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并不大,远远地就能看到一个建筑的房顶。我们四个人在几个身穿制服的服务员的引领下,平静且友好的向着建筑走去。
这两个女人一定也是坐拥千金的人物,可是她们的穿着完全不同于我在电影和电视剧里看到的那样。她们没有穿什么皮的或者什么貂的衣服,没有穿剪裁稀奇古怪,只因属于某位有名大师之手就倍感华贵的衣服。她们只是穿着羽绒服,也许是价格昂贵的羽绒服,却至少显得简单不做作。
而我身边的唐先生,穿着一件加绒加厚的风衣,微风吹来,掀起衣角,将整个挺拔的身姿衬托的更加性感。
这大概是一家私人会所,黑与白的搭配,在冬季的绿色植物中显得现代而又低调。刚一走进屋内,就已经感受到温暖的空气和淡淡的花香,在服务员的帮助下,我们各自脱掉外套。而我,被眼前的一幕吸引着。
赵小姐的优秀自然不必多说,她身边的许小姐更加吸引我的眼球。脱掉帽子的她,彻底露出披肩长发,那么黑,那么亮,那么直,将娇小的白皙面容衬托的恰到好处。那纤弱的身材,温和羞答的表情,简直就是画上走出来的古典美人。
这样漂亮的女人才能配得上更加优秀的赵小姐,而站在唐先生身边的我,是否也会给别人同样匹配的感受呢?他们是觉得唐先生有眼光找了一个帅气的我,还是觉得唐先生瞎了眼,怎么就找了我?
我有些胆怯,对自己长相帅气的认知在这一刻有些崩塌。我明白了一件事,人可以长得帅,也可以长相平凡,甚至长得不尽如人意,然而在这些表象的背后,是更加弥足珍贵的气质。
唐先生有这样的气质,所以身材威猛的他不会把西装穿的像个魁梧的保镖,而是一眼就能让别人知道他是个大老板。赵小姐和许小姐也有这样的气质,她们没有穿什么稀奇古怪,力求与别人不同的衣服或者服饰,反而穿的再普通不过,可正是因为自身的气质,依然可以像个女神一般走来走去。
我很担心,自己绝没有这份气质,该如何在这个房间与他们三个人坐在一起呢?
索性唐先生是照顾我的,他无时无刻的留意着我的情绪,潜移默化的告诉我该站在哪里,该坐在哪里,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更会在不经意间让我明白,我和他是共同体,我完全不需要因为额外的理由感到自身的渺小,而是可以狐假虎威的面对一切。
当唐先生将这份温暖的力量灌输到我的体内时,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渐渐的安心下来,渐渐地不再紧张,渐渐地懂得适当的说一个简短的句子。而在我尝试着融入到这个氛围中时才发现,自己并不会被那两个女人无视,她们会保持微笑的与我正常聊天。
我明白这全都是拖唐先生的福,我更明白自己在狐假虎威,可是只要自己没有给唐先生丢脸,我就可以感受到快乐。
在一张长方形的铺着白色桌布的六人桌旁,我们各自坐在两边,唐先生对着赵小姐,我对着许小姐。桌上只有一壶茶,飘着令人兴奋的茶香,却没有人伸手去喝。
我有些渴了,寒冷的天气让我想要喝一口热茶温暖一下,可是既然大家都不喝,我也就只能低着头忍耐着。
整个谈话的过程完全就是一场交易,一场彻头彻尾的交易,即便是在礼貌的氛围中,即便是在平和的气氛中,唐先生和赵小姐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功利,那么的字斟句酌,那么的无懈可击,简直就是一场商业上的严谨合作。
他们确定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谈恋爱的过程如何保证既能给别人放风,又不耽误各自原本的生活。他们确定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办酒席。他们确定婚房安置在什么地方,确定婚后的生活该如何进行,以及更加重要的,双方家庭如何在保持经济独立的前提下进行紧密的合作。
我也从这一刻开始明白,一场被称作秀的形婚,并不是走一个过场那么简单,这其中牵扯的问题实在太多太多。
我以为这些都是问题,可是当一个新的问题被提起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之前的问题在这个新的问题面前,都不再是问题了。
他们为了各自的家庭,想要孩子。
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和一个喜欢女人的女人谈论着想要孩子,而且还计划要两个,这种荒谬的事情实在让人感到紧张。即便是久经沙场的唐先生和赵小姐,也因为这个问题有些尴尬。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看到唐先生尴尬,第一次看到他不好意思去看别人的眼睛。这个向来无所畏惧的男人,原来也有羞臊的时刻。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所有困难终有解决的时候,两个没有感情基础的人为了可以形婚,将每一个细节说的明明白白。我和对面的许小姐像是附属产物,没有任何发表看法的权利,只能任凭身边的那个人为自己做主。
原来不仅仅是我无比的依靠唐先生,心甘情愿的被唐先生安排着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许小姐也和我完全的一样。但是看得出来,许小姐拥有着我和一样的平静、幸福和悉听尊便的感受。
因为我深爱着唐先生,所以愿意被他摆布,许小姐也一样,我们都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