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君然失望的叹了声气:“你抢什么?不是本宫要喂你么?”
秦昭嘴角抽搐一下,干笑着说:“不敢劳烦娘娘费心。”
顾君然微微欠身,靠近了她一些,笑着问:“你不让本宫喂,是不是又害羞了?”
这人不问还好,她一问,秦昭就开始脸红了。
顾君然见她不说话,又低低的叹息了一声,笑着问她:“你这个小脑子里,是不是想到什么不该想的了?”
顾君然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一个年少的儿子,一个年轻的后母,年轻的后母喂年少的儿子吃东西……
这个事儿,怎么听都不合适吧?
她之前写书的时候,曾经就搞过这种题材,即便后来被封了,但从反响来看,可见刺激也不是一般的刺激。
顾君然动不动就对她说那种暧昧不清的话,甚至亲手喂她吃东西什么的,这很难不让她一个专业小黄文作者,不开始多想吧?
秦昭十分郁闷,见顾君然在饶有兴致的等她回话,不禁轻咳了一声,回道:“没、没想什么不该想的。”
顾君然看了看她,道:“本宫觉得你在说假话,说句实话吧,你对本宫作何想法?”
秦昭都快被她问的哭了,她深吸一口气,说:“我觉得……我对您,真的就像是对母亲一般的尊敬,压根就没想什么任何不该想的。”
顾君然想了一下,直起身来,说道:“那你写那本书是为了什么?”
秦昭一愣,抬头惊恐的问:“什么?”
顾君然低声问她:“你若是对本宫没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你写那本书做什么?”
秦昭语塞:“我……我……”
顾君然食指轻轻扣着下巴:“你书里写,太后对那小皇帝,囚禁在太后寝宫多r.ì,小皇帝出来的时候,腰都是酸的。”
秦昭:“……”
顾君然又逼近了她一些,隔着锦被,上下打量着她:“你的腰,好不好?”
秦昭整个人都开始裂开了,她现在真的体会到欲哭无泪是什么感觉了,苦着一张脸科普:“娘娘,您是不是误会了,您知道么,所谓的小说……啊不,所谓的话本这种东西,普遍都是为了表达对美好爱情的幻想和向往,源于生活却高于生活,所以压根就跟现实毫无……”
“哦。”顾君然打断她,似笑非笑问道:“所以你对本宫,也有幻想和向往么?”
秦昭:“……”
她有个茄子幻想她!
秦昭这下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顾君然不会是魔怔了吧?看个话本而已,能扯出这么多想象来?
啊……
这人是不是自恋了,一个人该多自恋,才能说书中的主角就是她本人啊?
秦昭再次苦笑着说:“娘娘,您真的误会了,您看您说这种话,就不怕旁人听到吗?”
顾君然状作不解的问她:“怕听到什么?”
秦昭脱口而出:“您……在和您的继子,说些……于lun理纲常不合的话。”
顾君然听了她这话,反倒是笑了。
秦昭被她笑的莫名其妙,心里有些发慌。
顾君然道:“本宫,在同你讨论的是话本,本宫问你旁的了么?”
秦昭一愣:“什么……?”
顾君然看着她,低声道:“本宫在同写话本的人,讨论她写那话本的初衷,本宫可有说什么出格的事?反倒是你,一口一句lun理,一口一句纲常,你在怕什么?”
秦昭继续语塞,只能说:“嗯,是我想错了。”
顾君然低声问她:“况且,你书中的那个小皇帝,是名女帝,你是女子么?”
秦昭猛然抬头,却见顾君然眼中笑意未减,低声对她说:“你若是女子,本宫就欢心了,毕竟多个女儿,总比多个儿子要好。”
秦昭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讪笑着说:“娘娘您可真会开玩笑,哈哈……”
顾君然笑了一声:“本宫就喜欢同你开玩笑。”
秦昭默然。
还好,顾君然不知道。
不过她又一想,就算顾君然知道了,似乎也没什么影响?
