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朕,朕没孕-第59章
洁净猎豹
1 年前

  “长青!你在做什么!”

  “你终于醒了。”长青微微一笑,“怎么,不装睡了?”

  洛甚揪着被子,把自己裹成蝉蛹,愤怒地瞪着他:“朕就知道,你恨朕的孩子,那个恩承,是你派过来的吧?”

  长青黑着张脸:“我才没让他碰你,你孩子流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洛甚移开目光,不高兴道:“谁知道呢?”

  “你!”长青着实被他这句话气到了,“总之,我不会再让他有过来的机会,你给我好好在这待着,好好活着!”

  洛甚被吼得耳朵疼,不高兴道:“你别吼我,我肚子疼。”

  长青一听,气场就焉了。

  “那……”

  “我肚子疼,可能没法写信了。”洛甚委屈着,“朕明明这么配合你了,你还想害朕,朕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他说着,闭了闭眼睛,作出虚弱的模样,又把长青气得够呛。

  但方才故行之的话还在耳畔,他虽然讨厌洛甚肚子里这孩子,但也怕孩子死了,他无法赢过洛甚。

  毕竟他再如何都是皇家的人,不是犯了什么大错,首选都是他和洛铭,只有借他打掉洛铭,再用他的身体大作文章,叫洛甚的威望尽失,长青才能借着那份圣旨登上龙位。

  在此之前,他无法动洛甚分毫。

  但,现在洛甚受伤,不给他写信,他要怎么办?

  长青勉强压下怒火,耐心问:“过几天,能不能写?”

  洛甚别开脸:“我不知道。”

  “再给你十天!”长青咬牙。

  洛甚依旧不吭声。

  “十五天!”

  洛甚眼睫动了动。

  长青气得心脏都在疼:“至多给你十五日休息的时间,你要再闹,我便鱼死网破!”

  洛甚睁开眼睛,虚弱着说:“也不知道是谁害我这么惨的,还给我设时限,十五日就十五日,到时候,我吐着血也给你写,行了吧!”

  长青被反击得更气,忍不住抬起手便要打下去。

  恰在这时恩澍推门而入,轻唤了一声:“王爷。”

  长青动作一顿,回头。

  “柳丞相来请见。”

  长青眯了眯眼睛。

  这柳丞相当初还不想管长青,是因为去埋伏洛甚的柳娥突然书信给他,说洛甚不是个男人,他居然不好女色,对洛甚一顿痛骂,柳丞相才信了长青几分。

  毕竟在柳丞相看来,世界上没有人不喜欢他的女儿。

  既然连他女儿都这么说了,那洛甚一定真的是不好女色。

  自那以后,柳丞相主动给他提供帮助。

  不过,长青至今都没有告诉柳丞相洛甚已经失踪,而且人就在这府中。

  谁让柳丞相曾背叛过他,他总该留点手段才行。

  不过今日怎么会过来?

  长青好奇,他抬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吩咐恩澍:“继续把他眼睛绑起来,给他换间屋子,再把门锁了,十五日后,等他把信写出来再说。”

  恩澍赶忙应是。

  洛甚见人走了,便坐起身。

  恩澍关上门,取出一条眼带朝他走过来,边走边道:“柳丞相这次过来,听说是要就沙河镇县令重新管制双儿一案,要和平王商讨。”

  洛甚眼睛眨了下:“闹得很大?”

  “当然,毕竟双儿地位低下已经不是一年两年,几十年如此,若要将他们的地位提高,这其中牵扯到的官员可不少。”

  说到这一点,恩澍便有些激动:“不过啊,平王为了打压皇上,自然不会让这个议案通过。”

  所以,真正的斗,现在才开始。

  洛甚乖乖让人给他绑上眼带,顺口道:“这几天再多盯些。”

  “是。”恩澍说完,突然反应过来。

  他不过是个被威胁共谋的下人,怎么这会儿却主动和洛甚交流?

  恩澍将眼带一拉,立刻打了个死结:“我只是和你合作,并不是真要帮你的意思!”

  洛甚无所谓:“反正都差不多。”

  恩澍:“……”

  双儿并非物品,却总是被当成隐晦的玩物提供给各大官员,作以“贿赂”的商品,其中牵扯到的官员不计其数。

  此次各地得到洛甚亲笔信,要求彻查一事,更是叫他们担心不已。

  洛甚若是不去私巡,他们还能轻拿轻放,但洛甚亲自去了沙河镇,心里多少有数,他们总得找几个替死鬼。

  长青道:“这不简单?若是皇上令其调查,结果发现,要怪罪的是故行之,你看他还要查吗?”

