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距离很近,纪越却在心中祈祷着能更远一点。这样就可以被他抱得更久一些,像他过去曾经所奢望的一样。
哦不!纪越幡然醒悟。这并不是在做梦,眼前的一切真实发生着……前些天他还亲过梁烈呢。
这个认知让他微微勾起嘴角,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正好这段路也到头了,梁烈把他放下来的时候,纪越还有点懵。
“怎么?舍不得下来了?以后有空再抱个够。”
纪越抬眼便可以看到梁烈戏谑的眼神,气得他把伞塞到他手上,转身就打算先进屋去。
然后他悲剧的发现自己没有钥匙,只能等待梁烈给他开门。
“下次给你配一把。”梁烈拿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说。
纪越什么都没有说,他就已经主动承诺。
他总是这样贴心,无论是接人还是待物,都给人一种如沐ch.un风的感觉。
好像自己是他的珍宝,一个小动作轻微的一句话都能被他牢牢记住,捧在掌心里宠爱。
打开灯光,屋内明亮而宽敞。纪越之前只匆匆一瞥,今r.ì看见果然如他想象中一样,收拾得干净整洁。
梁烈在他面前放下一双黑色拖鞋,调笑道:“这个不用我帮你穿吧?”
纪越没好气地说:“不用,我自己有手有脚。”
这双拖鞋比他的尺码大一点,和梁烈刚换上的拖鞋颜色一样,看来是他平时替换用的。
嘿嘿嘿,情侣拖鞋。
脱掉已经被雨水打s-hi的休闲鞋,换上拖鞋之后纪越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但是……他吸了吸鼻子,目光向下,指着梁烈的脚无赖地说:“你的脚怎么回事?好臭!”
一整天都是穿拖鞋的梁烈:?
算了,自己看上的人,自己宠着。
他好心给纪越找台阶下,“脚被水泡s-hi了会臭也正常。”
然而纪越根本不领情,“怎么会?我平时都是香的,明明是你。”
他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运动量大,就算不是易脚臭体质也要臭了。
但是纪越偏偏就是不肯承认。
他要在喜欢的人面前保持完美的形象!嗯,女孩子可以当小仙女,那他要当小仙男。
某个总裁脸皮可厚,其实他在梁烈面前,哪里有什么形象?干过的蠢事还少吗?
梁烈懒得跟他计较,从背后直接像抱小孩一样,轻轻就让他的脚离地。
他的目的也很明确,只有一个——“先去洗脚。”
然后纪越就被放到了屋内的椅子上,梁烈消失在房间的一角,大概是浴室之类的地方。
纪越没有随意走动,趁机打量梁烈的卧室。
这是纪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踏入只属于梁烈的私密空间。
卧室的占地面积比他想象中要大很多。
装修很j.īng_简,大概是房东原本的装修,他没有动过。
自己现在坐在书桌前的木制椅,桌上随意地摆着几本书,偷瞄一眼,都是……儿童绘本?
想来是之前糯糯还在时买的。
纪越神色顿时暗下来,好在他很快又调整好心态,继续查看这个屋内的其他摆设。
自己的头顶有一把枪,应该是模型枪之类的,看着还挺逼真,也符合梁烈曾经当兵的情况。
左边是一个大衣柜,纪越几乎可以想象里面的衣服,除开背心就是T恤。
不像自己……因为是总裁,他有个专门的衣帽间,里面一大半都是手工定制的西装。剩下还有他最近紧急采购的一些休闲服,主要是用来和梁烈见面穿的。
他还没来得及看完,梁烈已经提着一个泡脚桶走出,然后又走出去拿了一包什么东西倒到泡脚桶里浸泡一分钟,这才提着到纪越面前放下。
看着泡脚桶里的不明中药,纪越有些害怕,“这什么?你该不会要炖了我吧?”越看越像炖猪蹄……
“泡脚,去s-hi气的。”梁烈说完,也不给纪越反悔的机会,抓住他的脚直接按进去。
呼~好爽!
在潮s-hi的雨天泡脚,简直是一件美事!
纪越舒服地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仰头和正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男人对视。
干……干嘛这么看着我?他被梁烈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扭头,然后他才发现,原来他是在看桌子上的东西,自己自作多情了!
