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嗑到了!(GL)-第86章
司马砸缸
1 年前

  但是法治社会啊……要用文化人的手段来解决。

  这时候警察刚好赶到,驱散了周围的群众,把这起纠纷的一众人当事人全带走了。当然梁柒月那一车人是自己跟过去的,警车就那么大,也塞不下他们。

  到了警局的时候,双方都没墨迹,相当干脆就把事情原委给说明白了,那个物证也没落下,碎了内胆的暖壶被拿到警局的时候还冒着热气儿呢,足以说明向喻秋被烫的有多惨。

  但好在处理的及时,负责此事的民警问了没多久就放她去医院了,只不过郝妈妈不行,她还得关着。

  梁柒月一点都不着急,那个黄毛老外知道这事儿以后气得中文都说不利索了,这会儿没准正在找人制裁郝妈妈呢,她这回可是把这帮人全都惹火了,还指望过什么好日子?

  书尧全程没敢看梁柒月,目光不是往向喻秋脸上飘就是死盯着她被包扎好的手,眼里全是愧疚。她硬气的太晚了,再早那么十几年,向喻秋的胳膊就不用挨烫了。

  她愧疚……但是更心疼……

  “还疼吗?”

  向喻秋看着她小心翼翼的眼神儿,故意咧着嘴:“哎呀好疼……会不会留疤啊……你说你妈真会泼,照着我脸来的,你说我这要是毁容了,你会不会……”

  “不会的!”书尧坚定地看着她,又重复一遍,“不会的,我爱你又不光爱你的脸。”

  向喻秋这才不装疼了,心里的蜜都涌到嘴里来了,细细一品比糖都甜。她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在书尧脑袋顶上虚虚拍了几下:“我没事儿,不疼了,骗你的,回去给你做鸡蛋西红柿面吃?”

  “小王八蛋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梁柒月念经般的声音不停往她耳朵里钻。

  “妈,不是,我做给书尧吃的,她上午低血糖晕倒了。”

  梁柒月惊呼一声,也顾不上数落女儿了,拉着书尧反反复复这么看了好几遍,才又紧张兮兮地对她说:“孩子,别太累了,今天回阿姨家,阿姨给你做好吃的啊!”

  向喻秋:“……”到底谁是你亲女儿?

  等一行人从医院里出来后,就看到一辆迈巴赫一早停在医院门口等着她们了,后排窗子降下来,那个老外的黄毛扎眼。书尧记性不差,立马回忆起来这是向喻秋总提的能“约书亚”,礼貌地和她打了个招呼。

  “哦哦哦,你好你好,你就是小秋女朋友?真漂亮!”老外毫不吝啬说着夸奖的话,他在社交宴席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现在好不容易能说真话了,话匣子打开就关不住。

  肤浅,太肤浅!

  向喻秋心里吐槽黄毛老外早就成习惯了,她想说书尧那么多优点,你们怎么就看到她好看这一点了呢?

  “小秋呢,你有没有事?”黄毛老外夸够了才想起这孩子。刚刚他知会过负责此事的人了,对方答应他一定从重惩罚郝妈妈,但是至于有多重,就不是他关心的范畴了。

  “没事儿,你看,活蹦乱跳的。”向喻秋不敢乱动,上午瞎弯小拇指的痛感还印在心底呢,现在再来一下,还不如要了她小命。

  “上车上车!我们回家!”梁柒月不喜欢医院,赶鸭子一样把约书亚赶到副驾驶,一手一个拎着书尧和女儿上了车,一行人就这么往家里赶。

  向喻秋折腾地累了,车厢里暖风又开得很足,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完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自然枕到了书尧肩头,看得梁柒月觉得自己好多余。

  早知道就叫自己的司机来接了,也不用在后面坐着吃这对小情侣的狗粮……

  但是人都坐上来了,不能跳车。柒月只好把头偏向另一边,假装自己也睡着了,好让自己不那么尴尬。其实心里想着在吃狗粮,但嘴角的弧度就没下去过。

  现在俩人在一起要面对的唯一的麻烦就是郝妈妈了,其实她本身就没法阻挠这俩孩子在一起,留在那儿纯属恶心人,现在进去待几天,希望出来的时候多少能消停一点。

  要是不能消停的话……那她只好再请出Plan B了。

  司机开车相当稳,再说了,就向喻秋那个睡眠质量,哪怕睡马车都醒不过来,等到了家楼下,也得是郝书尧晃了她好久才清醒过来,迷迷糊糊之中还以为在家里,捧着她的脸“叭”地亲了一口,吓得书尧愣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梁柒月就更不用说了,刚刚还差一口喂饱,现在直接撑了。

