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美人如何咳血手册(修真)-第2章
耍酷方蚂蚁
1 年前

  拂知是一个人过来的,离开的时候身后却跟了个小尾巴。

  他倒是没想到,殷岭西会以这样的形式混进来,也不知道是怎么被掌门师兄挑中的。

  苍梧峰大殿位于山峰最高处,山巅终年积雪,大殿之前共六百三十六阶台阶。

  这高度对拂知来说不过是半个呼吸就能到达的距离,但只是今天却不是他一个人走。

  他袖子被人扯了下,殷岭西脸色苍白,虚弱道:“剑……剑尊,我跟不上,您慢一些。”

  这里寒风肆虐,灵气都比旁出要凌厉许多,他一个十七八岁还没筑基的人当然受不住。

  拂知看着他演,也没说什么,直接将他拎进了苍梧殿内。

  殿内冷清的毫无人气,侧旁有一副画像,供奉的是天衍宗的立宗之主。

  拂知:“苍梧峰没有太多规矩,收徒之礼更是简单,对着这位先辈三叩首,即可入我门下。”

  殷岭西听话的跪下来,恭恭敬敬的行了拜师礼。

  三叩首完毕,他刚直起腰,眉间就点上了一根修长微凉的手指,紧接着,他眉心没入一抹银光。

  殷岭西一愣。

  拂知放下手,垂眸:“弟子契已结,今日之后,你就是我门下大弟子。”

  弟子契,主要是保护门下弟子安全的一种手段,对结契双方没有什么危害。唯一强制的一点是,弟子契只能由拂知解开。

  神魂里似乎又若有若无的波动系在这个人身上,殷岭西仔仔细细体会了这丝奇妙的感觉,才开口道:“师尊,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吗?”

  师尊这两个字,说的无比自然。

  “这里只是我闭关的地方,日常居住在后山。”

  拂知御剑,带着新鲜出炉的徒弟到了后山,这里只有三五间普普通通的竹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他让殷岭西自己找一处住下。

  折腾到这个时候,天已经很晚了,天上一轮缺了一角的月亮,明天就是满月了。

  拂知忽道:“明日,你暂且去掌门师兄的主峰那里,十五、十六日,这两天不要在苍梧峰。”

  殷岭西还在收拾东西,半点为什么也不问,当即乖巧答应,少年嗓音清亮:“师尊放心,我一定不给掌门师伯添麻烦。”

  次日早,他就在拂知的注视之下离开了苍梧峰。

  ***

  十五日晚。

  月升中天,银辉落在苍梧峰后山禁地的寒潭里。

  寒潭附近弥漫了一层薄薄的霜雪,渗入骨髓的寒意化成雾纱掩住了那道趴伏在寒潭边的身影。

  偶尔传来一两声压抑的闷哼声。

  拂知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浸泡在寒潭里,墨发湿漉漉的贴在身上。

  平日冷峻淡漠的剑尊,此时脸上却异常的苍白脆弱,淡色的唇被他咬出了血,妖异的红色勾人心魂,美的惊心动魄。他无力的伏在谭边,手上有不少划出来的伤痕,平白激起人的凌虐欲。

  他后背脊梁骨处,约有二指长的地方盈盈有银光闪现。

  这是天下至纯至净的剑骨,万年不出其一,能镇天下一切邪祟之气,只是拥有这至净骨之人,修为不到大乘,就无法彻底掌控。反而会被至净骨折磨,忍受灵力反噬之痛,每月都会有一天实力大跌,修为只剩下一成。

  除了师门内几个亲近的人,谁也不知,天资绝世的拂知剑尊,会在月圆之时生生忍受一夜这样的折磨。

  阿软一边在神识里释放神力给自己主人减轻痛苦,一边感叹:“主人,你这个样子,真的不像是演出来的。”

  拂知:殷岭西来了吗?

  阿软乖乖的感应了一下:“来了。”

  拂知:真是期待,不知道这家伙会干什么。

  阿软感应到自己主人神魂里莫名的兴奋,悄咪咪的抖了抖,不敢吱声了。

  嗡——

  寒潭禁地的禁制被触动了。

  一股陌生又熟悉的魔族气息越来越近。

  昏沉无力的剑尊似乎有所感应,修长带着伤痕的手指轻微的动了动,眼睫一颤,似乎是想睁开眼,但是又没有感受到杀意,身体不愿意被迫醒过来。

  一截黑色的绣着金色暗纹的衣摆悠悠的出现在这里,殷岭西退去了白日的伪装,那双狭长风流的眼睛就露了出来,他目光一寸寸扫过拂知的身体,最终落在他染血的唇瓣上。

  多美啊。

  他想。

  真是一朵绽放在霜雪之中的冰莲。

  殷岭西近乎痴迷的折身下来,也踏进了寒潭里,凑近,轻轻的嗅了嗅他身上的极淡的寒香。

  ……好想吃掉他,骨,肉,血,连同最美味的灵魂,一起吞进腹中。

  在见到拂知之前,他就总觉得自己活的没有什么意思,就像是沿着规定好的路线在走,直到见到他,他才第一次生出这么强烈的占有欲。

  哪怕是残缺的,损毁的,哪怕这人醒来之后恨不得杀了他。

  但……只要拥有就好了啊。

  不择手段,也是手段的一种。

  不知道,这素来冷清的剑尊,今晚过去之后,他醒来会是什么反应。

  殷岭西笑的风流招人,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和戏谑,他将拂知半抱起来,另一只手探下去,打算解开他的里衣。

