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给自己定义太多,束缚也就多了,心是需要放开和释怀的。不确定的明天并不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实际的意义,尽力创造最大的可能让今天饱满。雨后,一个微笑就足够美丽。
子时刚开始有点担心,后来顺其自然了,他和张超,忽然之间,从陌生人成了恋人。
张超觉得自己热恋了,视线离不开子时,他的子时,一颦一笑,总是深深吸引着他。
当然,两个偷吃禁果的少年,内心里是相当紧张而又茫然的。只是每次,看着彼此炽热的眼神,两个人总会情不自禁,在没人的时候,享受着刺激,享受着欢愉……
于是,学校里,几天不见自己小舅舅的喜儿,突然发现,子时,变了。变得怎么样,他也说不清楚。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几天,舅舅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啊,子时总是莫名其妙的笑着,追问他发生了什么,子时总是微笑着不说话。
“额,你没事吧?总在傻笑什么呢?”喜儿一只手摸在子时的额头上,又摸摸自己的额头,“奇怪了,体温很正常啊,没发烧啊?”
子时依然只是淡淡地笑着,他的心情很好,他不是没想过将来,可是,连现在都不开心,又怎么去顾及将来呢?子时,他总能轻而易举的说服自己。
上一次军训之后的突击考试成绩下来了,除了物理外,子时以每科第一名的惊人成绩摘得本次突击考试的年级第一。优秀的学习,秀气的外表,暖暖的笑容,以及男生见了都无法抗拒的小酒窝,让子时一下子成为了女生追捧,男生妒忌的对象……
“喂,班长大人,大白天的,笑得很花痴啊……”张超的同桌,体育委员胡文璟注意到了班长最近总是处于无限花痴状态,成天像个傻子一样,边发呆,边笑。
“你才发痴!”张超力气同样很大,于是,课余的时候,坐在后排的两高个少年,总是小打小闹,嘻嘻哈哈的,成为紧张学业中,众人的焦点。
在这所以学业为第一要素的重点学校,除了每个月必然的一次月考外,平时,也会有各科目的突击小考。当大伙得知,每一次考试,都将决定高二是否能留在重点班时,每个人都卯足了劲,谁都不想掉队,小小的自尊,成为了彼此前进的动力。
同样知道这点的,当然也包括子时。他相信,不是每一次,他都有机会能够拿到第一。他知道父亲只在意他的健康平安,从未在意过他的学习。只是,在好强的子时心里,他逝去的三位哥哥,是他必须超越的目标,三位从未谋面早早去世的哥哥,都是学业中超级优秀的典范,特别是13岁就险些被保送至北大的三哥……
因此,在教室里,在学习时,子时从不会流露出对张超的任何暧昧,他很清楚一点,如果,如果自己这辈子真的要走同志之路,整天的谈情说爱,是不会被祝福的。
当然,张超的任何举动,他都会看在眼里,休息时间,他偶尔别过头,看着最后一排那个皮肤黝黑的男子。偶尔,张超与他同时对视时,张超都会给他一个非常搞怪的表情。“傻子!”子时总在内心里说,然后,抿嘴一笑,继续低着头功课。
晚自习之后,是他们两个人的幸福时光。他们会不约而同地走在一起,从学校西苑,到操场一角。趁着没人的时候,两个少年会小心翼翼地牵手,他们十指交缠,又很快地放开。偶尔,他们会趁着夜黑风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地,轻轻一吻。
“你笑什么啊?”每次张超看见子时的笑,自己的心,也就跟着融化了。
“怎么?笑得不可以吗?”没人的时候,子时才像个孩子,傻呵呵地冲着眼前人笑。
这是张超无法直视的,子时的微笑,杀伤力太惊人。他似乎觉得,每次看见子时总是这么放肆地对他笑,他就想紧紧地抱住眼前人,除了这些,他想要占有对方。
趁着夜色,张超大胆地抓起子时的手,往自己下体摸去。子时何尝不知,自己触摸到的硬物,到底是何物。子时非常紧张而又羞涩,是的,那夜在自己家里,张超也像现在这样,抓起自己的手,移向他的巨物。子时惊人的感觉到,当手握住器物不久后,那根生命力,居然在手中,慢慢膨胀,慢慢变大。
是啊,那一夜,在家中的大床上,两个少年,褪去最后的内裤,全身赤裸着。
躺在下面的子时,呼吸困难,张超像只禽兽对待猎物一样,从头到脚,亲吻着子时的每一寸肌肤。子时双手温柔地抚摸着张超的后背,最后,喘气声愈演愈烈,两个初尝禁果的少年,紧紧地搂在一起,呼喊着彼此的名字,达到了高潮……
14
青春,是我们不管不顾,不可收拾的疯狂。
两个懵懂,在夜色中,享受刺激的少年。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注视许久了。
远处,是比子时大两岁,却一直暗恋着子时的华仔。
“怎么?刚刚不是去找你的小可爱吗?怎么无精打采的回来了?”回到宿舍,室友石头向华仔问道,“哟,这表情,像是失恋了啊?”
