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新、马忠等四人住了几天后,借口家中有事,都纷纷离开了罗汉禅寺,各奔前程去了。
这次方爸、方妈空手来的,与上次大包、小包的带东西来,那气势截然不同,他们进到瞿医生房里,瞿医生客气地拿出冷饮请方爸、方妈喝,然后他反锁上了门,怕别人来打搅。
首先由方妈妈开口说话了,她说:“瞿医生,你放过我儿子吧!我求求你了,以一个母亲的名义,你不要跟我儿子来往了,你这样长期跟他来往,他就长期不结婚,这样长期不结婚,背后就长期有人说我们闲话,我们精神压力太大,几经崩溃。”方妈妈说完后伤心地低下了头哭了。
方爸也开口了:“我和方正的关系,非常陌生,虽然我们是亲儿子,但关系不及你十分之一,这是通过这几年观察,当然我也有责任,拜个干爸很正常,但是,你们的关系己经发展到不正常了,一到双休日、节假日,我们家里像有刺一般,方正硬是坐不住,想方设法往你这里跑,原来你住在武汉,他甚至开警车上你那里去,我们还以为他有什么要紧事,是不是公家出差,后来刘队长告诉我们了,说上你这儿来了,我们大吃一惊,怎么随便把警车开到武汉,后来刘队长告诉我们,接他干爸来荆州赶庙会,胆大妄为。”
“还有,他爸胃病住院,方正总说忙,连医院的大门在哪里?他也不知道,更不用说去医院探视他爸的病情了,他爸伤心地说,养什么儿子,不如喂一条狗。”
瞿医生半天也讲不出话来,只是给他们茶杯里加水,是的,他早就预料这一天会到来,可比他预料的时间晚了很多,方爸方妈够善良的,他们一直在忍耐,一直在把痛苦埋藏在心里,默默地承受着,现在,终于爆发了,忍无可忍,他们己经发现了他们的“关系”非同寻常,尤其是他爸爸在部队待过,这种事在部队、在监狱、在野外勘探队里司空见惯,他爸是明白的,但他还留有余地,这层窗户纸,他硬是没有捅破,给双方留有面子,多么善良的一对老人。
“方爸、妈,你们也不要太着急,我一直劝他结婚,还跟他介绍过女朋友,这次外地来了几位朋友,他想见见,就这次,我又劝他结婚,他哪里听我的话?气得不理我了,几位朋友也劝他结婚,你们还是耐心些,儿大不由娘啊!”瞿医生最后讲了一句冠冕堂皇的话。
“还是得瞿医生多劝劝他,我们是无能为力了。”方妈妈哀求道
“我会的,我再劝劝他。一个我马上离开荆州,离开罗汉禅寺,我在武汉还有事,另一个今年退休人员进行体检,我马上得赶回去。瞿医生说了认以上几句。
“也好,太感激你了,结完婚后,正正还是你的干几子,有什么事他还是会照顾你的,这点放心。”方妈妈诚恳地说。
“我还是按照你们俩意见做,我现在身体也恢复了,生活完全可以自理,准备这两天回武汉,让方正安下心来结婚。”瞿医生下定决心了,他心里想,看是不是我的原因,让方爸、妈去验证吧!
瞿医生留方爸、方妈吃了中午饭回去,他们执意要走,把他们送到汽车站,“二位路上小心,有事常联系。”
“瞿医生,有时间还是来荆州完,到我们家去做客。”方爸、方妈热情地邀请道。
瞿医生把他们送到汽车站,一直目送方爸、妈坐的汽车行驶,直到看不到了,一个人才孤独地向罗汉禅寺的方向走去……
瞿医生送走方爸、方妈后,直奔宏远法师的“办公室”,宏远法师他正在抄写功德簿,准备铸一口十吨大铁钟,把名字都铸上,留芳千古。见瞿老哥来了,忙放下手中的事,什么事么急急忙忙的?瞿老哥把刚才方爸方妈来的情况讲了一遍,他担这心地说:“方爸方妈己发现我们“关系”了,很且讲的很明确,他明确讲,请我离开罗汉禅寺,离开他的儿子,儿子不结婚,责任全归我。”
“你们俩这么紧密的关系,已经四年了,连傻瓜也会猜出来,况且他父亲在新疆一个边远地区任团政委,耳濡目染,一切不言中,暂时避一避,回武汉住下来,观察一下他父母的动向,再作道理。”
“就这样定了,我现在身体也恢复好了,生活能够自理了,你也不用担心。”瞿老哥有些舍不得走的意思。
宏远法师上前拥抱了瞿老哥,“老哥,过一阵子再来,我等着你,方正肯定不会结婚,你就放心,你的“梯队建设”计划还要实视,我也是你“梯队建设”中的一分子呢!”