  柳丞相一愣:“这和故大人什么关系?他们不是两相生厌吗?再者故大人又没有龙阳之好。”

  他还想着嫁洛甚不行,把女儿嫁给故行之呢!

  皇权和兵权,他总得握一个!

  结果长青却笑着冲他道:“柳丞相你可真只看了表面。我问你,皇上还在皇宫时,天天住皇宫的,是你,还是我?”

  柳丞相感觉莫名其妙:“那也不能妄加揣测吧?”

  “皇上好龙阳,宫中找不到男宠,可偏有故行之住在那,照顾皇上的衣食住行?”

  “这……”

  长青又道:“故行之那么骄傲的人,你见过他对谁这样?当初他被先皇赐辅佐大臣之位,他嫌弃成什么样?依他的性子,你觉得他为什么会接受?”

  柳丞相被问懵了,稀里糊涂的,感觉好像还真是如此。

  “但就算如此……”

  “等他们查到最后,发现主持买卖双儿的人是故行之,叫皇上知道了,就两种可能。一,他碍于故行之身上的兵权,捏着鼻子认了,不声张,自然也不会继续往下查。二,他大怒,给故行之赐罪,只要大家断得快,事情也就此结束。”

  “你说的倒有几分道理,但是要实施起来极为困难,而且我听闻,现在沙河镇已经掀起一股风潮,召集双儿学习知识,并主动和其他外镇交流,这情况……”

  长青压了压眉头,倘若大家对双儿的态度改良转好,那么等他曝光洛甚怀孕一事,效果则会大打折扣。

  他皱着眉头:“不能让双儿有和我们平起平坐的机会!”

  柳丞相面色沉重地点点头。

  他随后又聊了些对策,等从宅子里出来时,天色差不多都暗了,柳丞相紧了紧衣服,往回走。

  因为坐马车过来太招摇,所以他一路都是走过来的,回去时藏在人群中,也不会明显到叫人生疑。

  不过他临到丞相府时,在门口却被几个婶娘拦住了。

  “欸,这是不是柳公子爹啊?”

  “是啊是啊,长这么像。”

  三五个婶娘凑过去,笑容满面地拉住柳丞相:“哎呀,果然和柳况那小子一样的俊!”

  柳丞相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皱起,不满地推开人往后让了让,心生疑惑,柳况什么时候招惹这么多老婶娘?

  他问道:“各位婶娘,请问找本相何事?”

  “没找你没找你。”一人笑道。

  “路过,看到你和柳公子长得很像,便随口问问。”

  “欸,柳公子快待产了吧,你是他爹,怎么不去慰问慰问?”

  柳丞相倏地皱眉,怒了:“胡说八道,什么待产!你们别在这信口开河胡言乱语,我儿是男子,待产什么!”

  众婶娘见他怒了,也露出一脸莫名其妙。

  “怎么,男人不能生子?”

  “前些日我明明在沙河镇见过他,他确实怀着大肚子,你不信,去沙河镇问问?”

  “对对,我这里还有那日给他画的画像呢,他说很喜欢!”

  其中一名婶娘拿出随身携带的画卷给柳丞相看,那画得七八分像,分明就是柳况本人,连他腰上柳家祖传的玉佩都画出来,不可能是信手胡画。

  柳丞相一看,脸都绿了。

  “还好是去了我们沙河镇,碰上官老爷行善,还说可以给他上户,提供最好的接生婆呢!”

  “对对对,我们这次出来呀,就是应官老爷说的,叫什么,和大家解释解释,双儿呀也是人,不能区别看待,拒绝买卖双儿!”

  “既然正好遇上您,就和您提醒一下,虽然看您不太高兴,不过毕竟是您的孩子,这待产了,总得去看望看望。”

  柳丞相气得脸色僵硬,眼瞧着再说下去,他就要打人了,故夫人赶紧道:“行了,那我们也提醒了,您想去就去,不想去啊,就当我们没来过,姐妹们走吧!”

  说罢,赶紧开溜。

  只剩下个柳丞相还站在原地。

  冰冷的风缓缓吹过,扫到半空中一朵落叶飘荡,啪嗒一下打在柳丞相脸上。

 

 

第70章 备逃   喊他小娘公

  柳丞相回去, 马上给柳况写了封信,不过柳况本人已经跟着故将军前往其他地方视察,人并不在沙河镇, 收到信的人是故将军安插在镇上的影卫,擅模仿字迹, 诱柳丞相出京城一聚。

  收到信, 柳丞相见人并没否认,气得又是一阵心梗, 毫无怀疑便驱马车离京。

  长青听到这个消息, 第一时间去拦住柳丞相, 但对方压根不理他:“你别拦着我,我要去看看那个逆子!”