  正当这时,拂知背脊里的剑骨骤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剑光,狠狠的将殷岭西弹开!

  殷岭西瞳孔一缩,极快的一挡,寒潭被激起的水花四散,落在地上,瞬间就结成了冰!

  他放下手,眯眼看向拂知的后背:“剑骨护主……这是,至净骨?”

  护主的银白剑光缓缓消散,重新纳入拂知的脊骨之中。

  殷岭西眼神奇异:“真是不好办……”

  至净骨的霸道之处,连万年之前只知道屠戮的上古邪魔都要忌惮,在主人失去意识的时候,若是感应到恶意,就会自动护主,他今日,还真的得不了手了。

  罢了。

  殷岭西闭了闭眼,将浑身的魔气尽数压下,心底恶意的念头也强行按下去,这才一步步靠近拂知。

  他极轻柔的吻了吻拂知的唇瓣,辗转间,一抹黑色的流光从唇缝间进入了拂知的体内。

  殷岭西反而上了瘾,加深了这个吻。

  昏迷中的剑尊有些喘不上气,细碎的呜咽声溢出来,似乎有醒来的迹象。

  殷岭西一顿,这才恋恋不舍的停下,温柔道:“等待果实成熟的时间,总是难忍的……”

  “我等着你将自己献给我,连同这根至净骨…师尊……”

  寒潭边终于又只剩下了一个人。

  阿软:“主人,不在了。”

  拂知慢慢睁开眼,唇色殷红,眼底还有意犹未尽的慵懒。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心脏:“真会玩。”

  阿软:“主人,这家伙刚刚给您渡了欢情蛊。”

  拂知:“嗯,我知道。”

  欢情蛊乃是七大绝迹蛊虫之一,一子一母,中子蛊者,会对身体里有母蛊的人渐渐心动,三个月之后子蛊彻底成熟,中蛊者就会情根深种。

  阿软:“主人,需要我帮您取出来吗?”

  拂知:“不必了,”他懒懒的闭上眼,“我还没体会过动情的滋味,尝一尝,也没什么。”

  自他从无尽神渊爬上来,成为三千神界的上位神之一,掌管无数小世界之后,就一日日的高居神宫之上,拥抱着孤寂和寒冷。

  神渊里处处充斥着杀戮,没有信任,没有停歇,但是每日都很刺激,一朝离开,无着无落的空虚感能把人逼疯。

  ——他也真的疯了。

  灵魂分裂成这个样子,算是三千神界里的独一份了吧。

  但……真是久违的兴奋。

  最了解他的,就是他自己的灵魂,他喜欢刺激,色欲就给他刺激。

  神界治疗处的治疗方案,真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

  第二日早。

  拂知在灵气充裕的寒潭中调息了一晚,至净骨的反噬勉强压了下去,只是修为尚且没有恢复,还是一成左右。

  彻底恢复,要到明日了。

  他手脚发软的从寒潭里出来,赤脚走到放衣服的地方,一件件穿好,银白的外袍干净平整,领口遮的严严实实。

  拂知没管尚且湿润的黑发,散在腰后,慢慢走出了禁地。

  他走的很慢,半分力气也提不起来,但神色冷淡的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走到禁地门口的时候,他踉跄了一下,下一秒就被人扶住了。

  头顶传来一声关切的询问——

  “师尊,您没事吧?”

  拂知愣了一下,搀住他小臂的手,掌心很烫,温度似乎一下子就传进了他心里。

  前所未有过的悸动像是细细密密的电流,心底有什么东西在迅速的生根发芽,慢慢的生出陌生又渴望的情绪。

  他抬头,一眼就撞进了一双毫不掩饰担忧之意的清澈瞳孔。

  他新收的徒弟朝气而纯粹,在初晨中,像是一捧极干净的阳光,轻易的就能照进心间。

  一向冷淡的剑尊忽的皱了皱眉,抬手放在心脏的位置,眼里闪过半分茫然。

 

 

第3章 

  拂知顿了下,抽回手,站稳:“我昨日说,明天才准回来。”

  殷岭西不好意思的挠头,“是这样的师尊,主峰里的师兄师姐们都要和我切磋,我比不过他们,又被打的很疼……就回来了。”

  他身上的衣服比去的时候看起来破烂不少。

  殷岭西歉意道:“师尊,我给您丢人了。”

  他往后藏了藏手,装装似羞愧,却不经意将手臂上青青紫紫的伤痕摆在拂知眼皮子底下,看起来扎眼的很。

  拂知心底某处极轻的被扯了一下,有些细微的疼。

  他玩味的体会了一下这种感觉,片刻后,将顾眠凉给他的药膏递过来,“拿去用。”

  殷岭西眼睛一弯,接过来,笑道:“谢谢师尊!”

