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琛和我一起回了家,不过是他的家。
虽说交际很频繁,但来到他的家还是第一次,房子的装修和他人一样清清爽爽。
屋子里面充斥着他的味道,是男人运动后的腋下散发出来的麝香味。
闻起来很爷们的味道,不是那种难闻让人恶心的反感的味道。
他拽着我的胳膊来到沙发前让我坐下,我想把他送到家里就准备离开的。他说:“天飞,天飞…你能不能陪陪我。我又不强奸你,在我家待会儿,陪我聊聊天会死啊。”他既然都这样说了我也只好坐下,其实今天喝的有点多,头疼、胃也不舒服。
要不是要送他我现在应该已经趴在被窝里睡着了吧。
陈琛问我要不要再喝点,我摇摇头露出一脸的嫌弃。
和他半开玩笑的说:“不能再喝了,再喝就吐了。”
他嘴角歪着笑说:“不会啊,据说你不是挺能喝的吗?刘总说你是海量千杯不醉”我呲着鼻子说,“喝醉了他还能把我送家是怎么的,他自己不喝还成天说风凉话。要说老板是不是都这个德行,有几个臭钱就自认为了不起,吆五喝六的。
不说他了,给我倒杯水,我想喝点热水都快渴死了”。
陈琛走进厨房端出了一杯水,我捧着杯子看电视。
他忙前忙后的给我拿东西吃,看了看手机已经九点多了我说“我还是回家吧”。
陈琛说“今天就在我家住吧,哥搂着你”。
听到他说完这句话我明显觉得自己很不自然了起来,他看到我动作有些僵硬。又说:“怎么了?你不喜欢啊”。
我想他应该是又在和我开玩笑,用手捶他的后背。却被他一把按在了沙发上,喝完酒的男人身上都有一股子蛮劲,我掰不过他。
让他松开我,并且威胁他,要是再这样我可生气了。
陈琛不但没松开我,反倒越抓越紧。
并且把嘴巴凑到我的眼前说:“天飞,你想过我们吗?”我挣扎着手脚乱蹬,我们两个滚到了地上,一个没留神撞到茶几腿上。
当时就感觉整个手臂都是麻的,手腕处传来了钻心的疼痛。
我蜷着身子捂住手臂,皱着眉头看陈琛他忙说“对不起、天飞没伤着吧?我不是故意的。”
其实当时手腕处已经被茶几上掉下来的水果刀割破了。只是手臂是麻的并没有太多的痛楚。
被陈琛一说才发现流了好多的血,他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我攥着胳膊起身赌气走到水龙头的下面把血渍冲干净,见我生气陈琛也是默不作声的在屁后跟着。
他扯了扯我的衣角说:“别生气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没理他,他不甘心又扯了扯我的衣角说:“两口子闹别扭,床头打床尾合嘛?
要不你也把我的胳膊割破了就当是还回来。”我嘴角一撇终于还是憋不住笑了出来,说“又不是小孩子打仗,我打你一下你打我一下”、不过还是有点生他的气、闹着玩下手不知轻重。
他又说今天别走了,我点点头说好。我躺在床上都快睡着了,他洗漱完身上只穿了一条镂空的白色内裤,把我压在身下,我被他吓了一跳。
不过他的动作倒是比刚才温柔多了可能是怕把我弄疼,刚才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我看着他红扑扑的小脸找准时机对着他的奶头就咬了下去。
他“嗷”的一声就坐了起来,嘴角略带笑意、右手捂着自己的小奶子假装不理我。
我舔着嘴唇问他爽不爽?他拧儿拧儿的坐到床的另一边,我拉着他的手说:“两口子闹别扭,床头打床尾合嘛!”
这回换成他憋不住噗呲一下笑了出来,早晨起来见琛还在熟睡,侧着脸看他的睫毛、他睁开眼睛用手拨了拨我的头发问我傻呼呼的看什么呢?我说“感觉你像一个人,我原来的一个好朋友”。
陈琛说“是不是你原来的老公”?我瞪了他一眼说:“不理你了,一天天没个正形。”
他不依不饶用手撑起身体要坐起来,手掌压到了我的头发。
我被他拽的头皮好痛,他忙说对不起。
不理他起身洗漱拿着牙刷嘴巴里面全是白色的泡沫,陈琛光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白色的内裤站在我的身后。
用胯顶我的屁股,我扭过身子拽了一下他肚脐下边的毛,数了数有四根、捏在手心里说、“琛哥我给你变个猴儿”。
然后做了一个吹毛的动作,他呲牙咧嘴的喊疼。
赶忙揉肚皮这个时候我看到陈琛的奶头上有一块淤青问他这是怎么了?
他说是我弄的,我说“放屁吧、肯定是你媳妇给你咬的”。
他搂着我的腰说,“你就是我媳妇”。
我叼着牙刷没说话,觉得有些尴尬。走出卫生间之前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想我可不是你媳妇、你快饶了我吧”。
我觉得我和陈琛之间的关系不能再这样持续下去了。会害了他琛、我们再这样下去只会越陷越深,我也不想再重复高健带给我的那些痛苦。
我已经把高健拉进了这个圈子,不能也把你害了。
陈琛说“天飞你想什么呢”?我摇摇头。洗漱完我们两个到楼下吃饭,琛说你昨天晚上做梦了吧?我昨天晚上确实做梦了,我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他说我昨天晚上说梦话了。我一脸惊讶眼睛瞪得老大、扁着嘴巴说:“没吓着你吧?”他说你做的什么梦,和哥说说呗。
我说“我梦到我原来的对象了”?他头不抬眼不睁的说:“你梦见高健了吗?”
