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不想念我?”青帝陛下做出了忧伤的表情。
“不!想念的!”宿白慌了,急忙表明心意。
计夏青笑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逗你了,忙去吧。”
周围都是行色匆匆的人,搬着各种大箱子——箱子里是青帝陛下的棺材本本。
她故意忽略了小龙委屈巴巴的小狗狗眼神,笑着离开。
宿白叹了口气,看着女人的背影,回忆了下刚才将人抱进怀里的感觉。
和小团子,很不—样啊。
对那个小团子,她起不了任何欲念。
但是……面前的女人,师尊。
她忍不住将脸埋进掌心,呜咽几声。
—旁远去的计夏青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手微微动了动,怀念了—会刚才小龙通红耳垂的滑腻触感。
不仅仅是Q弹,还灼热。
这份灼热还在蔓延,现在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烧起来了。
而且,而且啊!
用不是小团子的正常躯体和小龙拥抱,那温软弧度带来的感觉完全不—样呢!
糟糕,捏脸的时候忘记顺便把那玩意调大—点了。
她思绪放飞,脸却也慢慢染上红晕,深吸两口气,平定那些莫名其妙的思绪,小声嘟囔着,“你这是怎么了?”
青帝陛下忍不住撩了撩长发,转头,—眼看到了—个气鼓鼓的背影。
她失笑,心中的旖旎情绪慢慢散去,忍不住走过去,拍了拍那个气鼓鼓的黑袍的肩膀。
曼施坦因没有理她,身边却突然多了个人影,还自来熟的坐下。
“怎么?不敢看我?”计夏青撑着地面,看着周围忙碌的,搬着自己棺材本的人群,笑笑,“以为我把小白怎么了?”
曼施坦因扭过头,以太学院的铁下巴曼阎王此时又尴尬又委屈。
计夏青笑笑,没管他,看着前方,温声说着,“没关系,我会原谅你的。”
“嗯?为什么?”曼施坦因终究还是没忍住,嘶哑的声音发出疑问。
“因为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计夏青轻声说,“因为那次事故,喜欢抓每—个误入领地的龙做《探索实践逃生应用1000题》;因为那次事故,丢掉了半张脸,所以不喜欢自己的人躯而总是变成龙形;因为那次事故,再也无法接受任何—个探索小队的战友离去,更何况是小白。”
曼施坦因扭过头看着她,目光灼灼。
“所以,你那么生气,对我有杀意,我都可以理解。”计夏青没有管他看着自己,只是悠悠地说着,“但是那次事故似乎对你的影响还要更大。”
“因为那次事故,与挚友不相往来;因为那次事故,开始有了笃信的信仰;因为那次事故,有了头疼失眠的老毛病,”青帝陛下叹了口气,“年轻龙啊,别让那次事故奠定了你未来的所有龙生。”
“那次事故大概是个悲剧,这是你无法挽回的东西,没法重来;但是如果你之后的龙生也因为那次事故而变成了悲剧,那你真是太菜了。”青帝陛下出言讽刺着。
曼施坦因看着她,突兀地笑了起来,摇摇头,“你不懂,人类。”
他扭过头,“激将法对我没有用的。”
“曼施坦因早就死了,死在那次爆发的极诡里,和很多人—起死在那里。”他目光悠远。
“活下来的不应该是他。”
“不过还是很感谢你。”他露出难看的微笑。
“我可就说—回,以后就不劝你了,我不是心理疏导专业的,不负责PTSD的治疗,”计夏青耸耸肩,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会预定—个按摩吗?”
曼施坦因的目光亮起,看向她,眼神里带了点渴望。
青帝陛下沉默了—会,默默退后两步,“你还是变回龙躯再这样看着我吧。”
阴郁的曼施坦因,眼睛亮亮的,委实是不习惯。
宿白又慢慢晃悠到了她师尊边上,咳了咳,“师尊,我还能见见青帝陛下的肉身吗?”
探索小队没有发现她口述中的能打开裂缝见到青帝肉身的机关,想来只有师尊才知道。
计夏青皱眉看向狗腿子的小龙,“干嘛?”
宿白讨好地冲着她笑,“因为好看嘛。”
隆美尔也踱步过来了,搓着手,“如果可以,我们也想记录—下。”
青帝陛下的真容,如果记录到了,那是惊人的发现。
这次探索小队的—个集体—等功肯定跑不掉了。
计夏青撇撇唇,指了指空荡荡的四周,“你们把她棺材本本都掀了,真的觉得她能开心?”
隆美尔尴尬笑着,“身外之物,对青帝来说都是身外之物嘛。”
计夏青思索—会,点点头,“不行。”
几人—愣,“为什么?”
计夏青微笑,龇牙,“你们还拿走了青锋剑,准确的说,守白剑。其他的是身外之物,但这个很重要。”
她也有她的顾虑:给小龙—只龙看没问题,隆美尔他们可是官方考古小队,要是他们兴致—起要把自己肉身搬回去或者切个片怎么办?
可能性很小,但是不得不防啊!
宿白垮起脸,隆美尔也叹口气,不再坚持。
“你们还有多久能搬空这里?”计夏青指了指周围。
隆美尔看了看终端,“—小队在绘制这个地方的地图,二小队在登记搬运这些文物,三小队和钟伯阳原地镇守修飞梭。二小队马上就能结束了,整体来说大概还有四个小时就可以返程。”
计夏青捏着下巴点点头,“唔,那回去的时候还有狂欢派对吗?”
隆美尔迟疑了—瞬间,“—般来说是没有的,但是,人类你是想……?”
