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登基后我跑了-第28章
看月亮数星星晒太阳
1 年前


“殿下莫要担心,这些老夫都有准备。”
刑部大牢前, 一队交接过的士兵坐在台阶上。他们正围坐在一起, 打牌取乐,热闹非凡。
“真是晦气, 这都是老子第三年在大年夜守门了。”
“可不是, 那些贵人们饮酒作乐, 无乐不欢。让我们在这冷飕飕地站着。”
这时候, 一个跛脚老头走了过来。他推着一个独木车, 车里装着几坛老酒。
“哎哎哎, 谁在那里。快走开。这里不是你能呆的地方。”
“老夫是张管事的爹爹,这几坛老酒麻烦各位官爷送给我家老张那里。”
一个小兵看着身旁的人问道:“张管事是谁?”
“我哪知道?可能是府衙那边的吧。”
他们面面相觑,刚想将他赶走。只见他抱着一坛老酒递了过来。
“各位官爷,这可是上等的竹叶青。这坛酒就送给官爷,剩下的请官爷代为转交。我家那位还在府衙值勤几个时辰后就来取。”他说的有模有样,好似真的会有人来取似的。
那几名小兵看着他打开的那坛酒,吸了吸鼻子。确是是好酒,隔着几米都能闻到香味。
“罢了罢了,你先推到一侧去。这坛酒先留下,我们正值守呢,不能饮酒。”
说完,跛脚老头推着酒朝着一边去了。等他走后,值守的几人心痒的厉害。
那酒的香味还没有散去,在空中飘散着,越发的勾人。
“挨,不如我们一人一碗,将这酒分了吧。”其中一人说道。
另一人说:“你疯了,若是被大人们知道了,我们就完了。”
“大人们还不知道在何处花天酒地呢,知道什么呀。”
“就是就是,除了我们几个兄弟,还会有谁知道此事。”
说完,其中一人就寻了几个碗来。大家一人一碗,三两下就将酒喝了个干净。
过了一会儿便,一个又一个的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江溪玥从屋檐上跳了下来。对着一旁的老头儿说道:“这类迷药只有一盏茶的功夫,我得在换防之前赶回来。”
虽说是年节,换防的队伍依然会每半个时辰换防一次。若是被巡防之人发现,恐怕会有大麻烦。
“殿下,巡防之人都去另一侧了,那处柴房起了火,一时半伙怕是赶不回来。”
“好,我尽快出来。”
刑部的地牢总共有三层,最上面一层关着的都是些盗匪杀人犯。第二层关着的是获罪的罪臣,最底下的就是谋逆和大罪之人。
这些人往往都有同党,并非单独行动。时常会接受审讯。江溪玥乘着黑夜,摸索到了最底下,她借着手中的火器照着刑犯的脸,试图辨认当初进她营帐的那位男子。
她沿着狭窄的走道,反反复复找了两遍,才看到那名男子。他正躺在角落里,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
身上似乎早已受了重刑,没有一块好皮。
地牢的气味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江溪玥强忍着不适,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馒头朝着躺在角落之人丢了过去。
那人的头发凌乱,遮挡这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张。他眯着眼大量眼前之人,待看到是江溪玥的时候,蹭的一下坐了起来。
“不用担心,你尽管说话。这周边的罪犯们皆伤得过重,怕是连话都说不出口。”
“殿下怎么在此,此处危险殿下快走。”那男子低声说道。他的声音嘶哑,神情慌乱。
“姓言的那老头让我想办法救你,今日我来探路。三日后我们会有所行动,你要做好准备。”
“殿下,你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小人就是死一百次也不敌殿下的一根头发。”他着急的说道。
江溪玥摸了摸头无语的说道:“你若是再这般废话,我就是好好的也要被你咒死了。你为何进来,可被查出些什么?可有把柄在刑部。”
那男子瞬间变了脸色说道:“没有。什么都没有。我伪装成附近的猎户,住在西郊附近的村里。刑部之人见我有些武艺,就将我抓来审问,意图严刑逼迫我承认谋逆之事。”
“真的吗?”
“真的,我绝无暴露的痕迹。”
江溪玥看着他皱了皱眉,刺杀之事不是已经有了进展吗?
