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师徒虐文里当绿茶-第69章
沉静白云
1 年前
沉静白云
1 年前
澶容不说话正好合了若清的心意。
若清现今不太想跟澶容说话,他总觉得澶容现在一开口就是一个等着他踩的陷阱,而他踩了几次陷阱,摔到鼻青脸肿终于懂得了清醒。
其实他能察觉到澶容算计了他什么,却狠不下心来拆穿对方,只能减少与对方的交谈,并在心里说可以了,够了,他眼中对小师叔的滤镜应该停一停了,如果长此以往下去,谁知道他都会答应澶容什么。
只是在澶容面前保留清醒的一面比他想象的要难上很多。
眉眼确实不是什么私密的地方,但这个位置的特殊性并没有因此而减少。
手指摸过对方的眉梢,轻触对方的长睫,动作不管是轻是快,都会充满了缱绻暧昧。
手指轻抚眉眼虽不算吃亏,但带来的感触却是实打实的让人慌张。
慌张到若清盯着对方精致的眉眼,一度认为长此以往,即便他对澶容没有什么想法,也会生出渴求对方的贪念。
这时与对方来开距离显得格外重要,名为“听话”的劝慰也要派得上用途。
他想,他要把澶容当做一头需要被驯化的野兽。只是驯兽是需要时间也是需要技巧的。
对于驯服澶容的事若清本没有那么急,耐不过澶容不受控制。
澶容渴望与他接触,他会刻意接近自己,也会在接近自己之后弯下腰低下头,等着自己那一句像是斥责一样的听话。
若清一直以“乖”为牢笼困着澶容,却是困得不完全正确,反而被对方逼得手忙脚乱。
若清不想继续下去,见澶容这两日脸色好看许多,提起了青州尸阵的事,想要以此分散澶容留在他身上的注意力。
澶容听后沉吟片刻,“明日去看看。”
说罢,他站起身,拉起自己的衣领,毫不在意外露的身体,高挺的鼻梁往下移动,下半张脸埋在衣领一侧,用那双浅青色的眼眸对着若清,慵懒又十分撩人地说了一句:“今天先去梳洗”。”
出去前的梳洗还是很有必要的。
若清忙不迭地点头,看到澶容恢复的不错,也起了与澶容回到清原去看眼睛的心思。
只是说到梳洗,若清想起了单灵说过的话,告诉澶容尸气对周围的水源食物造成了危害。
这点小事澶容当然能够解决,只说了一句:“无碍。”
然后若清跟着澶容来到河边,乖巧地站在澶容的身后,等澶容清除了周围的尸气,转身对着他的时候他这才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洗漱……
“小师叔,还是你先洗好了。”
若清表情不自然地推拒了与澶容一同碰水的可能,虽没有紧张地抓住衣领,但心里也因为这几日对方的进攻有了避开的念头。
澶容明明不傻,却在这时用那张冷酷的脸乖巧地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你自己不知道为什么!
若清盯着澶容的那张脸,回忆着这几日两人的相处,不信澶容不知道为什么。
而这些日子他忍得够多了,也不想继续放任澶容,就说:“不为什么,就是不想。”
澶容半天没有回话。
在若清没有好气的拒绝自己之后,澶容微微仰起头,凝视着一旁的水面,在若清感到不安时说:“不用生气,你忘了我说过只要你想我听话,我就会听话。”
话说完,澶容低下头,也不看被自己拽开的领口,只微微弯下腰,将那张脸送到若清的面前。
若清想着“驯兽”的事,一边观察着澶容的脸色,一边抬手摸上了他的眉毛。
因为轻抚眉眼的动作,此刻他们挨得很近,近到澶容的呼吸都喷在了若清的脸上。
觉得自己被戏耍的懊恼很快消失,若清忍不住想要往后退去,避开澶容过于靠近的脸。而他的左脚刚刚往后退了一步,右脚还未跟进,澶容贴在他手上的脸就移动了位置。
男人先是眷恋地用脸颊蹭了蹭若清的手心,接着在若清看过来时一把拉住了若清的手,保持着手掌盖脸的姿势,张开了嘴。
“啊!”
急促的短音出现在若清的口中。
一双过于专注的眼眸从手指分开的缝隙中看着若清,对着若清的眼睛,缓慢地伸出舌头。
食指与中指的指缝中多出了一抹红,舌尖移动,带着近乎可以灼伤人的温度。
若清大惊失色地吸了一口气。
而用那张不近人情的冷傲面容做出过火举动的人表情不变,却在若清听话的命令下,做出了不符合听话范围的动作。
他的眼神充满了攻击性,表情又慵懒散漫,矛盾的就像是一只让人捉摸不透的猫。
“小师叔!”
