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调查局装人那些年-第53章
少妇的秘密
1 年前


【锦旗是什么?】羲音在识海里问天道。
天道思考了一下,回答:【相当于万民伞。】
万民伞是地方官离任时,地方百姓为表不舍和感谢赠送给父母官的,表示官员清廉,如同一把伞一样庇护一方。
羲凡松和羲音讲过这个典故,这也是羲凡松曾经的目标。
羲音一听,眼睛顿时亮晶晶的,大包大揽道:“没问题,交给我,有我在一定百邪不侵啦!”
两人也许是病急乱投医,觉得这个时候除了羲音也没有别的指望,于是再次跟着羲音回了民宿。
这么一折腾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羲音早上急着吃瓜,连早饭都没吃。老板亲自下厨做饭,羲音跑到厨房门口叮嘱道:“如果你做得好吃,就照着十人份做,如果你做得不好吃当我没说。”
老板早年也是在外面学过厨艺的,辗转过多个饭店,也在夜市摆过摊,被羲音这话激起了好胜心,拿出了看家本事。
农家饭其实比不上李爱国的手艺,但是生在食材新鲜,别有一番风味。
羲音在老板夫妻俩目瞪口呆的注视中一个人吃掉了十人份的菜。
看着桌上杯盘狼藉,老板娘喃喃:“现在我觉得你是真有本事了,没本事的人谁吃得了这么多……”
吃过午饭,老板和老板娘又开始焦虑,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看看这儿摸摸那儿。
羲音在院子里骑三轮,被他们俩烦得不行,当场表演了一个徒手碎砖头。
看到那双白皙瘦弱的手直接将砖块捏成粉,老板夫妻俩终于安心下来。
天道突然在识海里出声,【龙妹儿,那三个人贩子到这附近了。】
……
一辆囚车在国道上飞驰,车身是黑金配色,这是警车通用的配色。车顶没开信号灯,开车的是个年轻警察,副驾和后座还坐着两名年长一些的警察。
后车厢中,三男一女四个人单手被手铐靠在车窗的铁栏杆上,正是苗姐他们四个人贩子。
自从被警察抓住,他们经历了长达两周的审讯拉扯,最后终于和警方达成协议,他们将警方安排的卧底送到上级手中,而警方在来日的庭审中争取帮他们减刑。
有重大立功表现就可以适当减刑,这是法律赋予每个人的权利。
现在,他们就在被送回龙安市的路上。
“这回总算可以把这个犯罪团伙一网打尽了。”年轻警察一边开车,一边和同事聊天。
“别高兴得太早,一切都看今晚的行动能不能成功。”副驾驶的警察说。
后座的警察拍拍前座,“别这么悲观,已经把老巢位置锁定在鬼子岭附近了,除非他们插了翅膀,否则万无一失。你要对我们的同志有信心。”
几人正闲谈着,突然一声刺耳的刹车时打断了他们的话。车子猛烈摇晃,年轻警察脸色略微发白,一边轻踩刹车,一边稳住方向盘,慢慢让车子停下来。
“怎么回事?”