  “向喻秋……”书尧没办法,在她耳边轻声提醒着,“到你家了。”

  “哦,到啦,我们进去。”犯事儿的人一点都不害臊,不如说她现在的表情看起来云淡风轻,大概是仗着是伤员就为所欲为了吧。

  从罗安回来之后向喻秋变得收敛多了,这其中多数是书尧的功劳。梁柒月本来就对这个“儿媳妇”有好感,更别提经历过这么多事儿之后,对她更是佩服了。

  就她妈妈那股村口泼妇的形象,她能绷住这么久不炸真的是很难得了,而且还能这么温柔,对待学生的认真态度更是没的说。

  “向喻秋!过来帮忙做饭!”柒月在家里对女儿使唤惯了,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完全忘了她还伤着一条胳膊的事儿。只是向喻秋还没反应呢,书尧就先扔下她去厨房帮忙了。

  以至于柒月看到她的时候还吓了一跳,瞬间又反应过来她家女儿现在是伤员,不能打不能骂的,真是便宜她了。

  “书尧你去客厅坐着就行,这点儿菜阿姨能忙过来的,你别沾手了。”

  “没事,阿姨,我来帮您吧,您累了一天,别嫌弃我做饭难吃就行。”

  梁柒月最不舍得听她贬低自个了,赶紧给她找了条围巾围上:“说什么呢,阿姨做饭也难吃,不是照样把那个小王八蛋养那么大?不嫌弃不嫌弃!”

  书尧点点头,转到一旁去削茄子皮了,不一会儿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冲着梁柒月思索再三才开口:“阿姨。”

  “啊?”

  “以后您还是别叫小秋小王八蛋了,她好像……挺不喜欢这个称呼的。”这是向喻秋家里人对她的爱称,她也知道柒月没恶意,但就是上回向喻秋跟她提过这么一嘴,她就再也忘不了了。

  “啊?”梁柒月正要往锅里下肉呢,抓着盘子的手一歪,正好全倒下去了,等滋滋啦啦的炒菜声消停了,她才擦了擦手,正色道,“嗯,好,以后不叫了,阿姨的错,没顾及到她的感受。”

  “那个……阿姨我没别的意思,只是……”

  这孩子,怎么这么久了还对她畏畏缩缩的?梁柒月心里嘀咕着,又不忍心看她误会,赶紧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没别的意思,你这样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看,你心里总装着我家那小……孩子,我高兴啊,高兴的不得了。”

  好险,差点就又把那个她所谓的“爱称”脱口而出了。

  向喻秋不知道厨房里正上演着这么一出婆媳友好相处的大戏,坐在沙发上把腿一盘,抱着那一整碗蜜瓜,一边看电视一边消灭了个精光,快活的约书亚都忍不住调侃她了:“小秋,你可以啊,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那是,不光漂亮,干啥都是这个。”向喻秋伸了伸手,比了个大拇指出来。当然,她有意想开车,老外也识趣地笑笑。

  “说起来……她妈妈的事怎么办?”

  老外伸了个懒腰,才放下手机。刚刚他忙活半天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这件事要判刑还要做伤情鉴定,如果想要郝妈妈长记性就得把小秋身上的烫伤判定的越严重越好。

  “到时候做伤情鉴定,医院会给你开一个二度烫伤的凭证,但是判不了刑,只能赔偿,我会找最好的律师给你争取最高额的赔偿,这样够吗?”

  “不够,这样的惩罚对她来说太轻了,书尧她……在那个家受了这么些年的委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更幸福。”向喻秋胡乱嚼了两下嘴里的蜜瓜,觉得果然不是应季水果,不甜,“可是能怎么办呢?又不能打又不能骂的……”

  “小秋啊,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无解的。”黄毛老外语重心长地对她说,“你女朋友先前的经历无法抹去,可是她还有未来,你不必太纠结于过去,只管给她最好的将来就好,我和你妈妈会一直支持你的。”

  向喻秋怎么会不明白呢?或许……这辈子和郝妈妈互不打扰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正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放在一旁书尧的电话忽然响了,是医院打来的,她忽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是田源的家属吗?病人病情恶化,麻烦你们快点来!”