若清红着脸,立刻收拢微分的五指,眼睛都不敢放在澶容的脸上。
他很慌张。
慌张到声音都变了。
他想要抽回被澶容抓住的细弱手腕,在扯不开对方的手时第一次发现——澶容的手比他大了很多。
对方的身材比他高大,可以罩住不算娇小的他;对方的手臂比他长比他结实,可以轻松地拦住他的腰肢,将他禁锢在任何地方;对方的腿充满了力量,如果他企图逃离对方,对方只需要漫不经心地跟在他身后,就能在他跑到拐角的时候一脚将他踹到,然后踩在脚下……
他们实力相差太多,多到若清第一次因为澶容的无力感到……害怕。
以前澶容不动,若清虽是知道对方很强,但没有直面过对方的强大,也没有感受过这份强悍压制着他,不觉得对方的力量有多可怕。而在这个无法挣脱澶容的午后,若清第一次意识到了一件事——如果澶容要对他做什么,他是无力抵抗的。
他与澶容不一样。
澶容可以轻易地举起他,可以轻易地把他带到任何地方,肆意地摆弄他。
今日之前,他一直觉得只要他能驯服澶容,澶容就是无害的野兽,天真的忘记了驯服的条件是澶容创造给他的。
听话不听话的缰绳从不是掌握在他的手中,而是澶容想要他掌握,所以他可以用听话来束缚对方。
可当对方有一天不再受控于自己的内心,“听话”的条件失去了该有的吸引力和分量,那时的澶容又会对他做什么?
不可避免的,若清开始考虑起澶容不再受控的后果。
这时,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若清的想法,澶容放开了若清的手腕,暂时向后退了一步。
不去看手腕上留下的浅淡红痕,若清刚刚松了一口气,又见澶容上前一步,捧住了他的脸,那双青色的眸子直直地对着他慌张移动的眼,张开了嘴:“可是。”
他像是接着之前说过的话,一字一顿地说——
“你要是不答应我的话,我是不是可以不听话?”
他将有些热的额头抵在若清的额头上,那双眼睛里充满了野性的危险,又要用平静的口吻来传达眼神里包含的情绪。
他像是不想吓到若清,不想若清害怕,因此特意斟酌着措辞,用冷静的一面对着若清,继续问:“不听话的人不需要讲道理,是不是可以随便做些什么?”
——他用客气的一面,说出了让人十分不安的话。
若清的心为此一紧,脸上的血色全无,立刻紧张地看着他。
他有些想要怒吼,去问澶容这是什么意思,他想要问澶容都要做什么,他更想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质问澶容脑子里在想什么。可他不能问也不能吵,他的骄傲也不许他露出如此难看的表现,是以他只是移开了眼睛,不安地咬紧了下唇,开始因为对方的举动和话语感到害怕。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澶容问他:“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若清愣了一下。
澶容又说:“你是不是正在担心,如果你推拒与我的相处,我就不会听话?你是不是觉得我拉着你的手力气很大,你挣脱不开,所以很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
若清:开始了开始了,他又要开始了。
第90章 迁就
是。
若清在心里说了一句,他确实很害怕澶容方才的表现,不过心里害怕的情绪出现没多久,又消失在澶容专注的眼神中。
澶容很认真。
抓着他的那只手青筋暴起,以一种恨不得捏碎他手腕的强硬姿态控制着他。掐着他的动作看着很痛,但落在手腕上的力量远没有对方表露出的那么恐怖。
对方手上的青筋如此看来,倒像是自我控制的说明。
可他在控制什么?
他如今的动作已经是控制后的结果?
看不出澶容的心思,若清棕色的眸子左右移动,就是不肯安心的停下。
而在若清不安地注视下,澶容用额头抵着若清的额头,神情厉肃,声音低沉,话语中带着清醒克制的冷意:“如你所见。”他保持着与若清贴近的姿势,那只钳制过若清的手抬起,贴在若清的脸侧没有碰触若清,只单纯的展示着他的手,在若清余光能扫到的地方停留。
他说:“我的手比你大了很多。”
“我有着让你无法抵抗的力气。”
“如果我要掐着你的脖子把你按在树上,你确实没有挣扎的本事。”
“就如你担心的一样,我确实想要接近你。”
澶容不掩饰自己心中的贪念,痛快地指出了若清心中担忧的事情。
他对若清说:“你的担忧没有错,你也可以继续疑心,我不会说这是错的,但你要清楚。”
他一边说,一边拉开他与若清的距离,将那双刚刚拉扯若清的手放在若清的手中,双手握成拳头,好似收起利爪的猫,一字一顿地对若清说:“听话是我给你的绳索,你只需要拉着这根绳子就能困住我。为此,你不用管我在想什么,也不用担心你不理我的时候我会不会做过火的事,那些都不是你应该忧心的事。”
“若清。”他告诉若清:“千万别弄错了,听话不是我压在你心上的一块大石,而是我用来接近你的借口。”
“若清。”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舒展着眉目,那张白净的脸在阳光下干净到像是接住阳光的白芙蓉。
俊美的男人并不在意自己的脸面,他勾起嘴角,嘴里说着卑微的话语,表情却像是在说什么令他高兴的事情。
他道:“你无需害怕,只要我还喜欢你,让我听话的命令就不需要任何代价,你担心的事永远不可能发生。”
他意有所指:“我会按你的心意行事,所以,别怕,过来帮我梳洗,与我在一起,就像是以前一样。”
若清听到这里心怦怦跳了两下。
澶容观察着若清的表情,适时的再次提醒若清,他的手还放在若清的手中。
他刻意对着若清说:“你若不放心,可以绑着我。”
绑着?
