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有俊满意的微笑:“第二条路,你做我的情人。我会抱你、亲你,但Z爱我会等你点头,如何?”
张楷翔犹豫了,他不是同性恋、也不想变成同性恋,更确切的说:他讨厌温有俊。
“谈判失败。”温有俊继续进行强暴工作。
张楷翔几乎是尖叫地喊到:“第二个,我、我……”开不了口的话,化为泪水滴落地面。
“聪明。”温有俊停下手边的工作,把衣服被剥的差不多精光的张楷翔晾在那,拿起自己的书包掏出手机,“空口说白话可不行,会耍赖。来,笑一个。”用手机上的镜头拍下屈辱的画面。
张楷翔彷若没感觉似的任由温有俊拍摄,一双手紧握得关节泛白:绝对不放过他!该死的人渣,总有一天,会让他死的很惨!
暗自发誓要报复温有俊,多大的屈辱张楷翔都惨白着脸、咬牙忍下。
终于拍爽了,温有俊才慢慢解下张楷翔绑紧的手:“哎呀,这么晚啦。”虽然夏天天晚的慢,撑到七点也是会暗下来的。
张楷翔不发一语地迅速穿好衣物,将脚套到鞋子中才发现鞋带刚刚被温有俊拔除了,顿时,一股火气上升。
“好慢喔!你很会摸耶。”温有俊挺不耐烦的鬼叫,只见张楷翔恨恨的望着皮鞋:“你不会绑鞋带喔?”真是可爱啊。
张楷翔冷冷的瞪着温有俊:“不行吗?”鞋带都是买来姊姊绑好后就直接套进脚,回家后直接脱掉,隔天再直接套进脚。
优等生不会穿鞋带?噗噗,好可爱啦!温有俊在心中偷笑,蹲下身子道:“等等,我帮你系好。”
冷眼看着温有俊低身帮忙系鞋带,张楷翔决定等他系好后给他一脚:恩将仇报?错,这叫恶有恶报。
“小时候温绮绮也不会,都是我帮她系的。”口气像爸爸的温有俊手法熟练,不到两分钟就由右脚移师到左脚。
突然,温有俊跳了起来吻住张楷翔的唇。
啪,张楷翔没半点迟疑的给了温有俊一个巴掌,使力猛到连自己都有些站不稳。胃不舒服的扭动,真的……不喜欢这样的接触。
温有俊无辜的捂住被打肿的脸,“明明说好可以亲亲的嘛。”大个子、黑脸蛋的他撒起娇来会吓晕十个壮汉。
张楷翔感到身体不舒服的晕眩,“但没说我不能打你。”额头因为刚刚的逞强开始冒出薄薄冷汗。
张楷翔摇摇晃晃的步出诚信馆,温有俊跟的很辛苦:“你走很慢耶,要不要我背你?”得到冷瞪的他改口:“还是要我抱你?唉呦。”得到一记拳头后终于安静的跟在张楷翔身边。
半小时后,“你跟着我干嘛?”张楷翔没好气的瞪着赖皮狗般的温有俊,依照记忆想来,温有俊的家和自己家显然不是邻居。
“我习惯送我马子回家。”温有俊很欠扁。
张楷翔如果不是感冒,一定揍得他满地找牙,此时只能狠狠的瞪他:没关系,这笔先记在帐上。
温有俊跟着张楷翔来到一个看起来很宁静,红屋顶白瓷墙、由独栋房子组成的社区,张楷翔的家就是其中的某一栋。
到家门口张楷翔发现灯亮着,看来是当空姐的张楷琪结束飞行回家了。没再回头打声招呼,自迳掏出钥匙开门、进门,然后碰的声狠狠关上。
被留下的温有俊苦苦的笑了笑:用卑鄙的手段逼张楷翔就范,自己又何尝好过?比起手机中不堪入目的照片拿来当筹码的自己,张楷翔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要胁、甚至击垮自己的,是心。
踏进门的张楷翔想闪进房间内,却被张楷琪抓个正着:“很晚耶,你跑去哪玩?”张楷琪摆出茶壶架式。
看到张楷翔的脸后,脸色大变:“打架?”张楷翔的脸肿的像猪头,接着,一句没良心的话冒了出来:“打输!还被打成猪,惨。”
“你真是好姊姊。”张揩翔顶着猪头面具回房间。
“今天才发现,世上没比我更好的!”耍嘴皮是家族遗传病。“谁打你?哪班?”张楷琪打算杀到学校去:没人能欺负他。
“我不是小孩子了。”张楷翔回头看着从小到大保护自己的姊姊,“我可以解决。”
