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他低声说,“以后就叫五条甚尔怎么样?”
碰巧路过的惠差点摔了一跤。
甚尔瞥一眼儿子,咬牙切齿地推开他:“说什么混账话呢,想打架?”
又故意大声说了句:“我是那么没节操的人吗?!”
不等五条悟反应,甚尔转过头,露出慈父的微笑:“惠惠,今晚爸爸哄你睡觉?”
人去怀空,独留五条悟“呜嘤嘤”在沙发上滚来滚去,最后被压到尾巴的六筒挠了一爪子。
深夜。
哄睡了儿子之后,甚尔敲响了五条悟的房门。
悟喵喵趴在床尾,蓝眼睛委屈巴巴地瞪他。
“之前谈的可以考虑,但那是另外的价格。”甚尔一边拿浴巾和睡衣一边脱衣服。
他抽空瞅到男朋友的小表情,“啧”了一声,解释道:“刚才惠正看着呢,没办法,做父亲的总是要以身作则……”
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有人从身后抱住他。
“拿我做交易,值不值这个价?”
-End-
第66章 番外婚后日常
01 社畜的忧虑
社畜无论在哪个世界都还是社畜。
咒力归零之后, 从前整天忙着祓除咒灵的大忙人五条悟还没来得及享受新世界,各种商界政界家族事务就接踵而至。
即便身为一家之主,坐拥数十亿美元家产, 担任数大集团的股东,也改变不了他是九九六社畜的事实。
周末早晨甚尔醒来,就看到悟喵喵正抱着枕头自闭。
“我掉了好多头发……”他眼泪汪汪, “我要秃了……”
甚尔接过枕巾,果然看到上面沾着七八根银白的毛发。
其实五条悟从前也会掉头发, 但反转术式能让他的身体保持在最完美的状态, 不管怎么消耗自己都不会秃。
甚尔看看手心里的银毛, 又看看五条悟脑袋上的银毛, 忽然有些愧疚。
“节制些, 以后改成一周三次吧。”他提议。
这个消息比秃顶更晴天霹雳, 吓得五条悟当日就把下一周的分量全用完了。
甚尔靠在沙发上动动指头想抽烟,又被禁止吸烟,只好揉着五条悟的头发过瘾。
悟喵喵被撸毛正舒服着,便听甚尔的声音传来。
“一次掉十根, 大概七八年就能掉光了。”他带着恶劣的笑意,“我可不和秃顶早衰老男人做。”
刚满二十岁的五条悟:万箭穿心.jpg
很快他就翻起来又折腾了一次,得了便宜还很委屈。
“反正以后也要被甚尔嫌弃,人生得意须尽欢……”
对秃顶的忧虑持续到当天傍晚, 真依满屋子找六筒,最后在五条悟的枕头上发现了它的身影。
大白猫悠哉抻了个懒腰, 跳下了床,几根银毛留在了枕巾上。
甚尔捻起六筒的白毛,又揪了一根五条悟的白毛对比,片刻后得出结论:有秃顶危机的是六筒才对。
“哦……”五条悟难掩遗憾。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真失望,还以为能多骗一会儿同情心多占占便宜呢。
他演技实在不够高妙,理所当然地被甚尔暴揍一顿。
以及,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严格遵循一周三次。
算算还赔了不少。
02 不靠谱的家主
不靠谱的家主无论在哪个世界依旧不靠谱。
几周之后五条悟终于放弃治疗,下班时间手机一律静音,把私人时间留给家人。
“万一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你商量呢?”甚尔问。
“没关系,又不会出人命,最多赔个几千万嘛,那有什么。”
以前不好好工作会闹出人命,尤其是夏油杰和九十九由基相继离开高专之后,所有的担子都落在了五条悟身上。
不光是特级咒灵,还有可能产生变异的一级、二级咒灵,都需要他亲临现场。
但还是有许多许多他无法顾及的事。
每年失去亲友的咒术师都不少,有时候走过停尸间,便会听到里面传来崩溃的哭嚎。
“为什么不是五条悟去?要是有他在,我的同伴就不会死了!!”