  这笑容太招眼,拂知目光微微一停,随即移开视线,“明日开始,我教你心法,再去主峰的时候,就不会被欺负了。”

  接下来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拂知都在教导殷岭西修习。

  殷岭西也耐得住,半点雷池没越,早晨晚上各自请安一回,甚至动手做饭,让辟谷多年的拂知再次习惯每日三餐。

  若非他中间月圆的那一天来尝了些甜头,实打实的是一个本分的弟子了。

  ……

  夜已经深了。

  拂知站在窗边,看着还在树下温习新招式的弟子,目光一直专注的落在他身上,半分也没有偏移。

  心里悸动的感觉,这些天日益加深。

  这个刚收的徒弟天分的确是极好,许多地方一点就透,但是一些攻击进攻的姿势总是不得要领,他要贴近去教导才会好一些。

  但……姿势越亲近,他心底翻涌的陌生情绪就越清晰。

  很想再近一点,然后,再近一点。

  他因为至净骨的缘故,从没有离开苍梧峰太久,对世间情爱陌生的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殷岭西的身影一日日刻入心里,挥之不去,所思所想,皆系于一身。

  他素来冷清惯了,也擅长隐忍克制,这种陌生的情绪还没有直白的表现出来过。

  稀稀疏疏的叶子落在夜色里,殷岭西转身挥剑,剑尖直直的指向窗边立着的拂知。随即笑了笑,收剑,“师尊,我有进步吗?”

  拂知点了点头,“岭西,进来。”

  殷岭西应声进去,“师尊,有什么事交代吗?”

  拂知:“新弟子试炼快到了。”

  天衍宗的传统,新入门一月的弟子会有一个试炼,来检测他们这段时间的修习成果,有一定的危险,达到进一步精简弟子的目的。

  也就是说,这次试炼,肯定会有伤亡。

  殷岭西眼睛一弯:“师尊,我准备好了,不会给您丢人的!”

  拂知眉头微皱,似乎还想说什么,余光一瞥,却看见了角落里落了一本书,他顿了下,“那是你落下的?”

  “嗯?”殷岭西过去,将那本书捡了起来,疑道:“这个……好像是清云师兄的书,应该是他来这里打扫的时候,不小心落下的。”

  他随手一翻,随即愣住。

  这写着《吞龙十八决》的心法秘籍里,画着的竟是一幅幅极尽缠绵露骨的男子双修图。

  他身后传来一声询问:“怎么了?”

  声线仍旧是冷淡平静的,可明明昏睡时接吻的时候,也会溢出勾魂的呻吟。

  殷岭西眼神晦暗,摩挲了一下这‘秘籍’的纸页,嘴角隐约出现一抹笑。

  很快,他急忙转身,略显慌乱的将这本秘籍藏在身后,用了一个及其蹩脚的理由:“没什么师尊,就是一个正常的秘籍而已。”

  他这个样子,傻子都能看出来那本秘籍有问题。

  果不其然,拂知面色稍沉,“可是什么违禁的功法?”

  “不是的!”

  最近也有传言,曾有人在苍梧峰感应到过魔气,拂知眯眼,“拿来,若是清云真的有错,你就是在包庇他。”

  殷岭西抿唇,将自己藏起来的秘籍慢吞吞的放在了桌子上。

  烛光将拂知白皙的侧脸染上一层蜜色,他垂眸看着这秘籍,“吞龙十八决?”

  随即,修长的手指翻开了第一页。

  活色生香的画像直直的映入眼帘,泛黄的纸页和拂知的手指碰撞出别样欲色,勾的人移不开视线。

  拂知几不可查的顿了一下,片刻后,翻开了第二页。

  殷岭西仔细看着他的神色,却没发现半分波动:“师尊,不生气?”

  这些正道人士不是最讨厌这种东西了吗?

  除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之外,他还没见过自己这个师尊生气的样子呢。

  殷岭西觉得有些遗憾。

  下一秒,他听见拂知略带疑惑的声音:“为何生气?这秘籍我虽看不明白,但与魔族并无关联,就是这姿势,太奇怪了些……”

  他拧眉,眼底清清冷冷,但是纯粹的宛如月下寒潭,清澈见底。

  殷岭西微怔,随即难以言喻的愉悦宛如野火,转眼就成燎原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