华仔破涕为笑,有时候,他觉得很奇怪,石头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石头见华仔情绪好转,做贼心虚地喊他出来,递给他一罐,啤酒。
“我靠,找死啊!喝啤酒!要是被庄奶奶发现,我们吃不饱兜着走……”还没等华仔说完,他一只大手就捂住了华仔的手。
“喂,你小声点!”石头像个老小孩,“你不喝,那还我!”说完,就要要回啤酒。
夜里,两个英姿飒爽地男子在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啤酒。
石头口中的庄奶奶是他们的班主任,庄奶奶平日里素来以严肃出名,班里的同学,特别是调皮捣蛋有心思的男同学,无一不忌惮着她。但是,这位德高望重的庄奶奶,却受所有学生敬仰,迄今为止,她所教过的学生,没有一个是一本线以下毕业的。
“怎么?下晚自习的时候还开开心心地去找你家的小可爱,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回来了,整个人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失恋了啊?”石头玩笑地说道。
“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亲爱的……”华仔开始抽风,就要亲向石头。
“别别别!哥现在,可是名草有主的!”石头当然得意,高一这届的翘楚——邵浩,那个日思夜想的小家伙,他们两个,已经确定了关系,成为了情侣。
华仔真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他喜欢的人,本来就不可能在一起,因为——子时是他的小舅舅啊,外甥爱上了小舅舅,本就是乱伦的事情吧?可是,感情的事情,越是得不到,越是想得到。越是不被许可,越是想努力,希望被祝福……
华仔一五一十地向石头陈述自己刚才的所见,他悔不当初啊!他万万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顾忌,因为自己的种种担心!自己的小舅子,已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人追到手了。而且看情形,两个少年目前,还非常的你侬我侬……
做事缜密没有错,可是,对于爱情,如果总是这么顾忌,就变得相当无趣了。爱情,本该就是两个人,冲动地走在了一起,然后一起经历,写手走过。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
石头不开玩笑的时候,总能说出一些中听的话,这是他的魅力所在。
华仔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向天空。他不是不敢,他虽是个做事有分寸、有计划的人,可冲动于他,并不合适。他在想,无论是男女之间,亦或是男男之间,两个人的将来,应该还是稳扎稳打的发展为妙,毕竟,得不到亲友的祝福,这样的恋爱,会很累吧?
但是,华仔很想告诉子时,告诉他一直压抑已久的话,他拿起手机,发了这样一条短信,“你要相信,这世界上永远有一个人,爱你懂你宠你,不论你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他都会站在你身边,相信自己深爱你。”
是的,这是华仔,他愿意做满天星,愿意做——看不见的男朋友。
半响,子时回复的短信,让华仔哭笑不得。子时回复道,“哟!亲爱的大外甥,你终于恋爱了啊!可喜可贺啊!可是,我的傻外甥,你的情书,发错人啦!MUA~”
华仔看着短信,个中滋味难以言喻。一方面,自己好兄弟石头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他真心表示开心;另一方面,自己心爱的子时,却已成为别人的爱人,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样。
他忽然觉得,这就是报应,18岁,风华正茂,有身高,够帅气,学习优异,这样的潜力股没少让女孩子觊觎。可是,不知哪天起,发现自己喜欢的是男生时,华仔拒绝过的女孩子两只手已不够数。华仔突然觉得,这次,终于轮到自己被收拾了。只是,他真么想到,暗恋这么痛苦,失恋这么苦涩……
当很努力的想要挽回这段不被祝福的感情,那种瞬间变得卑微的感觉,真不好受!夜里,华仔辗转难眠,他忽然意识到,如果再这样下去,高考,将无法正常进行了!
2002年的9月底,正式开学不到半个月的高一新生,又迎来了紧张的月考,月考结束之后,国庆第一天,学校喜迎校庆,除高三年级,各班级都要准备节目。作为本届新生重点班之一的002班文艺委员喜儿,既要忙于学习,又要与参与表演的同学们一起彩排。
而在月考的当天早上,002班出现了一张陌生的面孔,班主任这样简单地介绍着——热烈欢迎本班物理课代表回归!这个看起来冷冷的,连声招呼都不会打,依着拐杖,径自走向空座位的男生,他叫,郭小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