☆、第七十一章
瞿医生在方爸方妈离开罗汉禅寺的第三天,与宏远法师、志福告别了,搭上了去武汉的大巴车,临走时宏远法师撵着车嘱咐道:“瞿老哥,安心回汉住一段时间,放宽心,别急坏了身子,有什么事?有什么困难?随时通报,打电话、上网都很方便,放心回家,我会想着你,一遇身体不适,我马上去你那儿,我没时间,就派志福去。”
瞿医生也给宏远法师交待了一翻,“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不想做饭,上餐馆,再不,去医院食堂。”
又对志福交待几句,行李用品暂放在我住的房间里,保管好,有时间拿出去晒晒。
大巴车沿着高速路急驶,,瞿医生看着窗外那一望无际的、绿油油的麦田,好像给大地披上了一件件绿色衣衫,不由自主地想多看几眼,甚至还想停留片刻,欣赏一下麦田那些迎风“点头哈腰”的麦穗,像顽皮的孩子,无忧无虑地玩耍,向行人行掬躬礼,看着那些麦粒饱满的果实,真是令人欣慰,这就是一份耕耘,一份收获,,这些庄稼汉哪有我这么多的烦恼、痛苦和忧愁,看着他们在田头收获希望,收获喜悦、收获丰收,我真羡慕极了,何不过这种再简单不过的生活,日出而作!
再往远处看,那一片片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在它后面又添了一大片新的建筑,雄伟壮观,增添了一些新的色彩,每当经过这些地方时,就有一种到家的感觉,就想着离方正儿子不远了,又可以在一块开心拥抱,他心潮澎湃,思绪万千,现在又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不愿意离开的地方,是一种活活被拆开的无奈,心情是沉重的,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还能不能和方正见子一块生活?这些都是个未知数,心中也无底,方正儿子的家,大概永远不让他进门了,他爸妈下了逐客令,我这么大一把年纪,怎么?命运还掌握在别人手中?想起来也是够悲惨的。
不知不觉、迷糊糊的又进了自己的家门,瞿医生回到武汉的家中,他放下简单的行李,靠在客厅的沙发上,长长地叹了一口长气,看着满屋子凌乱的样儿,满屋子的灰尘,心里生出无限的惆怅,多么需要一个人啊!不管是男人或是女人,一个人太可怜了,太孤独了,冰箱里空空如也,灶台上冷火冷烟,热水瓶里没有半滴热水,到处是一片死样的沉积,没有活力。
瞿医生给宏远法师挂了一个电话,报告平安到达武汉,接着给方正儿子也打了一个电话,问他在上班还是在吃中午饭,方正儿子说刚下班,正准备去吃中午饭,约几个朋友去”打平火”,听口气心情不错,他也简单问了老爸在干什么,是不是也该吃中午饭了,今天是吃斋菜,还是自己备了点荤菜?瞿老爸含糊其词讲了一下,随便吃点,他没有告诉方正儿子他己回到武汉,更没有讲他父母亲找过了他,他被下了逐客令,以及他爸妈讲了很多过激的语言,他怕方正儿子听了接受不了,或者干出什么蠢事来,只好一个人来承受这些痛苦,是自己酿造的一杯苦酒,自己独自饮下去。
但是,瞿医生也知道纸是包不火的,迟早方正儿子也会知道,晚一天、二天,多晚几天更好,他不敢想下去,方正儿子知道后,他们、父子、母子将会怎样?将会是一场“恶战”,简或是“持久战”,或者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们会怎样呢?