“不知道,刚才轮胎突然打滑了,我下去看看。”年轻警察将车停到路边,解开安全带下车查看。
副驾驶的警察也跟着一起下车。
两人在轮胎那里捣鼓半天不动,后座的警察也坐不住了,跟着一起下车。
后车厢的四个犯人发觉车子停下来,试图透过焊着不锈钢栏杆的车窗往外看,就在这时,整个车厢内的温度突然降了下来。
突然的降温,对于四个人来说是如同梦魇般的经历。
在他们被捕之前,苗姐在火车站瞄上了一个猎物。那是她这辈子迄今为止做过最后悔的事情。
随后的一切就像噩梦,骤然下降的温度、川子被掰掉的胳膊、在半空中被无形的墙挡住的子弹、还有那野兽一般令人心跳停止的竖瞳……
最重要的是他们昏迷期间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冷到像是所有生命力都在流失。醒过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哪怕被冷风吹到都会条件反射地颤抖。
所以,当那种熟悉的寒冷再度袭来,胆子最小的大河连头都不敢回,缩在椅子上大叫起来。
唯一的女人苗姐反而是胆子最大的那个,哆嗦着回头,就看到了那梦魇一样的一袭白衣,和那张精致如洋娃娃,却令他们毛骨悚然的脸。
“好巧啊,又见面了。”脸的主人笑起来眉眼弯弯,可是看在四个人眼里却如同索命的无偿。
苗姐求救地看向车头位置,可是,在大河凄厉的嚎叫声中,那三个警察却好似什么都听不到,头碰头在那里研究车轮。
又是这种怪事,就如同当时他们的车怎么都无法发动,也无法开门。
苗姐立刻反应过来,一定是面前这个笑得乖巧可爱的女孩子做了什么。
“你想干什么?我们已经被警察抓了,马上就要去坐牢了!我们造的孽,马上就要付出代价,你还想做什么?”苗姐崩溃地大喊。
羲音一脸无辜,“又不是我让你们去坐牢的,关我什么事啊?”
几人没听懂她的意思,大河哭嚎着,口齿不清地求饶。大男人嚎起来着实难听,羲音皱了皱眉,大河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惊恐地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坐在他旁边的川子清晰地看到,大河的口腔内全是冰碴子,他的舌头呈现出冻僵后的死肉的青黑色。
川子从未有一刻如此清晰地认知到,面前这个女孩不是人。
他仅剩的一只胳膊被手铐吊在栏杆上,另一边并不存在的胳膊却开始作痛,痛到他青筋暴起。
苗姐也意识到大河出事了,她现在想拖延时间,拖延到警察回来。
真是可笑,她一个人贩子,如今竟然把警察当做自己生还的唯一希望。
“你不能杀我们,警察不会放过你的。”
羲音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去,灰蓝色的眸子毫无感情地注视着苗姐浑浊的眼睛。
“我说过,我讨厌你看我的眼神。这会让我想吃了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苗姐眼前一片血红,血红中,她看见一条龙将一只体型相等的巨兽撕碎、吞噬的情形。
迟来的痛觉袭上神经,苗姐这才知道,痛到极致的时候,人根本喊不出声。她想晕过去,然而脑中清凉的寒意却让她无比清醒。
她听到那个女孩子清甜软糯的声音。
“可是啊……你太臭了,我不想吃。”
她感觉自己脑中被塞进了什么东西,涨得发痛,清凉的感觉褪去,她终于如愿以偿地陷入昏迷。
而此时她才发觉,她的噩梦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嘿嘿,预收文求收藏,以及本作者求收藏~
脑洞多,坑品好,收藏我不亏的!

 第 74 章
苗姐一向知道这世道是残酷的, 人不狠站不稳。所以她心狠手辣,比大多数男人还要狠,在团伙里做到了小头目的位置。
可是此时她才知道, 世道真正的残酷从来都隐藏在最深处, 她从来未曾窥见过。
她先是变成一只兔子,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鹰抓住,高高提起来。利爪刺入皮肉, 疼得她眼冒金星, 地面在她眼中越来越远。然后, 身上的利爪松开, 她还未来得及庆幸就飞速坠地。
她在空中努力弹动四肢,徒劳的挣扎无济于事, 绝望从心底蔓延,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 她突然想起了那些被她拐卖之后求饶、挣扎的女孩子。
在这一刻,她终于尝到了那些女孩子绝望的滋味。
啪——
