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不要。”
棕淙笑笑:“你的朋友对你都很好。”
“你说钱玲玲啊?”我看着前方卷回来的人影,做好躲闪的准备。
钱玲玲一掌拍在棕淙背上:“无尾熊我们就交给你了,你可要把握机会啊!”
风一样卷来风一样卷走,留下处于防备姿态的我和龇牙咧嘴的棕淙。
“对不起。”我完全能够体会他龇牙咧嘴的原因。
“为什么?因为她打我一掌?”
“是我部队。我忘了跟你说钱玲玲除了兰花拂穴手少林狮吼功外,最厉害的一门武功叫做铁掌水上飘,意思是她不光够狠还够快。我要早点告诉你的话,你也有可能躲过那一巴掌,起码不会那么疼。”
“无尾熊,你和你朋友都很……有趣。”
“哦。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这么说的人。”
我白他一眼。讨厌,抢我的话。
“桉学者和你关系很好,很宠你。”
“我和桉一起长大的,我又这么可爱,桉不宠我宠谁?”他那个讨厌的妹妹吗?厦门港想都知道不可能,柯苹苹哪有我一半可爱,不然她也不会嫉妒桉宠我不宠她了。
食堂有很多人在。钱玲玲在,许妙妙在,林路在,桉也在。
桉朝棕淙点掉头,又对招招手。我跑过去坐到桉身边,满桌子都是我喜欢的菜,抓了筷子就往嘴里送。
棕淙很不幸的又坐到钱玲玲和许面貌中间,好在他已经习惯了在别人的口水下吃饭了。
桉不停的往我碗里夹菜,害我一顿反都没有掏起头。
棕淙问我的问题都被接过去回答了。
林路的评语是“四两拨千斤”。
林路最近武侠小说看多了,说话都是专门名词。
“棕淙,到现在为止你好象还没有对无尾熊表示过你的歉意。”
“有。他每天中午帮我们洗碗。”其中还有三只是他们制造的。
钱玲玲忽略我的正义之声,笑呵呵的对棕淙说:“亲一下表示歉意吧。”
“中国没有这种表示歉意的方法。”
我的抗议再一次被忽略。为什么桉要在这个时间去洗手间,为什么我刚才不和他一起去。
我无力解救落入狼群的棕淙,决定先自保一下,移动脚步往洗手间潜逃。被钱玲玲一把抓回去。
“棕淙,你亲一下无尾熊我们就放过你。”许妙妙怎么看怎么象拿着毒苹果诱哄白雪公主的坏巫婆。
棕淙努力的想挣开八爪鱼的爪子:“这个提议一点也不好玩。”
“好玩。怎么不好玩了,快点亲啊!”林路也来掺一脚。
“好吧,好吧。亲一下就好!”棕淙举白旗投降,弯腰凑过来。
可是我不要配合啊,连忙转过脸去,瞟见洗手间有人出来。
呆了一呆,棕淙的唇印在额角。
慌忙一把挥开,从洗手间出来的是桉。
钱玲玲松手,我冲过去抓住桉的衣角。
“桉,你怎么了?中暑了吗?”脸色发白。
桉皱皱眉:“没有。你们在做什么?”
钱玲玲抢着报告:“棕淙亲了无尾熊一下。”
桉点点头:“走吧。无尾熊和我有点事,你们回教室吧。”
“桉,你要去医务室吗?”红红姐那里应该有解暑药。
“不去。我们去图书馆。”
图书馆安安静静的。桉和我坐在一排书架后面。
“我不高兴,很不高兴。”
“为什么?”
“无尾熊,你怎么可以随便让别人亲你?”
“我没有啊!”我解释一番有关钱玲玲的“歉意”的理论。
桉还是不高兴,又不许我再说话,拉着我坐在他腿上猛亲,亲完又把我的头摁在他怀里。
“笨熊!”声音闷闷的。我想抬头,被桉摁得紧紧。听着桉在我耳边说了好多话。桉的嗓音很动听,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是在家里。桉说看我睡得高兴就带我回来了,反正上次请足十天假还没过。
哼,桉自己快放打价了,就不管我还要上课的事了。还有家里有床,我为什么还要窝在桉怀里睡,害得我腰酸背疼的。要不停的被桉亲,头发也被抓得根根上翘。桉还很无聊的拿彩笔在我胳膊上写字画,画,明天上学只有穿长袖的衣服了,好热。
6跃号的时候李老师宣布放假, 号以后才上学,为高考考生腾出地方做考场以及考前的准备考后的善后工作。桉保送,自由自在的在家看电视,可是不怎么理我。我就出去找林路玩。
两个人咬着吸管坐在林路家地上。
林路很严肃的问我:“你说桉学者从那天开始就不太理你了?”