张楷琪有些复杂的笑了笑,“不管你多大,你都比我小五岁。”我,是永远能让你倚靠的姊姊。
“我知道。”张楷翔扯动嘴角,痛意让他打消笑一个安慰老姊的念头。
这个家,只有两个家人。看似不亲近的两人,却有着非比寻常的联系,因为,自从父母车祸双亡后,在世界上他俩是对方唯一的亲人。
张楷翔一进房间,连灯都没开,直挺挺的卧倒在床上。浑沌的脑袋拒绝去想温有俊那个双性恋的变态。
先睡一觉,因为,明天还有很多麻烦事:除了要让跟林青青分手,还要想办法解决当温有俊的情人这个超级麻烦……可能直接杀了温有俊比较快。
睡意来袭时,张楷翔正想到该如何处理温有俊尸体的第三十七种方法,果然,杀人不难,难的是该如何处理尸体。
星期一的公车上,张楷翔决定用一向拒绝追求者的方法对付温有俊……给他吃闭门羹……不理他,不久后他应该会放弃吧?林青青的事情昨天已经打电话谈拢分手,对方哭闹三个多小时后终于搁下狠话,要他这种没良心的人小心被雷劈。
张楷翔完全能体谅她放狠话的心情,原本有两个男朋友,突然两个都没了……诅咒他还算有修养了。
林青青哭哭闹闹也不过几个小时,但是温有俊让他很头大。最后,他决定以不予理会的方式拒绝那个莫名奇妙的变态。
可是,温有俊真的有那么好打发吗?正当张楷翔为温有俊头痛不已的时候,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冤家路窄、狭路相逢、短兵相接、地球好小。
张楷翔黑着有如在腮帮中藏馒头的脸冷眼看着温有俊正踏上公车,随即恨恨的撇开脸。
见他别过头,温有俊在车内艰困的移动,试图挤到张楷翔那。
“公车上怎么这么多人?”温老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到张楷翔身边。
没半次顺利上车的人哪知道公车挤?“你下去就会少一个。”冷着脸挖苦,张楷翔十分乐意将温有俊由车窗丢到马路上。
温老大笑道:“这倒是个好建议,但我有更好的方法。”眉开眼笑:公车挤嘛,这容易解决。
只见他虎爪一伸,力道不弱的拍了拍坐在位置上的男学生,“喂,让座。”
“为、为什么?”碍于整车乘客的目光,男学生无法马上向恶势力低头,但他脸都吓绿了。
温有俊横眉竖目,好不凶狠,“瞎啦!你没看到车上有残障人士?”车上一片安静。
残障?男学生托正眼镜仔细打量温有俊,怎么看都好手好脚。“哪有残障?”哎呀,难不成是脑子有问题?可怜喔!
将一旁看戏的张楷翔一推,“他啊!怎么?颜面残障就不是残障?小心我告你残障歧视。”
哈?张楷翔对突如其来的新身份目瞪口呆,傻住。
车上已经有人笑出声,张楷翔脸绿得像枚肿大的苦瓜。
“都怪小的有眼无珠,您请座。”男学生忍住笑,忙让座。
整车人的目光全移到张楷翔身上。看得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奸计得逞的温有俊笑得好不灿烂,低声道:“去坐啊!不然你要站着被当猴子看喔?”嘿嘿嘿,这下不挤了吧!
坐着的确比较看不到。张楷翔几经思量,终于由齿缝中挤出句:“谢谢。”坐下去前不忘使劲将温有俊的脚底板踩得不能再扁,顺利让温有俊脸上的笑容变样。
景物往后飞逝,公车由闹区驶进半山腰,一路上撇开头的张楷翔并未跟温有俊交谈。
噗噗,这样就生气了!真是太可爱了。温有俊偷笑到嘴角快抽筋:原来,优等生也有这么憨直可爱的一面,并不全然是一群心机比海深、态度比天高傲的死书呆。
张楷翔记下这笔仇,望着玻璃窗映出温有俊挂着该杀笑容的脸气得脸发白。
太专心计划该如何杀人灭尸,张楷翔没注意到公车已到学校。
眼看穿着相同制服的人都下车,温有俊终于开口打扰他的沉思:“张楷翔,你打算坐到终点站吗?”