五脏六腑传来剧痛, 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失去了知觉, 她趴在地上, 感觉今生所有的痛苦都在这一刻尝尽了。
然而还没完, 她从不知道兔子的生命力居然这么顽强。一次次被从高空抛下,一次次品尝极致的痛苦,终于, 她如愿以偿地死去。
她以为这就是最痛苦的经历了, 然而,再次睁眼, 她成了那只鹰。
终于从猎物回归猎人的位置, 她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口气才松了一半, 动物本能的直觉促使她转头向右看去。她看见了一只从未见过的巨鸟。长着三颗狰狞的头颅,三根尖利的喙带着弯钩,翅膀展开遮天蔽日,自己在它面前像一只麻雀。
她拼命地扇动翅膀,用尽毕生的力气逃跑,高速飞行让她的翅膀根酸痛得难以负荷。然而,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在她心底蔓延的绝望中,巨鸟轻而易举地追上它,锋锐的爪子抓住她的翅膀,剧烈的疼痛中,两根翅膀从她背上撕裂。
她向下坠落,看见那巨鸟的眼神,红色的眼睛中尽是恶意和戏耍,就像她当年看那些徒劳挣扎逃跑的女孩子。
然后,她变成了那只巨鸟,在枝头休息时被一只体型巨大、像狮子一样的怪兽捉住、撕碎、吞食;她变成了狮子怪兽,又被一条巨蟒缠住,活生生地感受挤压致死的痛苦……
她在幻觉中一次次感受到何谓绝望,食物链三个字在这一刻暴露出残酷而狰狞的内涵。
半梦半醒中,她听到那个可怕的女孩子的声音,“我还以为你胆子多大呢,这就吓到啦?等着吧,这才哪到哪。”
她错了……她不该招惹那个妖女……不,她不该把自己当成猎人,去伤害别的女孩子……在这残酷的世道,每个人都是猎物,没人可以永远做猎人。
如果有来世,她再也不作恶了……
同样的经历,另外三个人也在经历着。
囚车后车厢里,四个人丑态毕露,胆子最小的大河已经失禁,瘫在脏污的椅子上无力地抽搐。
川子接替大河开始鬼吼鬼叫,整个人身子扭曲成诡异的弧度,全身力量都压在吊在栏杆上的手铐上,皮肉磨得鲜血淋漓,手腕因为过度用力而脱臼。
司机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用力地抓挠着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将自己的身体抓出一道道血痕。
三个终于修好了轮胎的警察再度上车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囚车中的人贩似乎陷入了醒不来的梦魇,不停地自虐、抽搐。他们急忙将事情上报,得到指示后以最快速度开车前往双凤市精神病院。
没人看到,就在刚才停车的路边站着个一身白衣的姑娘,看着车离去的方向,露出诡秘的微笑。
【我以为你会直接杀了他们。】天道说。
羲音摇着头啧啧几声,【死亡对他们来说是解脱,我才不会让他们解脱呢。】
【你到底让他们看到了什么?】
羲音勾起唇角,【没什么啊,就是一些我小时候经历过的风景。】
天道不信,但也没说什么。
天黑之前,羲音回到了凤塘村的便宜民宿。老板夫妻俩以为她在房间睡觉,并没有察觉到她下午其实不在房间里。
老板下午去找了村委会,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村长。村长紧急通知晚上所有人都待在房间里不要出门。
说到底,提过那名字的是羲音和老板娘,其他人只要不出门,就很安全。
吃过晚饭之后,时间就像装上了滑轮,感觉前一刻还在看着天边的火烧云下饭吃,下一刻便是星垂平野。
随着入夜,老板夫妻二人精神明显紧张了起来。老板反复跟羲音确认她说的比木仓跟更厉害的东西有没有带在身上。
羲音烦不胜烦,捏着苍白纤细的小拳头恶狠狠道:“再烦我就把你们打晕。”
被她这么一威胁,夫妻俩人反而安定下来。羲音不禁感叹,人类骨子里都有抖M属性。
入夜之后,村子里彻底安静下来,有了村委会的警告,村民们也不串门了,天一黑就关门窝在家里。
房间顶上罩着报纸的白炽灯洒下暖黄的光,夫妻俩紧紧依偎着坐在单人沙发上,面前的桌子上摆了一个财神像,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小金佛挂坠,还有一本印刷体的佛经。都不是什么正经开过光的东西,起个聊胜于无的安慰作用。
另一边的双人沙发被羲音一个人占据,双手捧着手机,手机里不时传出的声音划破死寂而粘稠的气氛。
“First blood!Double kill!Triple kill!……Victory!”