有很多咒术师接受不了残酷的现实,离开咒术界,去普通的世界里过生活。
永远必须留下的,只有五条悟一人罢了。
“现在的生活真是轻松呢……”五条悟趴在沙滩椅上眯着眼享受,“啊呀,甚尔轻一点。”
甚尔正给他按摩肩膀,闻言嗤道:“成天好吃懒做,肩膀都紧了。”
“谁说的,每天晚上不都在运动吗?”五条悟侧过头向他眨眼睛,刚眨了两下,突然惨喵出声。
他斜方肌上多了一块红手印。
“下手可真重。”五条悟像条咸鱼般翻过身,看到不远处的海面上,惠正套着泳圈向父亲学游泳。
天是蓝的,海也是蓝的,他眼中的世界是纯粹的五颜六色。如果累了,仅仅是闭上眼就能睡着,再没有纷繁复杂的信息强行塞入脑海。
半个小时后伏黑甚尔带着惠回来时,发现五条悟已经睡熟了。
大长腿松散地搭在沙滩上,墨镜斜斜架着,小腹袒露,随着海浪声轻轻起伏。
甚尔向儿子比了个“嘘”的手势。
“难得休一次假,让他多歇歇吧。”
03 找工作
从前的伏黑甚尔游手好闲,半年不开工,一开吃半年,再不济就去联谊酒会上蹭吃蹭喝。
现在亦然。
说实话,他有很努力地进入普通人的生活,只不过每次都失败了。
混|黑杀人地下拳击是不行的,当了一段政府官员的保镖,没过一周就被“恰好”转推给了五条家主。
“咦——”五条悟受伤道,“甚尔为什么不愿意给我当保镖?”
“给你当保镖,是你给我发工资。”甚尔面无表情,“工作是用来挣别人的钱的!不抢别人的钱,工作还有什么意思?”
“……”竟然无法反驳。
甚尔不太舒服地扯了一下领带。
为了上班,他难得穿了正装,一身肌肉束缚在黑色西装中,肩宽腰细腿长,胸前鼓胀,衬衣扣子几欲崩裂。
简直是禁欲和肉|欲的完美混合体。
五条悟扯起了他的领带,又解放了那颗颤抖的衣扣。
不想做保镖就算了,甚尔这种样子被别人看到也不太妙。
不过,趁机玩一下办公室“上司潜|规则下属”的角色扮演还是很棒的。
“办公室隔音很好哦。”他附在甚尔耳边说。
由此,保镖一事不了了之。
之后甚尔又被九十九由基推荐去做了健身房里的健身教练。
第一天效果很好,参与报名的健身者蜂拥而来,甚尔简直成了健身房的活招牌。
但从第二天开始,闻名而来的学员就逐渐从男性替换成女性。
细胳膊细腿,看起来也不像是来锻炼,甚至有的还要求体验一下教练的锻炼成果——摸一下甚尔的胸肌——这件事上男女都有。
第三天五条悟和九十九在电话里大吵一架,之后开车接回了自家男人。
从良之后的行走荷尔蒙散发机苦恼颇深。
“其实甚尔老师这样的人很适合去做明星呢。”真依说,“一定随随便便就能获得粉丝的喜欢吧?”
“请考虑一下五条老师。”惠说,“我不想再换新家具了。”
此时真希正在玄关拖鞋,忽然灵机一动:“那不如去当跆拳道老师吧?反正教的都是小孩子,也没什么关系。”
于是,经历过多次失败之后,伏黑甚尔终于成功入职。
他常常想,自己的人生像是处在两个极端,前半生以黑暗与铁血为生,后半生身边却永远围着很多柔软可爱的小孩。
——当然,某一米九的首富也是小孩子之一。
对此,五条悟总说:“要是我比甚尔年纪大就好了”,或者更过分:“要是小时候把甚尔从禅院家直接娶走就好了”。
然后很怜惜地吻他嘴角的疤。
甚尔回吻过去。
“现在也还来得及。”他说。
第67章 番外沙雕日常
春天的一个清晨, 甚尔正埋在被窝里沉睡,忽然有人饿虎扑食跳上床,砸到他身上。
“惠惠周末要去约会!!”五条悟摇晃他的肩膀。
甚尔垂死梦中惊坐起:“什么?约|炮?!”
“是约会!约|炮的话, 才十四岁应该不太可能吧……”五条悟认真思考,“不过考虑到他父亲的基因也说不准……”
甚尔抹了两把脸,稍微清醒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惠惠和我要了一张会员卡, 就是咱们常去的那家高档情侣酒店,吃住泡温泉一体的那种。”五条悟说, “他说要带同学去里面玩。”
“哪个同学, 能看到妖怪的那个吗?”甚尔对惠的交友状况的印象还停留在小学。
“具体哪个我也不清楚, 但惠惠向我要会员卡的时候脸都红透了, 肯定有猫腻!”五条悟笃定。
甚尔咬牙想了一会儿:“不行, 我得先验验货。不能让好猪被烂白菜拱了。”
两位爸爸对视一眼, 五条悟严肃地说:“要用那个吗?计划A?”