毕竟顾君然连她是假皇子的事儿都知道了,而且顾君然除了时不时小小折磨她一下,似乎也没对她做出什么不利的事儿。
那岂不是说明,就算顾君然知道了她女子的身份,也没关系呢?
就在她乱想的时候,顾君然就说:“如若你写那话本,不是对本宫有什么非分之想,那本宫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想成为那个小皇帝?”
秦昭顿了下,然后说:“不是啊娘娘,方才我同您说了么,书里的都是假的,我不想当皇帝,不想权倾天下。”
顾君然摇头,定定的看着她:“可你是本宫的人。”
秦昭:“……”
顾君然看着她,低声道:“本宫的人,怎么可以不权倾天下?”
秦昭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然后说:“娘娘您以后别再这么开玩笑吓我了,我胆子小。”
顾君然轻哼了一声,默了好一会儿,才随口说:“没出息。”
秦昭:“……”
是是是,她是没出息。
顾君然最好一辈子都觉得她没出息,这样就对三皇子没有威胁了,这样等到三皇子等上皇位,顾君然垂帘听政权倾天下的那一天,她也能保住小命,安心苟下去了。
秦昭想到这里,顿时开心了一些。
虽说舔狗这说法不太好听,但指不定,舔到最后应有尽有呢?
抱大腿什么的,只要能保住命,不好听又怎么了?
她对自己如今的选择十分的心安理得,其实原本她是想走恶毒男配逆袭流剧本的,可是她身后什么势力都没有,她倒是有心想逆袭,碾压本书天命之子的男主,可恶毒男配逆袭打脸剧本,有直接抱大佬大腿剧本香吗?
这还用选择么?
“其实。”顾君然微微垂眸,看向秦昭说:“我想结束战乱。”
秦昭愣了下,抬头看她:“什么?”
顾君然轻笑一声:“你还记得陈芳菲么。”
秦昭不明所以:“记得,之前那个……长的很像我母亲的,青楼女子。”
顾君然听她这么说,不禁笑了:“你这么说,骗骗皇帝还可以,还想骗本宫么?”
秦昭:“……”
她又轻咳一声,连忙转话题:“陈芳菲怎么了?”
顾君然随口说:“我有时候觉得她说的那些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秦昭深吸一口气,不是吧?陈芳菲那套大魏统一全天下的偏激言论?扯啥呢这是?
大魏有人家北戎骁勇善战么?大魏有南齐有钱么?大魏有辽国兵强马壮么?
顾君然竟然能被陈芳菲洗脑?难不成……
顾君然不满足于未来当大魏的太后,还想当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不成?
想到这,她干笑一声,拍马屁:“娘娘您……真是雄心壮志,我真的太佩服您了!”
顾君然听出了她不是真心,却并不介意,只低声道:“只有统一了天下,才能结束这纷争的乱世。”
秦昭点点头:“有道理,可是魏国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统一的话,还是有点难我觉得。”
主要是原文中的大背景没说这个,大魏如今内忧外患,老皇帝又快挂了,怎么着都不可能统一的。
统一什么?老坛酸菜牛r_ou_面么?
顾君然没有反驳她说的话,忽的看向她,望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所以,你很重要。”
秦昭一愣:“您说啥?”
顾君然随口道:“本宫会尽自己所能,保护好你。”
秦昭:“……”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还真是让她……
十分的感动呢!
顾君然亲口说要保护她了!这简直是她今天装病最大的收获了!
顾君然忽然问她:“你这里,有话本么?”
秦昭一怔,又十分正直的摇头:“没有!我这里全是圣人之书,何来话本?”
顾君然轻笑一声,也不理她,径直走向了她不远处的博古架,在下面稍微一翻,便找出了好几本。
秦昭:“……”
顾君然也不理她,坐在软塌上饶有兴致的看了起来。
她看了好一会儿,看到有趣的地方,脸上还会浮现出几分笑。
秦昭远远的看着她,白玉灯盏的光线打在她的脸上,从她的方向能看到她j.īng_致的侧脸,宛若上帝j.īng_雕细琢出来的艺术品。
许是注意到她的视线,顾君然微微抬首,向她望过来。
秦昭一怔,有些尴尬的低下头。
顾君然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你怎么总是这么容易脸红?”
