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此刻还是没有弄清楚刘柳为什么不高兴,回来的路上,我几乎没有和他说过话,他开他的车,我坐在旁边。
刘柳背对着我倒水,这个房子才两天没回来就有薄薄的一层灰在茶几上了,我赶紧去厨房拿来了擦布。
“这个不用你擦!”刘柳突然发声。
“可都是灰了!”我依然没有停手。
“我不是说了不要你擦!”他走了过来,从我手中夺了擦布。
刘柳眼睛总是看着别处,不愿意看我,到底是怎么了?
“刘柳,你怎么了?”
“没什么!”他停了一下:“以后家务我可以请个佣人来做,你上班够辛苦了!”
“哦!没事,反正也是顺手的,我怕也帮你收拾不了几天了!”
“刘柳,我和董梅分手了,我现在和维佳在一起,她对我很好,我也挺喜欢她,她几次让我搬过去和她一起住,我想也麻烦你那么多时间了,想你回来以后就准备搬到她那里去住!”我一边观察这刘柳的神色,一边小心翼翼的说着。
“呵呵,呵呵”刘柳眼睛不看我,突然笑了起来。
“你利用完我了就要走了是吧?”他的话让我听的惊了一下。
“我怎么会这样做?”我急了。
“你不会这样做?那你为什么要搬走?为了一个女人,你扔下我?你答应过我什么?”他质问的眼神让我觉得很郁闷。
“我这样对你,你却如此回报我?这就是我的宏伟哥吗?”他看着我,眼睛被眼泪染的通红。
“刘柳,你,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打扰你,我不想欠你太多,你知道吗?”我想解释,想告诉他,我不是他想的那样。
“够了!你别找这么多理由了,反正你是下定决心搬到她那儿去对吧?”刘柳打断我的解释。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还是我不点头,你就不会搬?”刘柳颤抖的声音问着我。
“我,我即便搬走也希望你能高兴的祝福我和维佳,你难道不希望我和维佳幸福吗?”我心里也不好过,董梅给我带来的伤害在维佳的温暖下渐渐淡忘,在我最难受的时刻是维佳重新让我恢复,可是现在。
“我希望你们幸福,那么有谁给我幸福?”刘柳靠近我,一把抱紧我:“哥,别离开我,别离开刘柳,别丢下刘柳好吗?”他哭了。
“刘柳,好吧!我和维佳说说,先不搬过去!”
刘柳还是紧紧的抱着我:“宏伟哥,你不知道我一直喜欢你吗?”
突如其来的话,让我惊呆住了。
“什么?刘柳,你瞎说什么?”我以为我听错了。
“我从高中一年级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每次只要你在操场打篮球我都会去看,高一到高二,我甚至不敢和你说一句话,只能远远的看着你。”刘柳依旧抱着我,在我怀里继续说着让我震惊的话。
“直到高三,我母亲过世那晚,你知道我为什么半夜跑到你家,抱着你哭?因为我母亲走了,我也要离开C市了,我这一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虽然我鼓足了勇气,可是在你面前我还是没敢说出来,我怕你讨厌我,鄙视我,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想保留这对你的爱离开。”
刘柳松开手:“你知道当我听到你到上海了找我的时候,我是多么的高兴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觉得好幸福,我小心的呵护着这样的日子,无论你吃我的住我的,还是给你介绍工作,都是我心甘情愿,为自己喜欢的人,我什么都能做,你明白吗?”
刘柳看我没有反应的呆在那里:“我知道,总有一天我要在你面前吧这些话都说出来!”
刘柳苦笑了一下:“你如果要搬到王维佳那里,我不会再阻拦你,我要说的都说了,你是看不起我也好,骂我也好,我都认了。”
刘柳说的那么悲伤痛苦,可是他的眼睛却一直看着我。
我问刘柳:
“你爱我?”
“恩!”
“男人可以爱男人吗?”我继续问。
“我不知道,但是我爱你!”刘柳平静的回答我。
“那你呢?哪怕有一点点爱过我吗?”刘柳问我。
“我,我爱你,但是那是哥哥对弟弟的爱,不是爱情!”我也老实回答。
“是吧!”刘柳长长的喘了口气:“那你走吧!我帮你收拾东西!”
“”我没动,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也好难过,看到刘柳那么对我,从高一开始到现在,我即吃惊,又不好受,我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滋味,何况那么多年了。
“刘柳,你如果不喜欢,我就不搬了!”我实在放不下心留他一个人,大概是担心他,或许是我心里在这段时间里也发生了什么改变,我需要冷静的让自己想想。
“宏伟,爱情不能同情,你明白吗?”他看着我:“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我刘柳本来就孤孤单单一个人,这些年都过来了,哪怕把我打回原形也不过如此!”
“刘柳,你别逼我好吗?”我忍不住打断他:“给我点事情,让我想想清楚行吗?”
刘柳听我这么说像打了兴奋剂似的:“真的?真的?你肯想?你肯考虑吗?”
“恩!”现在我的大脑混乱的一塌糊涂,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从来没有思考过那么复杂的问题。
就这样,我没有搬离刘柳的家,我们虽然还想以前同住一个屋檐下,但是明显两个人的感觉不同了。
仔细想想,这一路走来,刘柳对我的种种好的过头的举动已经不同一般常理,可是我这个大神经脑袋从来没想那么多,亲生兄弟也不可能像刘柳这样对我好,我欠他的太多了
这一夜,我没有睡着,从这件事情发生后,我和刘柳就不再同床了,他自己把枕头拿走回到他自己的房间睡了,我想他不想干扰我的思考吧!
以前上网的时候我也看到过类似无的新闻,没想到自己真真实实的碰到了一个,而且是我把他当自己好兄弟的人。
其实我对无并没有什么歧视,也没想一些人那样说这样的人变态恶心,我觉得只要自己过的好那就行了,毕竟是自己的选择,别人没权利说三道四是吧。可是当自己碰到这种事的时候心情又复杂起来。
第二天早上,我做出了一个决定,我告诉刘柳,我要回C市看看我父母,自从上次父亲出院,我还没回家吃过一顿饭,正好以这个借口过去一段时间,一方面可以暂时不用面对刘柳,另一方面,我现在认识维佳,也想告诉父母一声。
刘柳听后,只是点点头,然后对我说让我早点回来。我知道他的眼睛告诉我他在担心,他在害怕,他怕我不回来,但是又无可奈何。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我看到他那种眼神,那种无助的眼神,心里有隐隐的痛,有时我也在怀疑自己对刘柳的感情是不是超出了兄弟间的情意了
就这样我踏上了回C市的路程,临走的时候,刘柳硬塞给我一张卡,并告诉我密码,他说我难得回去一次,总要给两位老人买点什么,另外,也要留点钱孝敬父母,我坚决推辞,他没有再说什么,可是当我坐在火车上翻包的时候却发现了刘柳要给我的那张卡,他悄悄的塞进我包里了。
手里拿着刘柳的卡,想着他的话和他的眼神,我的心里有种隐隐的伤痛,他从小就生活在不幸的环境中,在高考的时候失去了母亲,最后没有上大学,而后一个人又到上海来闯天下,现在的金钱和地位都是靠他自己的努力得来的,他活的非常不容易,就因为他是个GAY作为我就要疏远他,甚至逃避他,可他还是对我那么好,从我到上海以来,他对我的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心,我更羞愧自称是他的哥哥,我又为他做了些什么呢?除了让他伤心和流泪,我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