“就用那个。”甚尔一边下床,一边在他嘴角啄了一下,“我请假去买发胶,你先好好上班, 等待时机。”
等到坐进办公室之后,五条悟才醒悟过来。
说好了有关惠的事一人负责(休假)一次,这次怎么又双叒是甚尔负责翘班他负责上班啊……?
*
周末。
虎杖悠仁跑步到情侣酒店门口,一身运动卫衣+校服外套和富丽堂皇又带着浪漫气息的酒店格格不入。
他被花香熏得打了个喷嚏, 在酒店保安的注视下讪讪道:“不会来错地方了吧……”
他对了一下手机里显示的地址,没问题。或许是因为比约定时间早十分钟的原因, 说好要来的两个朋友都没有到。
这时,他看到了一颗熟悉的海胆头。
“伏黑——!”虎杖发出他乡遇故知的大喊。
刚喊完他就觉得认错人了,因为这颗海胆头的身材远比伏黑惠更加高大健美,穿衣风格更是天差地别。
当那人转过头来时, 虎杖更迷惑了。
……脸也太像了吧。
剥离气质的影响和嘴角贴的创口贴之后,简直一模一样啊!
“呦。”伏黑上下打量着他,张了张手当做招呼。
那种眼神让虎杖感觉自己被挑剔了。像黑|道大哥挑选小弟的那种挑剔,或许还有……额,岳父对女婿的挑剔?
虎杖晃了晃脑袋,把奇怪的想法甩出脑海。
“先生,我刚才把您误认成我的同学了。请问您是?”
“没认错,”伏黑插着兜说,“我是伏黑惠。”
“咦?诶——?”虎杖大惊,然后迅速相信了他的话,“伏黑你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伏黑皱眉,看似有些忧心他的智商,“什么变化?”
“怎么说呢,变得更像传说中的‘伏黑哥’了。”虎杖见伏黑皱眉,怕他自卑,便亲热地拍拍他的肩膀,“更帅了,超酷的!”
拍肩膀的时候,还不得不踮起了脚。
伏黑甚尔俯视这个粉头发的阳光小少年,有些一言难尽。
……好像连拙劣的演技都不需要就被承认了呢。
就算他当场洗掉发胶,对这小少年说是去理发店烫的,对方也会相信吧?
不过优点是有的:热情阳光、肌肉多、眼光好。
眼光好才能看上自家惠,眼光好才能欣赏他成熟男性的魅力!
甚尔对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话说伏黑,你怎么做到一夜之间变成这样的呀?”虎杖羡慕地望着他的肱二头肌,“我也想和你一样。”
甚尔顺手把少儿跆拳道兴趣班的小广告和自己的名片扔给他。
“跆拳道!伏黑打架的那一套方法原来是跆拳道呀,超厉害的!”虎杖双眼冒着小星星。
“打架用的不是跆拳道,应该是和我……和我爸妈打架的时候耳读目染学到的。”甚尔说。
虎杖翻到了名片:“那这个跆拳道教练‘伏黑甚尔’是谁?”
“……”甚尔忍了又忍,“是我爸。”
“嚯。你和你父亲长得真像。”
“……”甚尔无话可说。
他带着虎杖走进酒店,保安和大堂经理对甚尔很熟悉,直接放行。
“不等钉崎吗?”虎杖问。
“还有一个?”甚尔眉头一皱。
“是呀,”虎杖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说可能会迟到一分钟。”
还是个女孩。
三个人,一男一女,左拥右抱。甚尔摸着下巴思索,发现自家儿子的私生活好像并不简单。
酒店装潢旖旎多情,香氛、光线、玫瑰花蕾,古希腊风格的裸|体雕像和中世纪的壁画,舞池中随管弦乐旋转挑逗的男女……绝对是成年人纵情声色的地方。
一切都给虎杖纯洁的心灵造成巨大冲击,他脸颊逐渐蒸红,大脑越来越迷糊。
甚尔接过大堂经理端来的香槟,一饮而尽。
穿燕尾服的经理看看他,瞥一眼他身边的“小奶狗”,又想到五条家主,有些欲言又止。
“五条先生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