每响一声,夫妻俩就要跟着抖一下,只觉得这个小警察玩个游戏也是杀气腾腾的。
突然,远处幽幽传来婴儿的啼哭声,羲音眼睛紧盯着屏幕,心不在焉地说:“来了。”
“啊?”老板听见她的话,愣愣地问,“什么来了?”
羲音没回答,过了几秒,老板也听到了婴儿啼哭声。
那声音忽远忽近,从四面八方响起,沿着无边夜色幽幽攀爬,村子里的狗疯狂地叫起来。
他脸色瞬间失去血色,冷汗从头顶冒出,耳朵嗡嗡作响,多年前月色下那张被血染红的嘴似乎又出现在眼前。他感觉到妻子靠着他的身子在发抖。
正在这时,羲音手机中传出一句女声,划破这令人窒息的凝重,“Defeat!”
“靠!”羲音杀气腾腾地坐起来,开语音激情输出,“手不用就捐了,脸滚屏幕也没这么烂的,就这技术打什么游戏,玩扫雷也走不到第二步,弱鸡!”
清甜软糯的嗓音完全盖过了幽幽的哭声,老板觉得自己瞬间被人从阴曹地府拉回人间。
看着小姑娘激情喷人的样子,像是丝毫不在意那逐渐接近的婴儿啼哭。这一瞬间老板奇异地领会到了羲音的想法。
什么送子娘娘,什么鬼娃,在她心里都比不上一盘游戏重要。
一开始老板觉得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没见识过那东西的可怕,所以才无所畏惧。转念想到刚才他还没听到哭声,小姑娘就淡定地点出“来了”,又觉得她似乎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哭声渐渐近了,刺耳的声音传来,似乎是长长的指甲在那扇红漆木门上刮擦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刮擦声似乎响在耳畔。
老板和老板娘惊得跳起来。
那指甲哪里是在挠院门,明明是在挠他们面前这扇破旧的木门!
“警、警察同志,你快想想办法啊!”老板娘惊叫道。
羲音本来就因为游戏遇到坑货队友处于暴怒状态,听到这刺耳的声音更是怒火中烧,手机往沙发上一摔,骂道:“挠什么挠!挠你祖宗脑壳呢?吵死了!”
老板&老板娘:……
这就是你对付那东西的办法?
.刮擦声突然停顿。
门外那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羲音的话,没有再挠木板,房间四面八方响起婴儿的啼哭声,听起来近在咫尺。
气温一点点降低,阴森的寒意像是要渗进人骨子里,一声声的啼哭刺得耳膜生疼。
玻璃的咯吱声在这啼哭声中显得格格不入,老板条件反射地看向窗户,心脏陡然被恐惧攥紧,冷汗湿透了里衣。
白炽灯的光透过窗户的玻璃,映照出贴在窗户上的扭曲脸孔。
十几个大头娃娃挤挤挨挨地贴在窗户上,丑陋的脸在玻璃上挤压变形,显得更加扭曲怪异。它们大张着嘴,刺耳的啼哭声从那些嘴里传出来,尖利的牙齿挂着新鲜血肉,也贴在玻璃上。
玻璃在挤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啪,轻微的响声在这一刻如同惊雷,白色的裂纹在窗户上以极快的速度蔓延。
老板和老板娘尖叫一声,齐齐向后退去,靠在发黄的墙面上。可是下一瞬,他们再次尖叫,像踩着钉子似的跳起来往反方向躲。
平整的墙面上,一张五官窄小的脸孔逐渐浮现,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
墙上很快被凹凸不平的人脸布满,最先出现的那张脸已经探进来半个脑门,原本紧闭的眼睛在这一刻俶然睁开,纯黑色的眼珠转了两下,突然张开嘴,咯咯笑了起来。
婴儿纯真的笑声,却出自于布满利齿的大嘴,恐怖又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