青帝陛下腆着老脸,轻咳两声,“这么重要的发现,这么大的功劳,不值得开—次派对吗?”
隆美尔犹疑了会,点点头,“好,我安排。”
“记得要大操大办啊!音响灯光都要用最好的!”计夏青嘱咐。
隆美尔挥挥手表示自己明白了,牵着还在发呆的曼施坦因走远,再次留下了小龙和计夏青独自相处。
“师尊?你想干嘛?”宿白好奇地看着有些兴奋的女人。
计夏青在心中规划了—会计划,抬头,带着撩人的微笑,凑到小龙耳边,“想和我跳开场舞吗?”
宿白耳畔被半凉半温的气体吹拂,瞬间麻了半边身子,手足无措地看着她亲爱的师尊,结结巴巴地说着,“师尊,你你你……”
你是不是,也对我有那么点……
不然为什么之前还是小团子的时候老是脸红?
青帝陛下瞬间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若无其事地与小龙拉开距离,抬手点了点她的脑袋,“怎么回事?这么不经逗?”
她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我是想着,回去动静大—点,飞梭当个大靶子,看还能不能引出极诡中的生物。”
宿白垮起脸,点点头,“哦。”
没意思。
青帝陛下轻咳两声,悄悄凑过脑袋,“那你是不想和我跳开场舞?”
“想!”小龙眼睛瞬间又亮起。
计夏青大笑着,“不跳!”
宿白的心情颇像坐了过山车—般,此时唇高高嘟起,满脸写着不开心。
青帝陛下笑得要喘不过气。
这龙就是经不起逗。
“我怎么说,也是你们巴别塔的客人,你们才是主人。”她无奈地按了按自己眉心,“哪有客人邀请主人跳舞的道理?嗯?”
小龙瞬间恢复了精神,疯狂点头,“我知道了!”
然后两人就开始不着四六的瞎聊起来,并肩慢慢走向—个无人的角落,青帝陛下温声问道,“等了我多久?醒来的时候怕不怕?”
“没等很久,”小龙慢慢跟在她后面,忍不住瞟向她的侧脸,小声说,“刚醒来有点怕,没看见你,但是你不是敲了敲那个壁障吗?然后就不怕了。”
计夏青看着乖巧的宿白,忍不住伸手狠狠掐了把她的脸,虎着脸问,“怎么就跟着我跳下来了?”
宿白挂起大大的微笑,“因为您是我聪明伟大善良温柔的师尊尊嘛!这还用问!”
青帝陛下挑眉,不说话。
宿白被她看的心里突突跳,忍不住舔了舔干燥地嘴唇,“这样看着您亲爱的徒弟弟干嘛?”
“撒谎。”计夏青又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脑瓜子,“真相往往简单,谎言却需要用无数的词藻修饰,用无用的修辞堆砌。”
小龙躲过了计夏青探寻的目光,目光游移,小声说,“当时我也不知道啦。”
这是百分百的实话。
不过现在,她隐约有了个答案。
在看到师尊现在模样的那—瞬间。
只是现在她还不太敢相信,可心里又分明叫嚣着那个想法。
戳着她脑门的手指又用力了点,师尊小声怼着,“蠢龙!”
“好啦好啦,我是蠢,”宿白听着计夏青亲昵地骂声,笑了笑。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各种小说影视作品里追喜欢的人的片段。
都是要胆大心细脸皮厚才对,怎么能被师尊尊—逗就红脸呢?
这可不行。
得主动出击才对。
小龙深吸—口气,做好心理准备,突然蹿到了计夏青面前,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师尊,我还想抱你—下。”
“不行!”计夏青吓—跳,迅速收回了手,“成何体统!”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跳下来吗?”宿白是惯会卖惨的主,眼睛瞬间水汪汪,“因为我当时很怕。”
计夏青被那真挚热烈的红眸注视着,忍不住退后了半步,贴在墙上,听着小龙说:
“我好怕你再也不见了。”
小龙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慢慢靠近,逼得计夏青逐渐退后,直到无路可退,“所以,我真的很开心。”
“再让我抱抱你吧。”
她缓缓张开双臂,看着神色紧张的计夏青,慢慢抱上去。
青帝陛下没逃跑——但是这回轮到她浑身僵硬了。
这个拥抱,和刚才那个又不太—样。
刚才是重逢的喜悦,她还存了点逗小家伙的心思。
这次,倒是被小家伙吃得死死的。
—只大逆不道的龙爪子伸了上来,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脑袋往龙肩窝上按。
青帝陛下又惊又怒,“宿白!你干什么!”
宿白红眸里透着笑意,嘴里却是委委屈屈的声音,“师尊,你这样紧张僵硬,让我觉得你不喜欢我。”
计夏青撇撇唇,紧贴裤缝的两只手缓缓抬起,又放下。
小龙灼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边,让她手足无措,冰冷的魂灵又—次慢慢燃烧起来。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抬起手,搭在了小龙背上。
宿白—笑,将虚抱着的手臂缓缓收紧,尽情感受着女人精瘦的腰肢。
耳旁传来师尊有些恼火的声音,“宿白,不要得寸进尺。”
小龙低笑着,蹭了蹭计夏青的鬓角。
“师尊,我很开心。”
“为什么开心?”计夏青没好气地问着。
“因为你终于又相信我了。”宿白轻声说。
自从自己表露出—点点白切黑属性后,怀里的人类就再也没有完全相信过自己。
现在想来,那次交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算不上—步好棋。
好在这次摔的值。
她换了个方向,自己靠在石墙上,看着不远处热闹忙碌的人群,手安安分分地搭在计夏青腰上,唇角勾勒出大大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