秦昭打着磕巴:“屋里……太热了。”
顾君然又低下头去。
秦昭静静的坐着。
过了会儿,顾君然又问她:“你这些话本,为何全是两个女子相恋的?”
秦昭顿了顿,说:“因为我觉得,世间最纯粹的感情,莫过于此。”
顾君然抬头望向她:“你所谓的纯粹,便是一册数十万字,有九万都在描述床笫之事?”
秦昭轻咳一声,毫不脸红:“感情都是做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会写che吗?
评论区发挥一下你们的才能吧。
我想看QAQ
求求你们了。
嘤嘤嘤……
第39章 皇后[三十九]
感情都是做出来的……
秦昭以为她说出这种话, 至少也应该能让顾君然有些羞涩,毕竟三观和尺度在这里摆着,就算她不害羞, 那应该也会稍微惊讶。
但事实上, 什么都没有,顾君然甚至很是认可的点了头。
秦昭有点坐不住了,但又一想, 顾君然一个能捧着她的小黄书看的津津有味的, 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就这么一句话, 就能让顾君然脸色大变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顾君然的脸皮肯定比她要厚上许多。
顾君然又看了小半个时辰的书,秦昭就干躺在床上,她实在太无聊了,顾君然在这儿,外面的人也不敢进来打扰。
可顾君然在一个人看书,也不搭理她,她也就不敢主动开口。
她一瞬间想到了网上看到的同居的女女朋友,有的渣女回了家,也不赔老婆,捧着一个手机就在那玩儿, 然后最后被劈腿了才想起来哭。
秦昭想到这儿,又不禁愣了下, 她怎么想到那里去了?
她和顾君然是母子关系,并不是情侣关系,事实上,顾君然不主动烦她,她应该很高兴才对……
“那个……我想问个问题。”事实上, 秦昭还是主动开口了,顾君然一直不搭理她,她一个人太无聊了。
顾君然听着她说话,放下手中的书,抬眸望向她:“嗯?”
秦昭接话:“就是您……最近怎么不出宫去了,我记得先前您动不动就出宫来着。”
顾君然站起身来,缓缓走近她。
秦昭望着那个人一步步走近,总觉得她身上有股子无形的压迫气质,在一点点逼近一样,让她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顾君然在她床前停下脚步:“你问这个做什么?”
秦昭干笑着说:“我就随口一问,这不是想着,您要是下回出宫,要是能带人的话……”她说到这里,讨好的看着顾君然问:“您能不能下回把我也带上?”
顾君然问她:“你出宫做什么?”
秦昭实话实说:“我之前就没憋在一个地方过,在宫里的r.ì子都快三点一线了,每天如此,r.ìr.ì如此,再憋下去要疯。”
顾君然还未开口,秦昭又说:“我有点怀念南街巷子里的糖炒栗子了,还想吃炸糕,想吃甜饼,想吃糖葫芦。”
“糖葫芦?”顾君然笑看她一眼:“你不是不能吃酸么?”
“是啊。”秦昭点了点头,又连忙说:“那不一样。”
顾君然挑眉:“嗯?”
秦昭笑着说:“糖葫芦外面那层糖是甜的,我很喜欢。”
顾君然发现秦昭只要说到喜欢的东西,就会眉飞色舞,眼睛也仿佛染上了亮光,让人的心情也忍不住跟着欢快起来。
顾君然缓缓蹙眉:“可里面是酸的,外面即便是甜的,里面终究……”
秦昭摇了摇头,笑着说:“那倒不是,我这个人呢,没旁人那么有内涵,不太介意里面到底是不是酸的。”
顾君然顿了顿,意有所指的问她:“人呢?也是一样么?”
秦昭愣了愣:“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