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到期末。
大学生活于我来说,已经变得像吃饭睡觉一样日常。
芙蓉曾跟我说,大学四年,就是一个人,从新鲜到腐烂的过程,毕业那一刻,我们腐烂着离开,所以,社会上充斥了烂人。
是否腐烂,我倒没有什么感触。
只是,从新鲜的小学弟,突然变成师兄,真是一晃眼,你想不面对都不行。
就算你不想面对,食堂里,一张张更新鲜的面孔,也在提醒着你,你正在老去。
我发现,男同性恋,似都在意年龄。
老一岁,再老一岁,简直就是无声的桎梏,将我们的灵魂困住。
......
入睡前,对着镜子敷面膜。
阿凯走过来,问我,这是在干嘛?
我说,也到了该保养的年纪,不保养,这模样简直不能看了。
阿凯哈哈大笑,说,你现在才几岁?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跟阿凯生活这段时间,发现他变得越来越自信了。
特别是说话时候,眼神里面,逐渐流露出自如。
仿佛当下的生活,已被他应对得游刃有余。
......
躺回床上,翻书。
阿凯站在床边举哑铃,呼哧呼哧。
看着阿凯只穿背心,那一身肌肉线条,偶尔会痴迷。
这样的一个人,陪在我身边,全心全意爱我,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
向云的短信又发过来了,无非就是问我,今天做了什么,钱够不够花。
向云的短信,刚开始是很频繁的。
现在,只是偶尔会发一发。
能感觉到,他的热情,正被慢慢耗尽,一个男人在一个男孩身上的热情,若是总得不到回应,那热情自然就退去了。
人这种动物,说到底,也只是现实的动物而已。
......
我哥又给你发短信了吗?
阿凯一边举哑铃,一边问我。
阿凯已经知道,向云还在追我,他并没有表现得很不高兴,因为我告诉他,我是永远不会再接受向云的。
那我们......
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不能告诉他吗?
阿凯问我。
我说,我们已经住在了一起,我们比很多异性恋的情侣还要相爱,告不告诉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好吧,你说的对,我们已经住在了一起,就算不说,早晚有一天,我哥也会知道的吧。
......
阿凯举了一会儿哑铃,去卫生间洗澡。
阿凯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突然震动几声。
拿起来,显示有一条短信。
突然很想看,也不知道为什么。
密码。
竟然需要输入密码。
阿凯的手机,原本并没有密码,阿凯对我来说,就是个完全没有任何秘密的人。
密码是什么时候设置的?
为什么要突然设置密码?
阿凯裹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我已经把阿凯的手机放回原位。
你有一条短信,刚才我都要睡着了,手机突然震,一下子又把我弄清醒了。
跟阿凯说。
哦,应该是我的学生,跟我约上课时间。
阿凯说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异样。
他不是个善于说谎的人。
他这么说,应该就是真的。
只是,好好的手机,为什么突然要设置密码?
......
隔天,去学校上自习,为期末考试做准备。
小慧姐给我打电话,说,那件事办成了,减了七个月,不出意外的话,明年这个时候,就可以出来了。
啊......是吗?那很好啊。
听小慧姐说白兰减刑七个月,本是很高兴的。
可语气上,又是淡淡的,就像听到了一件与我无关的小事。
怎么了?不高兴吗?
小慧姐问。
我说,我挺高兴的,只是想到他还要在那里呆那么久,心里不太舒服。
小慧姐说,你想他,可以去见他的,想什么时候去,我来给你安排。
不用不用,我不想见他,姐,我正在上自习,不跟你多说,先挂了。
挂断电话,低头继续看书,发现书页上什么时候湿了几块,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水,把书弄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