臭男人!
当着他的面,梁烈拿起桌上的儿童绘本,又拉来一张椅子坐在他身旁。
“纪越小朋友,要不要听故事?”
之前纪越和梁烈聊天时臭不要脸说自己才三岁,这不,现在梁烈叔叔就来给纪越小朋友讲故事了。
明知道他是又在逗自己,纪越还是撇开那本儿童绘本,“梁叔叔,我想听你当兵的故事。”
上次他还远远没有听够呢。
那时候说到他为什么空有一身厨艺却非要自己干别的谋生,纪越就知道这个男人身上的故事很多。
他想要了解梁烈,了解这个让自己着迷的男人。
之前他只说到自己为了逃离父亲入伍当兵,可是后面还有很多没有说。
梁烈一点也没有因为过去被窥探的恼怒,他巴不得纪越多知道一点。同样的,他也想要多知道一点关于纪越的事情。
“我入伍的第一年……”
十八岁入伍,二十五岁退伍。梁烈退伍的那一年,正好和现在的纪越一样大。
最开始入伍当兵只是梁烈逃离掌控欲极强的父亲的一种方法,他并没有认真对待过。
直到他班长注意到了他。
班长什么样的刺头没有见过?他对梁烈的小脾气丝毫不惯着。
于是刚入伍的梁烈,就被打了一顿……这一打,开启梁烈不一样的人生。
“这么说你们班长是你的……老师?伯乐?”
“老师吧,他激发了我潜在的力量。”
纪越的脑袋已经从椅背上移到梁烈的大腿上,他拿了一套专业掏耳工具正在帮纪越掏耳朵,还能分神给纪越讲故事。
“那你和隔壁的那个漂亮大姐姐,咳,她老公,是怎么认识的?”
没啥,纪越就是想知道,梁烈到底有没有前任呢?他以前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是一直弯呢还是因为自己弯了?
“那个……你很在意这个?”梁烈挑挑眉,掏耳朵的手一顿,故意俯身靠近他。
这样的距离,只要他再低一点,就绝对能亲到纪越。
纪越别过脸,假装不在意地说:“我们是好兄弟嘛,我……我关心好兄弟的情感状况不行吗?”
“只是好兄弟?”梁烈简直要气笑了。
谁给兄弟公主抱?谁给兄弟这样掏耳朵?谁亲自给兄弟做这么多?
我想上你,你却把我当兄弟?
说完他也不管纪越怎么想,把他的身子扶正让他继续靠在椅子上,然后自己起身……当着纪越的面,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的背心。
纪越眼睛都要直了,怎么还脱衣服呢?
然后他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等下,他……他该不会是想?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我家猫昨天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趴在我桌子上睡觉,没忍心吵醒它,于是拖到现在更新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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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Bo权生100瓶;3705邪1瓶;好多营养液!谢谢小可爱,那就……吧唧吧唧多亲几下(づ ̄3 ̄)づ╭
第四十五章
屋外狂风暴雨未曾停歇,屋内此刻一片寂静。
男人赤.裸着j.īng_壮的上半身,腹肌壁垒分明,流畅的人鱼线叫人止不住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他该不会是想对自己这样那样这样吧?
这也太快了。
他们认识还没几个月呢,还没亲亲就走到这一步,是不是有点……可是,那可是梁烈诶,是他第一次喜欢的人。
纪越脑袋乱糟糟的,他在思考自己待会是从还是不从?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梁烈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跟前。
一抬头就可以看见男人线条优美的下颌线,强烈的男x_ing荷尔蒙气息冲刷着他的大脑,几乎快要失去思考能力。
梁烈也不说话,就这样维持着这个姿势,目光灼灼盯着他看。
“你你你……我告诉你不要耍流氓,你要是敢过来我会叫人的!”
