汉话吗?——”

 

    少年没有回答,反倒是萧明渊从包间里出来了。

 

 第63章 三支羽毛

 

    太后提前回来了。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阮久匆匆赶到城门前时, 太后的车驾已经到了。

 

    庄仙把他拉到自己这边来,低声道:“我只是让人去告诉你一声,你来做什么?”

 

    阮久轻声应道:“我过来看看, 太后怎么会提前回来?”

 

    “不知道。”庄仙叮嘱他,“不要轻举妄动, 一切事情, 等大王回来再说。”

 

    阮久点点头:“我知道。”

 

    这时, 摄政王领兵护送的太后车驾,在城门前停下。

 

    马车里的人掀开帘子,在柳宣的搀扶下, 踩着脚凳,下了马车。

 

    太后比去年离开时, 仿佛没有两样, 仍旧是保养得宜,雍容华贵的模样。

 

    但是阮久站在她面前, 看着她, 却仿佛已经隔了很久远的时间。

 

    他还记得,自己初来鏖兀的时候,不知道赫连诛与太后之间的矛盾,还当他们是一对寻常母子。当时赫连诚兵犯尚京,太皇太后包围宫城,他一个人从烟囱里爬进万安宫, 看太后的场景。

 

    那时候太后还很温柔,把他带到后殿去, 不让他看惨烈的宫廷斗争。

 

    后来他拒绝了太后要送他回家的事情, 独自一个人跑去溪原, 太后好像也不生气, 就随他去了,还让周公公给他送了东西。

 

    从溪原回来的时候,好像太后待他和赫连诛,也曾经温柔过半天。

 

    也就是那极其短暂的半天之后,太后发现自己怀了孩子。

 

    阮久是在很久之后才知道这件事情的。

 

    他心中清楚,这个孩子与赫连诛,和寻常兄弟完全不同,根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对立。

 

    阮久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但赫连诛与太后之间的矛盾,确实长久以来就是存在的。从太后一开始就防备着赫连诛,亲手给赫连诛定下了那个荒谬的命格开始。

 

    慢慢到现在,已经完全没有退路了。

 

    阮久还在出神,太后就已经走到他的面前,拉住了他的手。

 

    “母亲喊你你没听见?”

 

    阮久回过神:“我……”

 

    “傻了?”

 

    太后看着他,想起自己生下来的那个皱巴巴的小孩子,忍不住笑。

 

    要是能和阮久一样就好了。

 

    当然那个孩子不能被带回来,而是被摄政王送去别的地方,让奶娘和十来个丫鬟养着了。

 

    太后握了握他的手:“十八岁了,是个大孩子了。”

 

    阮久点点头:“嗯,母亲的身体养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