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养鸡发家致富-第49章
单纯灯泡
3 年前
单纯灯泡
3 年前
黄家一群人突然出现在薛家门口,也不进去,薛夫人的母亲黄老夫人,一头白发,满脸皱纹,靠在大孙子的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围观看热闹的老百姓哭诉,薛家虐待她的女儿,生病了也不请大夫,要让她活活病死。
陶浩和薛宁乐匆匆赶来,听到这些话,脸色都不怎么好。
陶浩心里有些不太好的预感,黄家并不是棱抚人,他们的实力也不如薛家,可是偏偏这么一群人都跑到门口了,陶浩都没有收到黄家人来棱抚的消息。
这次的事儿其实很好解决,只要让薛夫人出来露个面,黄老夫人的那些话自然不攻自破。
可是薛府大门虽然一直开着,一旁的下人,还在一直请黄家人进去,可是黄家人不肯,里面也不见薛夫人出来。
薛宁乐和陶浩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后门绕了进去,见到薛老夫人和老太爷,两人的面色都有些不好。
陶浩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薛夫人。
一旁的老管家薛贵发苦:“小少爷,姑爷,夫人她……病了。”
薛宁乐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怎么会这样?”
薛老太爷冷笑一声,薛贵苦着脸向薛宁乐和陶浩解释了薛夫人的事。
一开始,黄家人闹上门来说,薛家不给生病的薛夫人请大夫治病,二老都有些不敢相信,只觉得黄家人是在胡搅蛮缠。知道想闹出一些事来,好让薛夫人重掌管家之权。
可是让人去薛夫人院子里看的时候,没想到薛夫人竟然真的病了,发着高烧,昏迷不醒,身形消瘦,脸颊凹陷,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病的这么严重,显然不是一两天的事儿,而他们竟然一点消息都没听到,分明就是故意瞒着他们。
薛家二老立刻就明白了这是一场里应外合的算计。
可是他们这样算计薛家,对他们黄家又有什么好处呢?
薛家二老想不明白,薛宁乐也不明白,她娘为什么宁愿伤害自己的身体,也要往薛家泼脏水,就为了那点管家权吗?
屋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死寂,直到外面有个小厮,匆匆忙忙的跑过来,一脸的惊恐:“老夫人,老太爷不好了,要官差上门来说要抓小少爷。”
二老一下从凳子上站了来,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就有五六个身穿官服腰带长刀的衙役闯了进来。
为首的那一名衙头,看到他们立刻喊道:“安阳村陶小花之父陶大光,状告薛家小公子薛宁强抢美女,逼良为奴,现我等奉县太爷之命压薛宁乐前去问话。”
这话他在门口已经喊了一遍了,现在围在薛家门口看热闹的那些人也都知道这么一回事儿了。
陶浩上前一步,挡在薛宁乐的前面。脸色难看,没想到他当初拜托薛宁乐的事儿,竟然给他带来了这样的麻烦。早知今日,就不该对陶大光那家人一再容忍。
那些衙役见状,手里的刀就拔了出来:“你等还想抗命不成?”
棱抚的县太爷从来不敢招惹薛家,这些衙役往日里见了他们也都是毕恭毕敬。
如今敢这般对他们拔刀相向,背后肯定是得了依仗。
陶浩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他的手握紧了自己腰侧的荷包,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勉强冷静下来:“我是宁乐的夫君,我跟你们一起去。”
衙役压着薛宁乐和陶浩从薛府的大门里走出来,一路上都有人朝着他们指指点点,薛宁乐和陶浩在棱抚算是两个名人,慢慢的就有人好奇的跟了上来,一直跟到衙门口。
衙门肃穆,满脸肥肉的县太爷穿着一身官袍,头带乌纱帽,绷着身子坐在上面。
衙役们粗鲁的拨开早就围在那看热闹的人,怕薛宁乐和陶浩压进去,让他们跪在大堂中间。
冷硬的石板上还有洗不净的血污,陶大光就躺在一旁,他的腿断了,跪不了,他的婆娘陈招弟就跪在他身边。
陶浩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们了,如果不是早就知道告薛宁乐的是他们,陶浩甚至觉得自己都未必能认出他们。
因为陶大光和陈招弟都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瘦得变形的脸上,两只浑浊的眼睛格外突出,这会儿正满含恨意的瞪着自己。
陶浩握着荷包的手又紧了几分。
堂上县令大人金堂木一拍,大声呵斥道:“陶薛氏,陶大光夫妻二人状告你强抢他们女儿陶小花,还逼他们签下断亲书,可有此事?”