  什么时候,居然变成双儿了!

  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明明刚生下来是个正常公子哥啊!

  柳丞相脑子糊涂, 根本想不到这其中不正常的地方。

  他天天防着自己儿子把别人闺女肚子搞大,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儿子的肚子被人搞大了。

  气血上头, 他压根没听见长青说什么可能是个陷阱,便一把将人推开,叫车夫快点上路。

  长青踩了个踉跄, 刚稳住身体, 抬头迎面扑来一片灰尘,马儿扬蹄跑走,他吃了一嘴的土。

  旁侧恩澍忍着笑道:“王爷, 接下来要怎么办?”

  长青黑沉着脸转身,怒道:“找人盯着柳丞相, 再派人去查查看,现在在微服出巡的人到底是谁!”

  洛甚人明明在这里,却依旧借人在外改布新令, 那人是谁?哪来的胆子敢做这种事?

  只要抓到了那个人,出巡的谎言不攻自破,再者,还能借这个机会打压故家。

  长青翻身上马,眼中燃起熊熊大火:“本王回去找洛甚!”

  长青瞧着人骑马回去的背影,在心中担心了洛甚一秒,随后便转身离开。

  被担心着的洛甚人还在府中晃悠。

  他前两天借自己身体不适,叫长青给他配了把轮椅坐着出去晒太阳,今日休沐的关系,故行之一大早就能待在他身边陪他。

  洛甚心情极好,虽然在有人地方不能摘下眼带,但没人的地方,就可以拉着故行之蹲下来揉揉他的腰,再趁机偷偷亲过去。

  至于亲到哪里,完全玄学。

  有时候亲到脖颈,有时候亲到耳垂,偶尔不巧亲上嘴唇,就会被压在椅子上攻城掠池般吻得呼吸不畅。

  好不容易才被松开,洛甚用力深吸几口气,从衣领往下看去,那锁骨被撑得格外明显。

  他人本就瘦,孩子撑大了肚子,显得则更瘦,又窝在这里,虽说闹腾得别人比他更烦,但故行之心里清楚,洛甚只是怕他担心罢了。

  “阿甚,我们……”

  “洛甚!”

  故行之一句话没说完,突然被长青打断。

  洛甚循声转头,不满地扁了下唇:“长青,你又找我做什么?”

  长青被这不毫不欢迎的语气激得更怒:“洛甚!你别以为你是在这玩的!”

  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推开故行之,伸手揪起洛甚的衣领:“你偏要和我作对是不是?”

  洛甚无辜地歪着脑袋,问道:“又怎么了?长青?”

  “又……”长青气结,这时故行之按住他的手腕,低声道。

  “王爷,他人还虚弱,你不可如此粗暴。”

  长青一听就来气,在皇宫受故行之的气,在这还要受一下人的气。

  他瞪着故行之:“这里轮不到你说话!自己下去领板子!”

  故行之低头,但依旧把着他的胳膊:“大夫说了,他现在身体正危险。”

  长青:“……”

  他横眉一竖:“你想说什么?再领几个板子?”

  “等王爷算完,小的再去领也不迟。”故行之毫无畏惧,他甚至可以现在就杀了长青。

  继续留着他的目的,全是因为洛甚想借他引出所有人,一举压下罢了。

  但……

  故行之越瞧着这张脸,心里越不爽。

  洛甚再不到一个月就要待产,继续在这待着,对洛甚不利。

  家里故夫人也天天嚷着让他快点把洛甚接回去。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洛甚开口。

  长青被气得要冒烟,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下人这么气,洛甚好歹是软绵绵地气人,故行之这是仿佛视长青于无物,光明正大气人。

  这两个……

  长青看了看故行之,又看了看洛甚,气不打一处来:“他身体差又如何?我不仅要这么揪他,我还要打他,把他关进房间里去!”

  长青将洛甚推回椅子里去,带起一阵镣链声响,他叫来几个下人把故行之带下去,打五十板。

  洛甚一听就急了:“你把他打了,谁来照顾朕!”

  长青冷哼一声:“照顾?你还想照顾?你不去照顾别人就不错了!”

  洛甚一听,大感不妙,他往后缩了缩,偏偏视野受限,他压根看不见故行之在哪。

  故行之被人拉下去,根本没听到这边的声音。

  也没听见长青说:“你想让大家不要排斥双儿,想和大家有同样的身份待遇,你想得美,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双儿就应该是我等□□玩物,这辈子再无翻身可能!”

  洛甚脸色刷得白了,这事虽在他的意料之中,但先前能用孩子震住长青,叫他心安过一阵,以为长青会继续留他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