“恩。一定是拿彩笔在我身上乱画了一通觉得不好意思。”
“不是。我断定他是生气。”想了一想,补充一句,“还有吃醋。”
“生气?吃醋?对谁啊?”
“你啊!那天棕淙不是亲了你一下吗?”
“还说,不都是你们教唆的。”
林路咕咕笑:“谁叫你愚人节那天骗我。”
我不就是拿了封钱玲玲她们伪造的情书给他吗?计仇到现在:“小气。”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们很无聊哎!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看戏啊!一部戏没有高潮部分多无聊,有高潮又轮不到我们看就更无聊了。只好推波助澜,让高潮早早出现一饱眼福了。”
不懂。
林路叹气:“看戏也要付出代价的。桉学长已经警告过钱玲玲和许妙妙了,她们两个人现在上黑名单了,都不敢去找你。”
“为什么?”虽然我很高兴那两个人上黑名单,可是没人找我玩也很无聊的。
“我刚才不说了吗?生气兼吃醋。”
“你怎么知道?”
“外咯是铁口直断林小路。”
我一脚揣过去,林小路变做大路朝天,后背着地。
林路哀哀叫:“无尾熊你偷袭。”
“切!我们又没有说要比划,没有说就不算偷袭。”
林路咬牙。
“咬断牙就要改名叫无齿不断林小路了。”
林路一个扫堂腿。换我躺在地上哀哀叫。
林路大笑。笑得套嚣张了,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林路,你有蛀牙哦!”
林路闭嘴,一个杯子飞过来。
“无尾熊,你还是赶紧走吧。除了桉学者没人受得了你这么久。”
“我很讨厌?”
“不是讨厌……是让人受不了。”
现在来年桉都受不了我了,不理我了。我哭丧着脸从林路家出来,沿着阴影走。
走啊走啊走的就发现自己迷路了。绕了几个圈,天都黑了还是没找到回家的路。
抱着膝盖坐在地上思考自家的电话号码又花了半个小时。我从来没有打过家里的电话,真的不记得。还好我记得妈的手机号。拨了过去,听妈哇啦哇啦的讲了一通才问到家里的号码。
打过去是桉接的。
“桉,我迷路了。”天黑黑的,好害怕,会不会有拐卖儿童的坏人啊。
“打车回来。”
“我不记得小区的名字,还有街名。”
桉沉默一会:“算了。你告诉我你附近有什么明显的建筑物,我去接你。”
我东张西望一会:“交通银行,四牌楼支行。”
“好,站在银行门口不要走开。”
桉到的时候,我正被蚊子咬的乱乱跳,看见桉一把扑上去。
“桉……”
“乖,林路家又不远,怎么会走到这边?”
“我不知道,我沿着有阴影的地方走的,不小心就走到这边来了。”其实我是边走边想临走前林路说的那句话。
林路说“冷战时间太长会伤感情的”。林路虽然说话怪怪的,但有时很有道理的。我一路思索着就走错地方了。
“真拿你没办法。”桉摸摸我的头。我挂在桉脖子上,让桉带我回家。
桉开门的时候,我的脑袋挨着桉的脖子上磨磨蹭蹭。
桉一只手抱紧我,一只手拿钥匙开门。灯是亮的,桉很诧异。
“我记得关了灯的。”
一句话没说完,里间出来一个人,正是我那去日本的妈。
“阿姨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妈手上拎着行李:“提前完成任务。临时有事,头派我去别的地方,回来拿点东西。”
一巴掌拍在我屁股上:“无尾熊啊!刚才妈在车上接到你的电话还想着要回来吓你一下。谁知道回来一个人也没有。哪去了?看电影?”
“迷路了。”
一记爆栗敲在头上:“笨熊,又给小桉添麻烦。小桉啊,我家笨熊就交给你了,这次阿姨要出去一个多月。暑假你们就好好玩吧,阿姨会汇钱回来的,你带无尾熊去旅游吧!唉,我走了,赶飞机。”
妈拎着行李从我旁边飘过,还不忘捏我一把。
桉替我揉着屁股:“我们去拿玩?你哪天期末考?”
“不和我冷战了?”
“和笨蛋冷战的是更大的笨蛋。我堂堂保送K大的高才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
不会?
才怪!前两天明明就不理我。
不过算了,只要桉理我,怎么样都行。
连人带衣被扔进浴缸。密迷糊糊的说:“我要去黄山。”
“好。”桉脚踩在我胸口回答。
我安心的睡去,以后的事只要交给桉就好了。连慢都放心的把我交给桉,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只要乖乖的当攀缘在由加利树上不肯放手的笨熊就好了。
以上就是无尾熊与由加利树的战争。
一场尚未揭幕就已招安的战争。
唯一不明不白做了配角却始终未入戏的是帅哥棕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