这事是真的,当初他们为了救陶小花,确实让护卫把她从安阳村带走了,还让陶大光签了断亲书。
可是在这公堂之上,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薛宁乐却说:“并无此事。”
第80章 对簿公堂
薛宁乐即使跪着, 脊背依然挺直:“当初我与侍卫走到安阳村,无意看到有一女子落水,便将人救了上来。那女子正是陶小花, 他听到家人想将自己卖予别人做共妻, 一时接受不了便想投河自尽。”
“将她就下之后,她亲口说想卖身于我,我见她可怜,这才收下了她, 还请大人明鉴。当初这事儿,他家人是同意的,并且他爹陶大光还亲自在卖身契上按下了手印, 我不明白为什么时隔这么长时间, 陶大光夫妇会上衙门来告我,强抢民女,还请大人明查。”
“你胡说!”薛宁乐话一说完,旁边躺着的陶大光立刻出声反驳,他身体虚虚弱,说两句话就要停下来大口喘气,看起来十分可怜:“当初明明是你的护卫,将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强行将我女儿带走的, 还逼我签了断亲书。”
薛宁乐看向他:“我一小哥儿为什么要抢你的女儿?”
“谁知道你是想做什么肮脏的事情?”陶大光说完这句话, 伸着脖子看向高堂上的县令:“大人, 你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当初草民女儿被她带走, 草民的心都快痛死了, 想到县城来找回女儿, 却被他家的恶仆打断了双腿,如今成了这副模样,我已经没几年可活了,只想找回女儿,在临死之前再见她一面,求求您了,大人,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求求您了。”
陶大光这番话说的声嘶力竭,涕泪横流,闻者伤心,见者落泪。衙门外围观的百姓们,纷纷心生不忍。对大堂中间穿着锦衣华服的薛宁乐和陶浩两人也心生不满起来,有钱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县令惊堂木一拍,陶大光的哭诉停止了,外面轰闹的百姓也安静了下来。
胖胖的县令用他的眯缝眼看向一旁的衙头:“陶小花可带来了。”
衙头朝他行了一礼:“回大人,我等赶去薛家别庄的时候陶小花已经不见了去向。”
“不知去向……”胖县令眯着眼睛重复了一遍,惊堂木又是一拍,质问薛宁乐道:“说你们把她藏哪儿了!”
薛宁乐的脸色从听到黄家人上门找事之后,就一直不好,如今更是差了几分,陶浩就跪在他身边,这时伸手过来,握住他的手捏了几下,无声的安抚。
陶大光会来告薛宁乐,是因为有人想搞薛家。
陶小花是这案的关键,她一直住在别庄,可是现在衙役却说没有找到她,是因为有人不想让她出现了,甚至陶小花如今的安危都不一定能保障。
不过……陶浩嘴角扬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安阳村可是他的地盘。
“大人,民女在这。”所有人都朝门外看去,就见陶小花满头大汗的从人群后面挤进来,一旁还跟着石学文和狗子艰难的帮她拨开人群。
石学文跟着陶小花一起也就算了。狗子怎么会跟他们走在一起,陶浩眼睛里划过一抹深思。
陶小花好不容易挤进来,直接跑到大堂中间跪下:“民女陶小花,拜见大人。”
“你就是陶小花,长得倒是一般。”胖县令这么说了一句。
陶小花的出现,明显让陶大光夫妇有些慌了,陈招弟没忍住,往陶大光那边躲了躲,不过在场的人都没有注意到。
陶小花从怀里掏出了一找纸,用双手托着:“这是民女当初卖身时签下的卖身契,上面还有民女父亲的手印,请大人过目。”
县令使了个眼色,立刻有衙役从陶小花手上拿下卖身契,放到了他面前。
县令展开卖身契翻看了一下:“这卖身契,为何在你手里?”