张楷翔猛然惊觉车上只剩他与温有俊两人,瞪了温有俊一眼,毫不感激他的提醒,拖着书包迅速下车。
温有俊亦步亦趋。
“你跟着我干嘛?”张楷翔受不了的吼道。
温有俊耸耸肩,“很巧,我的学校跟你同一间。”怕张楷翔听不懂似的用下巴指指不远前的金湖校园。
张楷翔忍住轰他一巴掌的欲望,急步拉开与温有俊的距离。
“张楷翔,照片!”温有俊在楼梯转角大吼,三年级的教室在一楼,二年级教室在三楼。
刚踏上楼梯的张楷翔青着脸转过头,居高临下的瞪着温有俊。
“过来。”耍贱成功的温有俊向张楷翔招招手。
张楷翔咬牙切齿的慢步走下楼梯,来到温有俊身边:“干嘛?”捏紧拳以防失手打死他。
“你还没跟我说:亲亲掰掰……”温有俊拖长尾音。
一抹冷笑出现在张楷翔那张好看的脸上:亲亲掰掰?我让你接受人家的香火拜拜!
冷不妨用装了五本课本、一本字典、两本参考书的绿色书包狠狠往温有俊目标很大的头K下去,顺心的听着哀嚎声离去。
张楷翔原本很差的心情再度飞扬起来。
踏进二年一班,虽然同学私底下议论纷纷,就是没人有胆问这位优等不良少年跟谁干架?别说同学,连老师也不敢多看张楷翔一眼。
温有俊没来打扰、林青青也没来哭诉,张楷翔渡过了平静的一天。除了中午的便当装的都是炸排骨、炸鸡腿这类硬食让他宁可饿肚子外,今天堪称满意。
饿了一天,张楷翔回家后不惊讶的发现没任何吃的东西和留下纸条说要出去玩便不见踪影的张楷琪,看来晚餐又要出去买来吃了。
等张楷翔看完小丸子、洗好澡准备出门觅食时,天色微微暗了下来。
今夜月明星稀、南风徐徐。
礼拜一有夜市,且天气良好,不少人都跑到夜市这大啖小吃。
还真不是普通热闹啊!虽然还不到人山人海,但是摊贩两旁的人龙络绎不绝,张楷翔一向不喜涉足热闹场合,见到如此壮观的场面深刻体会台湾人爱逛夜市的程度非同小可。
手插口袋,眼观四面、耳听八方。想以最快的速度挑出软食后,以光速离开这吵死人的地方。
臭豆腐?张楷翔看着臭豆腐小摊评估:软硬度为适中,但份量太少、而且吃完会有连吸血鬼都会被熏晕的口臭,更可怕的是打嗝会把自己顺便熏死。张楷翔思索后放弃臭豆腐。
大肠面线?很好入喉,但是老板看起来脏脏的,万一猪肠没洗干净,吃到猪大便找谁哭诉啊?
盐酥鸡?不可以不可以!张楷翔努力摇掉此建议,并猛吞口水。
当张楷翔以ISO标准努力嫌弃和批评眼睛所及的小贩、发挥小心眼爱计较的个性于极致时……
“蚵仔煎(请自动转台语)一份。”洪亮的声音补充:“我要特大份。”
嗟!特大份?当老板是喂猪的啊!张楷翔暗自吐槽。不过,蚵仔煎的确是个上好选择。
张楷翔仔细评估店面整洁良好、老板长相可亲后,“蚵仔煎一份,带走。”
“张楷翔,你还真是无所不在。”胃口很大的原来是温有俊。
翻白眼,“你真是阴魂不散啊,学长。”要比恶毒,再回山上修练一千年吧。
“你干嘛学我……”
张楷翔ㄧ脸不屑,“你很幼稚。”极具杀伤力的一记冷瞪,真是一个头脑简单的无聊男子。
节节败退的温有俊也不生气,“耶?那个人不是你姊?”右手直指来时路。
“哪?”极目远望。“人很多,看不到。”
“那边啊,她旁边的男生是谁?”说的若有其事,见张楷翔注意力全放在自己乱指的远方,手脚麻利的向老板比画……两份一起结帐。
发现被骗为时已晚,张楷翔的晚餐落入温有俊手中。“晚餐还我。”说说而已,温有俊哪那么简单就还他。
“一起走,顺路嘛。”摆了张楷翔一道的温有俊笑的好不灿烂。
你给我记住,这笔我绝对要讨回个公道。
张楷翔无奈之下,只好跟温有俊一同走。“要一起走可以,先把晚餐还我。”
温有俊不想再度惹怒张楷翔,“不用还我钱。”阿莎力的老大作风。
“我没打算还你钱。”想太多,居然敢骗人,能不请客赔罪吗?