纪越跟鹌鹑似的缩着脖子,身体后倾,紧张到舔嘴唇。
就是这个动作,让男人的眼眸深了深。
他忽然把双手搭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和纪越面对面。这个姿势轻松将纪越圈在他怀里,无处可逃。
然后他用手指轻轻捻起纪越的下巴,微勾起唇角,哑着嗓音说:“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纪越发誓那一刻他绝对没有想要扑倒在他怀里。
但他还是推开了梁烈。
“破喉咙破喉咙破喉咙。”
“……”
梁烈定定注视着他半晌,像是妥协一样,面无表情起身。
“你,你想干嘛?”纪越下意识再往后退,但他已经无路可退,只能局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脚下的水随着他的动作泛起水花。
“把脚伸起来,泡这么久。”梁烈把他的脚提起,还顺手把一条毛巾扔到他腿上,“自己擦脚。”
这……这是生气了吗?
纪越拿着毛巾傻愣愣看着男人去了洗手间,过了好几秒才拿起毛巾乖乖擦脚。
他也不想。
可是他不能。
如果他不是纪氏集团的总裁,如果他不是纪家的子孙,如果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那他可以肆意地对梁烈说喜欢,在他怀里撒娇,和他一起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可他是。
不仅如此,他的肩上还背负着纪氏的责任,爷爷赋予他的使命。
纪越不想让爷爷失望。爷爷总是希望他能娶一个美丽的妻子,同对方生儿育女,传宗接代。但自己喜欢的是梁烈啊,梁烈是男人。
无论是自己还是梁烈,都没有生儿育女的功能。而且他也不想祸害别的女人,人家女孩好好的,难道要给自己做同妻吗?
他的良心和道德也绝对不允许他这么做。
所以他只能拒绝。
“发什么呆?去洗澡睡觉,你明天还要上班。”
他低沉x_ing感的嗓音从头顶传来,纪越根本不敢抬头看他,抿了抿唇说:“我,我有点事情……你先去吧。”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冷静。
说完纪越就拿起手机假装要处理事情,梁烈也没有再坚持,转身就走,“嗯,那我先去。”
不一会儿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纪越握着手机呆滞地盯着浴室的方向。
冰凉的水无法浇灭梁烈心中的火。
那火是怒火,是欲.火,也是心火。
梁烈已经发现纪越态度上的转变。
明明那天他从自己这里离开时,还非常的配合要亲亲,可今天居然说什么只是好兄弟?
可笑,好兄弟会这样吗?
他从来没有当纪越是好兄弟。
初次见面,他就想撕下纪越的西装外套。再后来纪越的每一次行为,在他眼里都不亚于勾引。
你以为我是正人君子?不,在你面前,我只是一头披了人皮的禽兽。
什么温柔、和善,全部只是他的伪装而已。
纪越叫他老公,醉酒撒酒疯脱裤子,坐在自己腿上……如不是自己的忍耐力足够强大,可能纪越现在已经变成“破布娃娃”了。
想到这里梁烈的呼吸急促几分。
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通过凉水来灭火。
这是一团浇不灭的火,不,这是一团只有纪越可以浇灭的火。
而可以给梁烈浇火的纪越,因为过度紧张,睡……睡着了。
他还坐在那个椅子上,双手抱膝,握着手机,双眼紧闭,脑袋倾斜着靠在椅背上,睡得毫无形象。
梁烈从浴室出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美男沉睡图。
然后他忽然就不想计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终有一天,他们会立于yá-ng光之下。
但是……梁烈为难地看着纪越,他泡脚了还没洗澡。
梁烈知道纪越还是挺爱干净的,要是不洗澡就睡觉,可能会难受一整天。
算了,还是让他睡觉吧,他肯定是累了,不然也不会这样睡。
梁烈觉得好笑,纪越有时候x_ing格行为都很像小孩,幼稚又霸道。
这样高难度的姿势,他睡着脖子不疼吗?
只思忖片刻,梁烈就决定把他抱到自己的单人床上睡觉。
然而这一抱,却把纪越弄醒了。
纪越哼唧几声,迷茫地揉揉眼睛,看见是梁烈,下意识用脑袋蹭蹭他的胸膛,用带着鼻音的的声音说:“嗯……你……你洗完澡了啊?”
这是梁烈这几年来洗澡最久的时候,纪越等他也等到睡着。
他浅笑着应声,把他放到床上,“嗯,洗完了。你要不要洗?”
“啊?”纪越一开始还没回过神,好在认识到自己现在是在梁烈家里以后,顿时清醒,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