“当初民女在家里,不得爹娘喜欢,家中不管是粗活累活,都是民女一个人在干。原本这也没什么至少民女有口饭吃,有地方可以睡。
可是后来陶公子挣了钱,民女的爹就想让民女去勾引他,让他娶民女,民女不愿,他便将民女打了一顿,将民女拖到了陶公子家,强逼着他娶民女。”
“甚至还想让民女开口诬蔑陶公子与民女有染,好在村长及时赶到,罚了民女的爹,才没让他如愿。”
“之后民女的爹越发恼怒,就联系了一家人想将民女卖给他们,那家兄弟三个,一个身有残疾,一个痴傻,更有甚者,他们当之前买过一个女子,后来竟被他们活活打死,民女,民女实在是……不想活了。”
陶小花说到这,语气都有些哽咽了,原本围在外面看热闹的百姓也纷纷露出了同情。
陶小花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
公子心善,当初不仅救了快要淹死的我还将我从坏人手里救了出来,民女只想一辈子做牛做马报答公子。”
“可是,可是公子在民女爹签完卖身契后,就将卖身契给了民女,他说不用民女做牛做马报答他,只要民女好好活着。大人,公子真的是好人啊,大人。”
胖县令听了陶小花的这一番话之后,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没忍住,看了站立在一旁的师爷一眼。
师爷走上前,在他的耳旁耳语了几句,陶浩跪在下面,将他们这一串的动作尽收眼底,不禁眯了眯眼。
师爷似有所觉的看过了,陶浩淡淡的移开了视线。
县令出声质问:“既然是他救了你,那陶大光的断腿又是怎么一回事?”
陶大光的腿,就更好解释了,当初陶大光到赌坊赌钱,看见他的人可不少,根本就不是他说的,到县城来找女儿。
至于他的腿被打断,确实是薛家动的手,可是毕竟彪子和虎子根本就没有人看见,连陶大光都不知道打他的,其实是薛家的人,他现在说是,只不过是为了攀扯薛家而已。根本就没有证据,彪子和虎子更不会出来为他证明了。
这件事跟薛宁乐根本就没有一点关系,事到如今之前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闹剧一般。
围观的百姓面面相觑,像是看了一场虎头蛇尾的戏,心里有种没得到满足的空虚感。
谁知这时陶小花的娘陈招弟一咬牙,膝行了几步,从陶大光的身边走了出来,到了大堂中间,朝着县令将头一磕到底:“不养爹娘,不孝爹娘。”
这事显然是陈招弟先想出来的,她没读过书,不识字,这次的话没有人帮她组织,说出来干巴巴的,但是意思却很明显,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石学文脸色一变,立刻就要冲进去,却被人一把摁住,石学文回头,就见一个脸生的汉子,朝他摇了摇头,狗子也连忙安抚他不要着急,石学文这才没有闯进衙门。
不孝,是很大的一个罪名,不过很少有父母状告子女不孝的。
尤其是女儿,女子在家从父,出门从夫,有些女子嫁人之后,跟娘家脱离关系,不再来往的都有,世人也不会说什么,没有人指望女儿给他们养老。
但是陶小花还没有嫁人,还是陈招弟的女儿,她要告别人也说不了什么。
她说,陶小花为了不养爹娘,跟别人跑了,还躲起来,离家这么近也不回家看看,自己在别处吃香喝辣,爹娘在家无粮下锅,还要整日劳作,甚至当初不听他们的话嫁人,都是陶小花的错。
既然陶大光没有签断亲书,那陶小花跟他们就还有关系,必须要养他们。
胖县令听着陈招弟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指控一通,最后一拍惊堂木:“陶小花,你还要什么好说的?”