  “书尧!”向喻秋连脱鞋都顾不上穿就奔向厨房,“去医院,老田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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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越临近完结越舍不得。

  郝妈妈的结局想了好多个,但是最终还是决定让她消失好了,毕竟这样的事太多了,普通人再怎么样都无法撼动这些人根深蒂固的迂腐思想。

  所以我对她降下的惩罚就是没有姓名,再加上心爱之人临死前不在身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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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九十五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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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人刚刚出现抽搐, 现在刚稳定下来,怕是……”都说医生见过太多生离死别,但人心都是肉长的,见到两位明显等待宣判的女士, 已经尽可能说得隐晦了。

  “嗯, 我们明白。”向喻秋用没有包扎的那只手攥紧了书尧的汗津津的手。

  她在不安, 她在害怕,害怕这世间仅有的爱过她的亲人就这样离开, 可是结局已经注定,她已经没办法留住爸爸了。

  病房里的灯照的明晃晃的,躺在病床上的田源相当虚弱, 整个人比向喻秋上次见到的时候瘦了一大圈,目光呆滞躺在床上,哪怕察觉到了有人靠近,也无法再挣扎着转过头, 只是干干瞪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书尧……”田源有气无力地叫着她,嘴角仅仅咧开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你妈妈……呢?”

  “我妈她刚刚泼……”

  “师母出去买东西了, 很快就回来。”向喻秋这么说就是想让他有个盼头,但是她再清楚不过, 郝妈妈起码能被关个十天八天的,这还是她们一家的手笔,不过这也算是罪有应得。

  田源像是听懂了, 点点头,也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了, 就算能回光返照也坚持不过几分钟,在最后, 一定要把想做的事情都做了:“柜子里,有给你们的东西……”

  柜子?书尧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余光瞄到旁边的白色铁柜,拉开抽屉果真找到了一个信封,摸上去有些厚度:“怎么了,爸?”

  她还愿意叫田源一声爸爸,也都是念在他是这个家里唯一关心过自己的人的份上,除了他,这家里的人她一个都不愿意认。只可惜就连这仅有的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也要离她而去了。

  “嗯,没事,你们在就好……”田源终于硬撑着转过了头,颤抖着手几乎要拿不起来,多亏书尧在半空托了一下,将他的手紧紧握住,“小秋啊,你和书尧要好好的,我理解你俩,太难了……以前,以前是我对不起书尧……”

  田源不知道为什么泪眼模糊,嘴唇抖得过分,甚至连带着整个人又要抽搐起来,向喻秋赶紧上前按住他,又大喊医生进来帮忙。但医生只是摇摇头,该做的做尽了,这已经是最后了。

  好不容易等他情绪稳定下来,向喻秋一直站在书尧身后,用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她最能理解亲人在眼前即将去世时内心的悲怆了。更何况老田于她有恩,书尧又是她的女朋友,她有责任陪师父走完最后这一程。

  “存折,存折里有钱,少,但是你们一定要收下。”田源说话断断续续的,甚至词汇都支离破碎,稍不留神就会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还有啊……阿枫他不懂事,你们别管他了,他迟早有天会遭报应的……”

  报应不是不到,何况现在时候已到。郝毅枫的后半辈子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不过向喻秋并不害怕他会报复,因为到时候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想东山再起,估计那时候都灯枯油尽了。

  郝毅枫,郝妈妈,田源,这三个人都要从她俩的世界中消失了。

  今后……再遥远的将来,书尧都不用受困于过去那个重男轻女家庭,她会有一个真正的家,家里有向喻秋,那个真正不带一点目的单纯爱着她的人,一个愿意给她一个家的人。

  “师父,你放心,书尧有我呢,以后再也不会让她受欺负。”

  “你……也是女孩儿,自己照顾好自己,算我这辈子欠你俩的……书尧是个好孩子,就是从小没被爱过,小秋……就当是替我,好好爱她……”田源越说声音越低,声音最后小到几乎听不见,整个病房里也只剩下呼吸机在滴答作响。

  一瞬间的寂静,所有人都没有打破这最后相处的时光,两人就这么静静等着。而田源时而絮絮叨叨,时而停下来喘息,但已经神志不清了,多数都在口不择言,不过书尧都静静听着。

  这些话唤起了一些她关于往日的记忆。

  原来母亲早在她小的时候就是如此,一天都对她好过。这几千个日日夜夜里,她从来就看不起自己。那么她关于母亲对她好的记忆,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原来呀,这些都是她的幻想。她把自己想象成了弟弟,那个在母亲心中无所不能的弟弟,甚至还有那些无微不至的关爱,全都不是属于她的。

  是她对母爱的执念太深,才会在小的时候为母亲百般开脱,她对母亲仅有的一点感激也破灭了。脑中像是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那些她挨打受骂的记忆全部涌了进来,痛的她迫切地想抓住什么来缓解。

  可是周围漆黑一片啊……她没有家人了,自此,孤单活在世上。但她似乎并不担心,因为过去的这三十年里,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