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仙侠文里走事业线-第19章
小橘子
3 年前


谢行休闻到卫引身上也传来类似蛟龙气息的妖气。
卫引混进来后,并不打算以人族身份接近李泷。
李泷认识他,两人一见面,他的身份就会被拆穿,所以卫引易了容,决定用同族身份行动。
谢行休懒懒抬眼,配合开口:“好的师兄,那称呼师兄为什么?”
“阿引。”
卫引想的是,既然谢行休名为阿回,那他就顺势起了个同样的名。
“等我出来,会把符还给你。”
“阿引可是认真的?”
“童叟无欺。”
谢行休笑了,“那便是还了符之后就要与我动手了。”
卫引也跟着笑,“这个我也是认真的。”
“为何杀我?就因为我占了这具肉身?”谢行休是真的好奇,“我瞧你也不像是会遇魔杀魔的人。”
“第一次杀心是以为你占了青鲤肉身,第二次杀心是你调侃无量真人而起,第三次杀心是因为——”
“敌要杀我,我何不杀?”卫引走近他,“你身上杀气刚收,杀心未散。”
谢行休点头,“有道理。”
两人貌合神离,卫引随着谢行休走入一个大宅院,见到中年修士后,谢行休变了副表情,哽咽道:“师兄他、他……”
“他如何了?”中年修士追问。
“陨了。”谢行休哭哭啼啼,中年修士松了口气,又继续出声安慰谢行休,最后谢行休靠哭得了存着十万灵石的储物袋一枚。
卫引也没刻意跟着谢行休走,而是四处观察了下,旁敲侧击最近蛟龙族动向,得知李泷已经回到族内,身边并无一名姓江的人或许妖族,再多的情况这些蛟龙小辈也不得而知。
永圣法师救下江雪起是为何?
爱慕江雪起的人很多,但有能力的应该只有李泷一个。
所以卫引怀疑李泷或者蛟龙族给了永圣法师什么好处,这才让永圣法师铤而走险,救下江雪起。
永圣法师自那次出现后就再无踪迹,因救江雪起,对方也受了重伤,若蛟龙族与永圣法师有交易,永圣法师极有可能就在蛟龙族内养伤。
蛟龙族有结界护着,传音符发不出去,卫引便多准备了几个留影石。
他刚抬起头,听到有妖在叽叽喳喳。
“少主前几日醒了,说是要出去找人,又被族长关了禁闭。”
“找谁啊,什么人让少主如此惦记?”
“谁知道呢。”
“你们是说少主有了心上人?”卫引凑过去,加入谈话,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少主……真的已经有心上人了吗?”
这几名小妖瞧卫引是名元婴修士,态度放端正了些,“我们猜是这样,但具体还不知道。”
“是我妄想了。”卫引仿佛失恋,垂头坐在一旁,鬓发都恹恹如失了水分的海藻。
小妖看卫引这么伤心,又多说了几句,“许是少主的救命恩人呢?最近少主在筹备天材地宝,说是送给恩人的,恩人为了他受伤,少主心怀愧疚,想要报答恩人。”
这些小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出去,也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连语调里都透着股天真烂漫。
只不过,卫引还发现个问题。
不知是蛟龙族血脉经常与外族通婚还是因为血脉不纯的原因,这些后辈反而更像是蛇妖,蛟龙的特征在逐步减少。
小妖抱抱自己不小心露出的尾巴,大胆道:“前辈,您就别伤心了,换个人喜欢吧!”
卫引摸摸他的脑袋,“我尽量。”
看来永圣法师十有八/九就在蛟龙族内。
“最近族内有外人进出吗?”
“外人是不可以进入我族结界的,除非有嫡系子弟带路。”小妖老实回答。
这次混入蛟龙族也是巧合,若不是有谢行休,他不一定进的来。
卫引能从江雪起联想到李泷,其他人也能。
不过,蓬莱昆仑等四大宗门的人不一定能混进来,蛟龙族与其他妖族也有往来,举族迁徙也并不是没有可能,一旦打草惊蛇,永圣法师乃是化神巅峰修士,跑的速度没几个人追的上。
卫引直起身体。
追捕永圣法师他不管,但李泷这人,他必须得杀。
接下来,卫引借此假装与谢行休打好关系,给众妖留下两人认识的印象。
谢行休还得去修炼,那个便宜爹又送了些好东西过来,还扬言要帮他造出个天灵根,迟来的父爱只感动了他自己,而谢行休本人无动于衷。
需要中年修士关爱的那只妖已经死了,死前满身顽疾,痛不欲生。
谢行休占了身躯,自然要还愿,顺便捞点好处。
蛟龙族富有,有化神坐镇,族内子女与各族联姻,关系交错,与很多妖族都有关系。
二重天内没有龙凤,蛟龙族血脉算是上乘,也是受天道眷顾的,自今妖口十分旺盛。
传闻蛟龙族有一真龙,但谢行休的鹦鹉听了,只是嗤笑着,“什么狗屁真龙?我就没察觉到有龙的气息,蛟龙蛟龙,多了一个字,还真以为自己能变成龙?蛟龙族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鹦鹉又补充:“龙凤之间有感应,蛟龙族内没有我所熟悉的气息,傻小子,你可别被骗去了。”
“我不找龙。”谢行休道:“我只想知道,蛟龙族私藏的那只先天生灵在哪。”
“你想夺舍它?”