陶小花的心早就死了,她呆愣愣的,看着跪在前面的陈招弟,嘴巴几度开合,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陶浩叹了一口气:“大人,当初我夫郎将陶小花带回别庄,我也在场,陶小花跪在地上求我夫郎,说爹娘虽然对她不好,但是到底生养了她这么多年,她就这样离开实为不孝,求我夫郎借给了她十两银子给了陶大光,算是偿还了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一直以来,虽然卖身契在她自己身上,但她一直在努力干活,就像偿还这十两银子,如此至纯致孝的姑娘,怎么会有人说他不孝呢?”
“你胡说,”陈招弟立刻反驳:“我们何时拿到过她的银子?”
陶浩看着她:“若是没有拿,那当初陶大光赌博钱是从哪来的?那段时间你们家天天大鱼大肉,钱又是从哪儿来的?”
陈招弟猛的看向陶大光。
陶大光咳了两声,费力的道:“那是我捡来的。”
陶浩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不知道是从哪儿进来的,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那段时间,我在村子里和县城来往频繁,可从未听说有人丢钱也没看见有人寻找。”
陶大光气得直锤地:“你胡说!胡说!”
“啪!”又是一声重重的惊堂木响起:“安静。”
胖县令盯着陶浩,带着逼视:“即使给了银子,那她逃婚的事又怎么解释?”
陶浩从容不迫的从荷包里掏出一张纸:“请大人过目。”
县令狐疑的让人承上来,他一边看,陶浩一边解释道:“陶小花善良勤快,虽不得爹娘疼爱,却又很多人喜欢,有人上门提亲,他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不敢私自决定,于是就托我去他家询问陶大光夫妇,陶大光行动不便,陈招弟又出门不在家中,不过我在院中遇到了他弟弟陶小宝,陶小宝代替他爹娘在这份婚书上签了字。”
“只是这事办成之后,生意场上出了点事,我去处理,就将这事给忘了。”
一旁的师爷道:“婚书这事父母尚在,怎么能由弟弟代签。”
陶浩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不能吗?抱歉,我爹娘早逝,没人跟我说这些。”
第81章 完章
师爷一哽, 这时候他再要追究陶浩什么,那就是对先人的不敬了。
陶浩又说:“当初上门,时间仓促, 礼物来不及准备, 但是为了礼数我给了陶小宝八千八百八十八文作为聘礼,怎么他没有给你们吗?”
陈招弟闻言脸色一变。
陶小宝可是陈招弟的宝贝疙瘩,她能在县衙上状告陶小花不孝,却不想陶小宝受一点委屈, 她磕磕绊绊的道:“给,给了。”
陶浩点头,看向县令, 他自然知道陈招弟会这么说, 即使他并没有去陶大光家,也没给陶小宝聘礼,陈招弟也会说陶小宝把钱给了她。因为那段时间陶小宝确实得了银子,是石学文给他的银子。
这么一来,陈招弟指控陶小花不孝的罪名就全都不成立了,至于说陶小花自己在外面吃香喝辣的,那就很明显了,根本就不需要陶浩反驳。
陶小花从小就没吃过什么好的, 营养不好, 发育不良, 瘦瘦小小的一个。即使这段时间吃的再好, 又能补回多少呢。
堂上的县令像是被他们反转又反转,弄出了脾气了, 哼了一声, 根本不信陈招弟的话, 吩咐一旁的衙役去把陶小宝带来。
陈招弟吓得立刻连连磕头:“我不告了,大人,我不告了。”
县令冷哼一声:“由不得你。”
衙役领命就要去安阳村带人,结果门口的围观人群中又传来的一阵骚动,村长为首,后面跟着几个拿棍棒的大汉,压着被捆的结结实实的陶小宝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