远在北京的杨老兄、汪新也知道了,主动打来宽慰的电话。瞿医生只好一字一句的告诉他们发生的情况,他们听后感到惊异!感到惋惜,感到同情,但也无能为力,帮不上忙,前几年瞿叔叔三下长沙给他们帮忙,他出主意派方正儿子穿上警服,到北京救出杨叔叔来,可现在轮到他们,什么忙也帮不上,心里过意不去,父子俩一筹莫展,怎么办?他们只有邀请他来北京住住,吐吐新鲜空气,看看北京奥运会建筑,看看鸟巢,甚至汪新还说凭借叔叔的本领,以及叔叔一手好字,在他的律师事务所也是派得上用场的,写写案件文书,甚至汪新跟在瞿叔叔后面走,拎着包包,别人还误认为那儒雅的老头,是个老律师呢!生意说不准更上一层楼。
济南的李老爷子、马忠也知道事情来龙去脉了,也邀请瞿医生去济南,凭着瞿医生的本领,医术的精湛,在他们武校也有用武之地,一百多名武校学生,经常有个三痛两病的,这些邀请让瞿医生深受感动,深得温暖,自从进入这个“圈子”后,过去的老同事、老朋友很少来往了,也很少走动了,倒是这个“圈子”的人,通过网络平台,使他们认识了,并成为好朋友,知己,甚至干爹、干妈的叫着,不是亲人,胜似亲人,这给他莫大的帮助,巨大的鼓午,莫大的慰藉,这些消急,他们怎么会知道?瞿医生在想,大概是宏远法师通风报信的,他不想让他们知道,给别人带来烦恼、麻烦。
瞿医生也懒得做饭,现在去菜市场买菜也不方便,反正一个人吃饱了,全家饿不着,他洗把脸后,烧了一壶水,到楼下小饭馆要了二个菜、一罐啤酒,一小碗饭,独自饮来,晚餐也是外甥打灯笼——照舅。
晚上与远在几百里地的方正儿子聊天,儿子要视频,想老爸了,想看一看,瞿老爸不敢视频,怕露了马脚,推说视频坏了,掩护过关、怕方正儿子知道了难过,说累了,想早点休息,这一休息,足足在床上躺了两天,大部份时间在床上翻过来滚过去的,饿了在楼下餐馆吃,免得天天跑菜市场、天天洗菜,天天洗碗,这几天天气出奇的凉爽,几天的暴雨,把江城火热的天气浇灭了,脑子却闲不住,天马行空地想心事,无聊时他还关心姚副局长,有一天晚上他主动打电话给他,’’姚局长,还在哪?
“瞿医生,你好!还记得我,感谢!”姚春生激动地说。
“怎么不记得?现在过得好吗?快两年没联系了,想你。”瞿医生真诚地说。
“谢谢,瞿医生,你真是个好人,善良人,悔不该当初没听你的话,弄得两败俱伤,要不然,也不会落得如此凄惨的地步,妻离子散。”姚春生懊恼地说,
"都过去了,过好眼前的生活最要紧。"瞿医生嘱咐道。
姚春生自从离婚后,就到了云南丽江做旅游产品生意,他是个很有头脑的人,也很精明,一下子相中做翡翠、玉器之类的,从面甸进口,生意很好,利润也高,两年功夫下来,车房都有了。到丽江后一年,体操教练也出狱了,他也来到丽江,他本来是昆明人,离开父母到丽江,与姚春生住在一起,这是他们当初订下的计划,可是住了一段时间,他们发现彼此不相适应,主要是”性”生活,不和谐,体操教练在服刑期间,为了博得姚春生的欢心,被迫扮演了”女性”角色,现在他出狱了,他身体仍健壮如牛,也想扮演”男性”角色,因此两人友好地分手了,走之前,姚副局长给了他一笔钱,叫他好好安一个家,如果前妻想复婚,赶紧复婚,别让你儿子没有爸爸,后来他带着姚春生给的一笔钱,开了一家健身中心,老婆、儿子一家三口又住在昆明了。
姚春生的原妻子带着女儿也来丽江旅游,见过姚春生,她很后悔,认为自己做事莽撞、不负责任,女儿大学毕业,很理解老爸的性取向,她没有埋怨爸爸,也没有埋怨妈妈,而是做他们的工作,希望他们和好如初,自己也有个完整的家,但是,她想想也是不可能。
后来姚春生与前妻交谈了几次话,与女儿也开诚布公谈了,大意说他的性取向是天生的、是无法改变的,拒绝了复婚的要求,对于父母的事情,女儿也有自己的主见,她说出四个字”顺其自然”,再也没有发表多的意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