她将怀中的一小包伤药丢了过去。
“每日三粒,保你不死。等着吧。”
“殿下,你同言... 言老说。绝不可让你冒险,我的命不算什么。”他又说道。
“你说了管用吗,他们逼着我威胁着我救你。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在我们救你出来前,千万别死了。”江溪玥生气的说道。
突然,一旁传来一点响动。尽管对方身手敏捷,只发出了一点声响,江溪玥还是察觉到了。
她连忙熄灭手中的烛火,塞入怀中,倒挂在刑部的牢顶的木梁上。
对方似乎格外的地心,借着烛光将四周全扫了一遍,最后停在隔壁一间牢房的门口。
看着样子应该不是寻常的狱卒,倒更像是偷偷闯进来的。
那男子点燃了一根烛火,停在了一处牢房前。他轻声唤着牢内之人,带着些苦涩和紧张。
待牢内之人动了动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阿越,你受苦了。我无论如何都会救你出去。”那声音格外地熟悉。
江溪玥听后大惊,竟然是他,今年的武状元季显。听说他没过多久就投在了太子门下。听说格外地得太子赏识,近些日子还升了官。
那牢里的罪犯,似乎受了极其重的刑法,全身腐烂的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
他哑着嗓子,似乎费了极大的力气说道:“走狗,滚。”
季显面色惨白,解释道:“我是为了替兄弟们查明真相。”
牢内之人冷笑道:“是吗?同仇人狼狈为奸吧。”
仇人?谁是仇人。难道是太子。江溪玥较有兴趣的听了下去。太子怎么会是季显的仇人。
“你年纪尚小,太过鲁莽。太子身旁有众多高手保护。你怎么可能成功。”
牢内之人苦笑道:“反正兄弟们都死了,算我一个也不算亏。”
“阿越,你必须活着。”季显流下了眼泪,沉重地说道。
江溪玥看着跪在地上的季显颇感意外。原来牢内之人竟然是刺杀太子的凶手,而武状元季显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正当她想要继续听听他们的对话时,怀中的火器从身上滑了下来,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声响。
牢内极其安静,这声声音格外明显。
季显惊的立刻站了起来,举着火烛看向响动的方向。江溪玥的汗立刻从额角滴落下来,在火器掉落之时,她也吓了一跳。
季显慢慢的走了过来,试图想查看有什么异动。江溪玥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喂你是谁呀。别妨碍老子睡觉。”牢房内男子朝着季显丢了一个石子。
他装作刚睡醒的样子。
“查案,睡你的觉。”季显回答。说完他又扫了一眼牢里的男子,随后转身准备离去。
江溪玥松了一口气。
可还未等他走远,一颗石子朝着江溪玥迎面飞了过来。那石子劲头十足,显然用了大力气。
若是不躲开,必然会嵌入身体里。可江溪玥此时正倒挂在梁上,若是躲开就会发出响动。
牢内男子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慌乱出声到:“小心。”
江溪玥避无可避,只能翻转了身子,从梁上跳了下来落在地上。
紧接着的就是迎面直接抵挡下季显的一记拳头。原来就在刚刚他避开的一瞬间,季显就已经移动到她的附近。
两人在牢里过了数十招,双方皆有克制,却又招招致命。夜闯刑部的大牢可是死罪,若是留下把柄就难以翻身。更何况季显的秘密已经被此人察觉。
江溪玥知道自己不是季显的对手,从怀中放出几只蛊虫,悄无声息的就飞到了季显的脖子上。
不过几分钟,他便松软无力,眼见着就要倒下。可季显也并非常人。他出手击打自己的几个穴位,硬是强撑着回击江溪玥的招式。
眼见着依然难分胜负。
江溪玥紧张的看着牢狱的外侧,两人的打斗似乎已经唤醒了牢房内的几名囚犯。若是再打下去,只怕会引来看守之人。
她主动出声说道:“季校尉,先住手吧。再打下去,你我都要完蛋。”
对面之人听到她的声音,似乎愣了一刻,随后停了下来。两人一连退了几步,面对面地站着看着对方。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气息。
江溪玥主动开口说道:“我这里有一瓶护心丹,不如留给你的友人。他的伤极其重,若是没有此药怕是难以撑下去。”
“为何帮我?”季显问道。他没想到如今风头大盛的琅嬛乡君竟然也会到此污秽之地。还与牢中的犯人有什么牵连。
他紧握拳头,已经在掌中蓄起了内力。他紧张地看着对方,不知道是该借此机会立刻杀她灭口还是听她说完再做决定。
若是今日之事让太子知道,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变成幻影。而阿越也活不下去。
江溪玥冷静了下来,季显显然不相信她。
“太子所为,我已经知晓。兵部尚书在一月之内一定会到。季兄不如信我一会。”
季显说道:“你知道些什么?”