“最佳夺舍身体,为何不夺?”
鹦鹉扭扭捏捏,斟酌几句:“这不是怕你被天道报复……”
谢行休笑了笑:“我不是来征求你同意的。”
鹦鹉一腔柔情被堵住,它顿时变了脸色,瞬间收回担忧,咬牙切齿:“行吧,我不管你了,你爱怎么的怎么的!”
它果真就不该管谢行休的屁事。
作者有话要说:
蛟龙族地图走起


第029章 二百五
卫引随着小妖在蛟龙族地盘逛了逛,听着四处的八卦,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接近李泷。
走到拍卖场的附近,卫引心生一计,轻巧拽住小妖衣袖,“帮我一帮,可好?”
“我思来想去,还是舍少主不得,哪怕单单只做少主身边的侍卫也愿意,我想借拍卖会去少主身边照顾他,场上……你可有认识的人?”
小妖没拂开卫引的手,他叹口气,不太忍心,又很痛心:“你也是名元婴修士,何必单恋少主这一枝花,听我一句劝,天涯何处无芳草,放手吧。”
“他是我心魔。”
小妖沉默了。
心魔是大多数修士修行路上的坎,也是修真禁忌,一旦沾染,很难去除,会影响到道心长成,他能理解被欲念缠身的痛苦,也能懂得卫引的放不下,因为他也曾有过心魔。
明知不可而为之。
小妖揉揉头,犹豫片刻,艰难开口:“拍卖会掌事是我大哥……我可以帮你,但只能尽力而为。拍卖会上也经常拍卖修士的护送力,你是元婴修士,肯定能入选的。”
拍卖会不做妖口贩卖的活,但挺盛行购买劳动力以及购买其他东西,拍卖会的底牌也够强硬,需双方以真名发道誓,所以这桩买卖很安全。
卫引戴着黑色斗笠跟着小妖进了拍卖场二楼,他还没与小妖再沟通沟通,突然听到妖声鼎沸,拍卖场再次热闹起来。
“今儿个会上竟有人修?”
“那少年真好看,姐,我要买来当个夫君!”
“瞧着竟还是先天道体?这等资质,若是做鼎炉……倒是屈才了。”
陆陆续续有奇异的声音传到卫引耳边,他垂眼看过去,这一看,就发现台上被灵宝困住的人修还是名熟人。
堪堪遮掩下巴的斗笠早就不知被扔到何处,黑笼内的少年静静坐着,轻闭双目,雪肤玉貌,道袍上映着水色山光,黑鹤自背后舒展开来,活灵活现,似要展翅高飞,那乌发以白绸束着,俯首细看,分明是根缚灵带。
是那名奇奇怪怪的少年。
这人自那日出半灵境就已经消失不见,没想到撞到了蛟龙族内。
卫引念头一出,又突然否定了这个想法。
——对方会不会也是故意来此?
既然是有备而来,那他贸然救人,反而会打乱对方计划。
卫引欲走,识海内突然有道声音徐徐道:
“救我。”
卫引:“?”
谁?
他看向那快要被一名蛟龙族少女买下的少年。
对方纹丝不动,仿佛没听见底下的吵吵嚷嚷,也没对卫引说出方才的话。
“救我。”那声音理直气壮,格外强调了一下“我”字。
卫引笑了,反问回去:“兄台若无完全准备,何来的底气闯外族境内?”
“救我。”
卫引盯着这只活生生的复读机,思忖须臾,盘算着如何敲诈一笔,“我可以救你,但你得拿东西来换。”
“我身无分文。”那人又传音。
卫引看得出来这人穷的可以,身上只有那药鼎最值钱,甚至连储物袋都是师无桧送的。
“那阁下请自便。”卫引拍拍手,打算转身与小妖汇合。
这时,那道传音又冒了出来。
“有人曾说,我与名为卫引的人有缘。”
此话一出,卫引僵住身体。
这句话在他识海内回荡,先是嗡嗡作响,由小到大,最后炸起浪花,震得他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思绪。
——只有师父曾说过与他有缘。
“那人是谁?在哪里?如今可好?”卫引急声问。
“救我。”斗笠人又开始重复这句话。
卫引把身体转过来。
拍卖场不做妖口买卖,但对外族却没有这个条例。
斗笠人乃是人族,于蛟龙族而言是外族,不可能获得蛟龙族所有的尊重。
卫引与小妖商量半刻,让对方先等等他,见终于无人竞价,他这才压低声音喊道:“一百万灵石!这人我府回公子要了,待会来府上取便是!”