我握着筷子的手一松,筷子从我的手上滑了下来。
他说完这句话也停止了一切动作,低头呆呆的看着碗里的豆浆。我问他“你怎么知道的?你认识高健?
陈琛…你到底是谁”?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天飞,其实你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是谁。
咱们两个原来是一个学校的,我和高健是一个球队的。
我曾经暗示过你,我说我们每次打篮球都会有个男孩在一旁看我队里的一个小帅哥。
其实我说的就是你…但是我真的没有鄙视你的意思。
在学校的时候就想认识你,陈琛顿了顿又说,不仅仅是因为你曾经和高健的故事、可能是因为好奇吧。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觉得你很可爱,咱俩相处了这麽长时间你应该也对我有些了解了,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的。”
呼吸有些急促但是我尽量保持住说话的速度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激动的说“琛…那你就有意靠近我、然后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你觉得我是个人尽可夫的人,因为我喜欢男人,就低人一等、想拿我尝尝鲜儿,你从没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就是为了满足你那可耻的好奇心才对我对手动脚的是吗?陈琛…你”。天飞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忍着不让它流下来。起身要走陈琛握住了他受伤的手臂,伤口被撕裂。
疼的天飞眉头一皱,血渗出了纱布。染红了陈琛的掌心,天飞反手一个巴掌扇到了陈琛的脸上。
陈琛没松手,天飞又是一记耳光。
这一举动引来了邻桌人的围观,陈琛低着头、一点一点松开了天飞胳膊。陈琛心里面想,昨天不是好好的嘛?
今天这是怎么了?我不过是隐瞒了一个他不愿面对的过去,难道这也错了吗?天飞头也不回的回到家里,躺在床上想高健。
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在梦里天飞又梦见了高健那张熟悉的脸,见到我、他的眼神略有躲闪,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很开心。
左边嘴角露出了一个很好看的酒窝,笑起了有点像玄彬。
皮肤比原来好了许多,青春痘都不见了。和原来一样没有变、我们都还是老样子。
我把他请进了我的新家里,我们一起烧菜做饭、他的刀工很好。
不像我总是笨手笨脚,高健说不想在现在的单位工作了,我随口就接了一句让他来这边。
或许我真的是太想他了吧,有些迫切而且不经大脑说出的话,我想才是发自内心真正想说的
或许我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
哎不过这种情景也只能在梦里出现了。”被咚咚的敲门声吵醒,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起身去开门,看到琛傻愣愣的站在我的门口,把他请进屋子里。他坐在沙发上不做声,就用两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被琛看的发毛,问他“你那样看我干嘛?我脸上有屎啊?告诉他别这样看我,我害怕”。
他把我的肩膀板正说:“天飞,你还生我气吗?我真的没有恶意,我是不该骗你,我想你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我怕说出来我们彼此都很尴尬。我真的是无意伤害你的,你别生我气了好吗?”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琛这样认真的和我说话,感觉好搞笑。
与其说是被他的一番话打动,倒不如说是他的一反常态吓到了我。
我扭过头抿嘴笑,又转过来说:“不生气了,怎么会生你的气。
只是别人提到高健我就会莫名的激动,刚才我不该对你动手的。
打疼你了吧?让我看看你的脸。”
他眼睛盯着我的眼睛看,似乎在确认我说的话是真还是假,我说真的不生气了,你不要这样。
真的不骗你。
我和高健的事情在学校很多人都知道,毕业的时候还有人问过我和高健分了吗?
该怎么回答他,我只好装疯卖傻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陈琛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别人对我嗤之以鼻冷眼相对,我都可以接受。陈琛只不过是隐瞒了一个“事实”,我就扇了人家两个耳光人家还找上门来和我道歉。论“情”琛帮过我很多,论“理”他没做过一件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又何必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他的对错。与其说是原谅了他,到不如说我从没怪过陈琛。是自己太激动了该检讨的那个人是我…该说抱歉的那个人也是我。
但是我说不出口,该对他说句“对不起”,我却对琛说了一句“没关系”。其实现在经历了这麽多我也想对高健说一些话:
“该遇见的终究会遇见,躲也躲不掉。人生中有很多个不期而遇,有的人遇见了就是一辈子。逃不掉、也想不到。
说过抱歉也有过懊恼。要经历多少事情才有勇气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
错过终究是错过,那些纯纯的开心,不能复制的快乐。
有几千种想象,有过千种重复的画面,最终我们都没有狠下心来全心全意的记恨对方,对…我们没有恨过对方,因为还爱着…”
我把这段话发在了自己的朋友圈里,陈琛说我从没全身心的恨过一个人,不是因为那个人不值得我去恨,是因为我太软弱了。
其实我想我不是“软弱”,我是觉得“恨”一个人远远比“爱”一个人来的更痛苦。
所以我宁愿试着放下过去也不要去记恨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