若清低下头。
被之前充满攻击性的澶容吓到,若清在澶容靠近后没有随意移动,也没有推开澶容的手。
为了向若清证明自己有多温柔无害,澶容把自己自由行动的权利交了出去。
可若清想着对方的实力,深知绳子和腰带根本困不住对方。绑不绑都是一个笑话。
猜到了若清脑内的想法,澶容淡淡道:“绳子和衣带确实无法困住我的手脚。”
他这话的意思应该是指能够绑住他的不是若清放在他身上的物品,而是他自己的意志,和他愿意被若清困住的心意。
而若清打量着他那张漂亮的脸,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长成这个样子,还对你一片痴心,明明有着超强的实力,却愿意被你戏耍,说话三句不离喜爱你,说着卑微的话语,却不会给人哀怨的感觉,像这样的追求者确实让人讨厌不起来。
若清也不是铁石心肠,见澶容如此难免有些感触。
“为何不说话?”见若清没吭声,澶容握紧的拳头有些松动,“你信不过我?”
他的声音里没有哀怨没有悲伤,如果不结合之前的那些话,旁人许是听不出其中含有的情绪,如果结合了之前说过的那些话,若清再说不信他,只会给人一种刻薄多疑的感觉。
若清不是信不过他,只是暂时找不到适合这个气氛应该说的话。
——“不是信不过。”
若清与澶容四目相对,刚想说出这句话,转而又想到了一件事,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为此咽下了方才想说的话,用自己的手指勾着澶容的腰带,想要轻轻一拽,用这条腰带绑住澶容。
澶容却在这时对他说:“用你的腰带。”
若清身体一僵,忍不住抬头望着他,没有按照他说的做。而澶容也没有在之后死缠烂打。
就像是他之前说的那样,他把两人之间的主导地位交给了若清。
若清绑住了澶容的手腕,却是绑得极不认真,松松垮垮地似乎只要碰一下就会掉落。
而这时,被绑住手脚的澶容正等着他照顾自己,帮自己擦掉脸上的灰黑。
若清没有难为对方,他弯下腰,细致地给澶容擦着脸。
澶容半眯着眼睛,那张脸在若清的手中显得格外老实。
若清擦着对方脸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他打量着一身灰黑的澶容,在对方疑惑地看过来之前,开口说了一句:“去河里,我帮你擦擦身,洗洗头发。”
像这种照顾澶容的事,若清之前没少做。可眼下澶容双手被绑,想要脱衣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倒像是若清有意刁难他。
对此澶容没有说其他,若清就老实地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等着他,不说主动帮助他的话。
河水流动的声响在两人不说话之后慢慢变大,等着澶容迈着长腿走进河中,若清终于回头看了一眼澶容。
对方的黑发因为方才脱衣的动作全部歪向左侧,虽是说着脱衣,但衣物并没有完全脱下来,也可以说澶容只脱了身上的一件外披。
等着穿着里衣的澶容站在水中,若清这才起身来到澶容的身后,撩起水,弄湿了澶容头顶的头发,手指放在澶容的头皮上,一边轻轻搓揉,一边慢声说:“小师叔,你知道我方才在想什么吗?”
“不知。”
若清表情不变,他一边清洗澶容沾了沙子和土的头发,一边说:“我在想,我看到河水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后来我想到了,我今天本来不打算与你在一块梳洗,也没打算跟你在一起碰水,之后我又想了想,不清楚为什么我本来不想做的事我都做了。”
澶容听到这里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宛如察觉不到对方的心情,若清一下一下的梳理着澶容的黑发,指尖穿过那黑色的发丝,又被凌乱的头发困住,宛如他如今的处境一样。
是啊,若清之前确实在想,他今日本来打算要做些什么?
澶容没开口前,若清不打算照顾对方洗漱,毕竟他没忘了澶容夜里对他的贪念,因此想拉开距离。可在他有着这个打算的时候澶容来了。
澶容拉着他的手腕,以不容拒绝的态度。
澶容说了许多好听的话,若清却只记住了一件——澶容的听话建立在喜欢他之上。
亦或者应该说是珍惜建立在十分喜欢他这上。
这时若清会开始想,如果澶容的立场变了,如果他作一些,如果澶容不是那么喜欢他,澶容是不是就不会特别听话,是不是就会用他可以算恐怖的实力按住他……思绪到这里忽地停下,他有一瞬间觉得不对,觉得澶容如果不喜欢他,他也不必如此小心,更不用担心澶容会突然压着他。
因此脑海里的画面跑了几圈,又变成了澶容拉着他的手腕。
对方的力气特别大。
拉住他的手不管有多温暖都有不可控制的力量存在其中,他向若清展示了他有可以压制若清的力量,只是他不会用这个力量,而若清会在对方展示力量的时候,开始考虑到两人相处中的其他因素,会不想两人闹得太僵,免得自己这边出现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