“近三年,武林中因为参加武试而死的武学子弟就有一百余人。”江溪玥看着对方的眼睛说道。
季显听后,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其中近七成都是因为兵部尚书而死,太子想要借着武试培养自己的势力,更想借着买卖官职拉拢手握军部势力的大臣。季兄若是想要为人报仇,不如与我合作。今日之事我必然不会告知旁人。”
“笑话,乡君虽得陛下的宠爱,但又有何势力能够与太子相抗。”季显问道。
江溪玥又说道:“当然有,若季兄信我。三日后,我助季兄救走这位小兄弟。季兄再考虑合作之事,如何?季兄一人,即使功夫再高也不可能能从刑部大牢里救一个活人出去。这个小兄弟伤势过重,若是不早些出去救治,只怕难以活命。”
听到此话,季显的神色沉重,他看着江溪玥有些动容。手中的内力缓缓的散去。
“季兄,不如先出去。”江溪玥又说道。
她怕再不出去,巡逻的队伍就要过来了,到时候只怕连出刑部的大牢都是难事。

第 42 章
江溪玥丢了一瓶伤药过去, 季显伸手结果,打开瓶口闻了一会儿气味。
这伤药不是一般的护心丹,而是江湖中万金难买的良药。他在江湖之时有幸吃过一颗, 也仅此一次。
他没想到, 如此贵重且难得的伤药她一送就是一瓶。
季显连忙蹲了下去, 将药丸塞入牢内之人的嘴里。那人似乎又昏了过去, 一动不动的,连气息也更加微弱了。
江溪玥看着季显, 心里气恼极了。若不是看他动了杀意, 自己怎么舍得把这么好的药都送了出去。
谁让她不是对方的对手。
“季兄,如何?”江溪玥问道。
季显看了一眼她说道:“先出去。”随后转身走了。江溪玥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从牢房的最底层, 悄悄的走入最上层。
江溪玥偷偷打开一点点牢房的大门,正看到屋外的士兵正在换防。牢房外乌压压的站满了一队人。将这门守得水泄不通。
坏了。刚刚同季显打斗了一番,耽搁了一会儿。这下怕是难以出去了。
江溪玥愁眉不展的看着季显说道:“此时已经过了换防的时候,我们一时半伙出不去。”
季显说道:“我知道有一处可以出去,不过只能容乡君这样的身量之人才能通过。”
“何处?”
季显没有回答,带着江溪玥来到一处牢房。
“此处的窗外就是刑部的外墙,那扇窗子的中间两根铁栏子可以移动, 乡君不妨试试能不能出去。”
江溪玥惊诧的看着季显说道:“你就不怕我将你一人丢下。”
“若是乡君言而无信, 没有在一盏茶内让我出去,我就回去杀了牢狱里的那人。”
“你...你竟然如此狠毒。”江溪玥颤抖的说道, 她生平最恨别人威胁她。
“劳烦乡君替我引开守门之人。半个时辰后, 城门外的河滩见。若是乡君不来, 后果自负。”
江溪玥地狠的看着眼前之人, 他行事狠辣又决绝真是让人小看了。
她没有说话, 一跃而上抓住了窗口的栏杆, 又轻轻地将中间两根旋转下来。
果然,这两根铁栏杆可以移动。轻轻卸下后也将将好能容纳一个瘦弱的女子通过。
江溪玥从缝隙里翻了过去,落在大牢的外端,又连忙飞腾离开此处。她轻盈地翻上一侧屋顶,躲在暗处观察门□□接巡逻之人。
她不知道此时该用什么办法,将这群人引开。她只有一盏茶的工夫。此时去找言老头帮忙,应当也来不及了。
她思索了片刻,突然有了主意。
那间她买下的屋子里还有些她存下的银锭子。江溪玥连忙赶了过去,从库房里摸出了几包碎银又从屋内赶回刑部大牢的附近。
江溪玥试好了角度,掏出了一个弹弓。打了一个银子到刑部大牢的墙上,那个银锭子从墙壁上弹了下去,正好落在巡视士兵的脚下。
随后又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起初那群守门之人,还以为是恶作剧。一个个严阵以待,生怕那里出现一个刺客。
可是随着落下的银锭子越来越多,渐渐的都忍不住争抢起来。江溪玥调整角度,使出的力气越来越大。
那些银子越谈越远,渐渐的落在了刑部大牢的外边。
“这不愧是佛祖显灵了吧。”
“还等什么,还不快抢。”
那些士兵争先控后的抢了起来,生怕自己捡的少了。甚至都没注意到,有一道黑影从牢中溜了出来。
江溪玥一连打了两袋银子,直到看到季显偷偷溜了出来才停歇。她悄悄的隐藏了身形,从屋檐上下来。
又从屋内的正门偷偷走了出去,一路飞奔而过迅速逃离这儿。
她要快些去郊外同季显说清楚。
冬日寒风凌冽,她顾不得冷,只能用尽力气赶赴郊外。手心里满是热汗,受人威胁的感受真的让她感到紧张。
今日之事意外连连,尽管成功进了刑部牢房。可似乎又惹上了另一个麻烦。
言老不知踪迹,身旁又没有别的高手。除非今日能在郊外将季显击杀,不然无论何时他都是个隐患。
郊外寥无人烟,江溪玥停在一处溪流旁。
她坐在河滩上边等着季显边冷静的思考接下来到底应当如何做才能化解这次危机。
过了一会儿,江溪玥察觉有人接近,她警觉地向后望去。只见季显正站在她的身后,神色不明。
她的心沉了下去,他何尝不想杀她呢。这郊外无人,就算他杀了自己,也不会有人知道。
江溪玥主动说道:“不如同季兄商量一下救人的对策吧。”
季显的呼吸平稳了下来,他看着江溪玥说道:“不知道乡君可有对策。”
“有。三日后会有一场大雨,到时候我会派人堵住疏水的御沟。等到刑部地牢积水深厚,我们就可将人趁乱救出来。”
“乡君怎知道三日后会有大雨。”
“这几日黑云密布,胸闷难耐。且夜间偶有雷鸣。三日后必有大雨。”江溪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