说完,亮了亮手上的令牌。
那侍者以神识扫过,确认无误后,继续道:“一百万灵石一次,一百万灵石两次,一百万灵——”
“一百五十万灵石!”
见又有人竞价,侍者的笑也愈发真实诚意起来。
卫引低头,看到出价的女修正直勾勾盯着斗笠人,她似是察觉到视线,收回对斗笠人的目光,目光微转,朝卫引看去,拱手笑道:“还请阁下割爱。”
“那不行。”卫引坑起谢行休来毫无心理负担,“回公子就喜欢他这种的美人儿,尤其是这种资质极好的,找到个喜欢的人不容易,姑娘请体谅下,其他都能让,就这个不行。”
说完,他举手:“我出价二百五十万灵石。”
女修面容稍稍僵硬,但奈何包里就一百五十万灵石,多一个子都没有,无法再跟卫引竞价。
最后,卫引以二百五十万灵石买下斗笠人。
黑笼内的斗笠人似乎早就知道自己会脱困,甚至有闲空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聚精会神去攻破头上碰不着弄不掉的缚灵带。
过了会,卫引在包厢里等待“货物”被送过来。
被人推进门时,斗笠人依旧闭着眼。
听了几句侍从的恭维,卫引摆摆手让人离开,继而关门,问:“为何闭眼?”
“睁眼即杀人,我不想杀你。”
卫引不怒反笑,坐在座椅上,斩根截铁:“你杀不了我。”
斗笠人扯了扯衣领,觉得拍卖会赠送的法衣有些糙,还没普通的布衣舒服,“某种程度上来看,你说的没错。”
“我再问你一遍,那人是谁?”卫引懒得再跟他废话,微微探身,双手撑着桌面,“是姓孟还是姓什么,把话说清楚。”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斗笠人指了指头顶,“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卫引看了看,头顶是天花板。
数日累积的担忧、慌乱、恼意在此刻汇集成流,又聚在一起,如同洋洋大河,起了风,搅得厉害。
眼前人的动作仿佛也变得缓慢起来,恍惚间,卫引看到那人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他那时从未想过,这是他与师父的最后一次见面。
卫引立在原处,深吸口气,继而猛地抬手。
光芒乍现,有细小的莲花席卷着冲向斗笠人,斗笠人的身形忽隐忽现,几次避开,莲花追随而去,他却拿起个类似储物袋的东西,将卫引的攻击吸了进去。
做完这些,才补充道:“说了,她就回不来了。”
斗笠人施施然走向前,卫引已整理好情绪,不再发动攻击。
斗笠人抚平衣服褶皱,靠近桌子,将桌面未动的灵酒一饮而尽,“说与没说也无甚差别,彼此心照不宣便可,你怎如此暴躁。”
“手痒。”
卫引很清楚自己在触及到师父的事上有些不理智,但他并不打算改。
“你放心,人没事,好得很。”斗笠人自顾自坐下,伸出白玉般的手倒酒自饮:“我名景弦歌,此番前来是为了刺杀李泷。”
两人目标一致,卫引气消了不少,也跟着坐下。
“我看不见,卫道友能不能帮我斟上一杯?”景弦歌喝完,有些意犹未尽。
“装也装的像点。”卫引给自己满上一杯,没去看能够自理的景弦歌。
景弦歌这才想起自己一点都不像是个倒不了酒的瞎子,不由得抱拳道:“抱歉,我会努力装的像点。”
卫引喝酒的手微微一顿:“……”
景弦歌又问:“你可知女子会怜惜哪种男子?”
开始了。
这人又开始对他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了。
“在下不懂,在下不知。”
“比如,病秧子?隐忍型?美强惨?小可怜?”
卫引这杯酒终究是没送到口中,“你听谁说的?”
“一位姓青的女修士。”
果然。
景弦歌支起下巴,“我美吗?”
卫引转身就走。
“惨也挺惨的,就是不怎么强……”
卫引身后人还在叨叨:“要不还是装装小可怜吧,卫道友,你能否教教我?”
这句话由远而近,几息间,景弦歌已经来到卫引身后,卫引不曾回头,他接近李泷的计划泡汤,便离开了拍卖会。
“我倒是有一计可以让李泷出来。”明白卫引现在不想搭理自己,景弦歌直接提出正事。
他手抚面,眨眼变为江雪起的面容,“如何,像吗?”
卫引顿住脚步,如同在看白痴,“你当李泷是个傻的?”
“不傻怎么会不惜一切去救个蠢货。”景弦歌又变回自己的脸,“我这是在给你提供思路,并不是真的要以蠢货的皮相去勾引李泷。”
卫引正要说什么,那小妖突然噔噔噔找过来,喘气道:“前辈快回来,少主身边缺两个侍卫!”
闻言,景弦歌“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