“哈哈,小翔真是个直率的人。我喜欢!”比起笑里藏刀的人,这家伙实在太可爱了:心里想什么马上就出现在脸上。
“叫我张楷翔。”小翔?恶心死了。“还有,不要喜欢我。最好能够哪边凉快哪边蹲,我不想看到你。”被他喜欢上绝对是上辈子烧了劣质香导致的。
“小翔很好听啊!不然,你可以叫我小俊。”温老大非常不介意称呼问题。
张楷翔好奇此人的脸是防弹材质吗?“我很乐意叫你瘟神。”没比这个称呼更适合他了。“瘟疫怎样?”
温老大表情凝重,无语。
张楷翔见他俊朗的黑脸绉成一团,心情大好。
沉默的走了一段路,“我觉得瘟疫比较好听。”温老大突然开口,“小翔想的两个都很有创意,害我一时间不知道要选哪个。”最后只好忍痛割舍瘟神。
差点没跌倒,敢情他刚刚为此苦思良久啊?张楷翔冷着脸,决定离他远点,以免被传染到白痴病毒。
“等下去你家吃。”充满期待。
“作梦。”拒绝的非常干脆。
“那去我家吃。”颇有革命精神。
“随便你,要在路边吃也无所谓。我没空陪你耍笨。”越走越快,尽快摆脱温有俊这块橡皮糖。
“你!”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逛夜市路人甲,“金湖高中的温有俊?”看起来也是高中生的男生有种台味。
温老大一笑,“就是在下,你要我的签名吗?”没想到我知名度这么高啊。“看到没、看到没,粉丝满天下。”
“签名?看起来比较像是来讨债。”张楷翔非常不以为然。
混混甲凶狠的说,“妈的!上次没堵到你,今天你等死吧。”金湖带头老大温有俊相恨满天下。
没办法,人帅遭妒。“就凭你?”温有俊衷肯建议,“你要不要再多较几个人?”
眼前没几两肉的弱鸡哪是对手,“打电话叫人啊,我等你。”
“好,你等着。”混混甲拿起行动电话,打算把混混丙丁戊等一竿子全数出动。
机不可失,抓起张楷翔的手就跑。
留下瞪大眼、张大口,手拿电话的混混甲。混混甲作梦也没想到:金湖高中老大、打架高手温有俊就活生生在自己眼前落跑了……
金湖高中的老大居然落跑了?
张楷翔觉得快昏倒了……两个大男人手牵手狂奔过人潮汹涌的夜市大街,撞到人被臭骂、路人瞪得比牛大的眼睛,天啊!张楷翔实在不敢想要是有认识的人看到颜面该往哪摆。果真,温有俊根本就该改名瘟神:只是平凡无奇的买份晚餐也能演变成逃亡,最可怜的还是想要低调买到晚餐的张楷翔。
手,握的那么紧。
一直空着的左手被紧紧握着,张楷翔迷惑了:有种想一生一世就这么紧紧牵系、牢牢握紧,就这么一辈子相伴,往阒暗的生命尽头而去……但,这只是错觉罢了,绝对不可能喜欢温有俊!
紧牵着自己的左手,将来,要牵着一个温柔美丽的女子?还是活泼明朗的女子?在未来,他的左手牵的,绝对不会是自己;不会是身为男人的自己。然而,张楷翔却有恋上不属于自己的那双手感觉……是错觉吗?因为温有俊追求他,所以才产生的错觉吗?
他明明很讨厌温有俊的啊!
右手传来的热度使张楷翔脸红心跳,傻傻的随他跑过灯火通明的街道,越过马路,由光明跑入黑暗。家,就在不远处。已经远远离开夜市,却没人肯停下,没人松开手,怕对方消失似的,牢握。
意识到不明心动的张楷翔像是烫到手似的想甩开温有俊的手:“放开。”
“不要。”温有俊向张楷翔笑着。
为什么?张楷翔不解地看着温有俊笑……好像,是对着最喜欢的人笑。笑容看起来那么幸福,那么坚定……彷佛一个承诺,一个坚定守护的承诺……
见张楷翔拧起秀眉,温有俊心中一震:他,仍是讨厌我啊。
“来比赛谁先跑到你家门口。”温有俊开口,平时篮球队的训练有素兼之营养均衡,十几分钟狂跑下来仍是一派轻松,身体比牛还壮。
“我赢定了。”不等张楷翔拒绝,温有俊放开他的手,自迳往终点跑去,“你太弱了!哈哈哈哈……”狂傲的语气将丝丝落寞包藏的很好。
张楷翔瞪大眼,不敢相信温有俊做出第三件卑鄙无耻、下流肮脏的事:他居然敢偷跑?输人不输阵,跑就跑,我张楷翔怕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