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仙君惨遭碰瓷后-第20章
小橘子
1 年前

  死板顽固,封溪语塞。

  “你们说,他空有一个首领的名号,既不出来接触城民,也不制定条律整顿秩序,这首领当的也太不称职了。”

  封溪脑中有光闪过,容姬的这番话,似乎别有用心。他没说话,但很快就有人替他发出了质疑。

  “甘容!你这话什么意思?”

  是鄂邢,他带着一队妖兵,气势汹汹停在容姬面前。

  “二首领,”容姬红伞一撑,笑道,“没什么,一个小牢骚罢了。”

  容姬这一笑,可谓是倾国倾城,但是鄂邢丝毫不为所动,他拿过弓箭,冷笑道:“这妖城之内,敢抱怨妖首不称职的,一律关押大牢待审!”

  “呵!你胆子可真不小。”容姬收敛笑容,红伞转了一圈,指着鄂邢道,“我哥哥都不敢这么对我!”

  鄂邢翻了翻白眼:“我不是你哥哥,只是按条律办事罢了。”然后一支羽箭强势射出,容姬红伞一挡,羽箭改了方向,街道旁边几个摊子应声而倒。

  “哼!”鄂邢没打算继续,虽然不甘心,但容姬的实力在他之上,而且毕竟是妖首的妹妹,教育一下点到为止。

  他视线一转,看着封溪与故榛两人,手一抬道:“闹事的,抓住他们!”

  妖兵一窝蜂涌上来,封溪双剑在手,一下结果了最前面的两个,后面的妖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鄂邢如刀般的眼神下,咬牙冲上去送了人头。

  故榛拔剑对上鄂邢,鄂邢一支弯弓嗖嗖射出几只羽箭,人没打到,街道毁了大半,摆摊的妖魅们吓得四处逃窜。

  “呵,二首领就是如此执行公务的么?”容姬笑意加深,红伞一扫,一阵风裹着封溪故榛,将他们带离了现场。

  封溪脚再次落地时,发现周围完全是另外一种景象。这里一片幽黑,一排排小房子建的规整,每扇门旁都有一个小窗,里面透出昏暗的烛光,跟批量建造的监牢似的。

  有几双眼睛藏在门缝里,微微闪着光。

  封溪问:“这里是?”

  “鬼城。”容姬浅笑道,“若你们继续留在妖城之内,鄂邢不会善罢甘休,必调动更多兵力抓人。”

  故榛道:“听说这里的恶灵比妖城的妖魅更可怕。”

  “所以,我现在带你们去鬼城大殿。”容姬手一指笑道,“就在前方。”

  果然,几条街道外,一座灯火辉煌的大殿十分显眼,依稀能看到不少人影晃动。

  封溪道:“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听你的?”

  “鬼城的鬼主,生前是一个修仙者。虽然现在是恶灵之首,但是他对活人,尤其是修仙者,都抱有极大的善意。”

  这番话,封溪自然不会轻信。恶灵一般是死前怀有极大的怨念,不能重入轮回,游荡在人间,集煞气而成。修仙者死后变成恶灵,这种事他听都没听过。

  但是,那口古井,不正好在两座大殿中央么。

  封溪笑道:“你哥哥的客人,就这么送给鬼主,这样合适吗?”

  容姬也笑:“我哥哥不喜外人打扰,做客嘛,有鄂邢招待就好。”

  鄂邢的招待,容姬话中之意再明显不过,她笑着领着两人朝鬼城大殿走去。

  故榛突然道:“冒昧一问,妖妖灵是位于扶风古城界内么。”

  容姬一怔,眼中的怀疑一闪而过,她不动声色笑道:“的确如此。不过,扶风古城,如今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不多了呢。我和哥哥,就生在那个时代。这妖妖灵的结界,也是哥哥当时设下的。五百年了,这里现在成了众多妖灵的庇护所。”

  故榛沉默。鬼城大殿近在眼前,已经可以听到里面锣鼓喧天的乐声,仿佛整个鬼城所有的生气都集中在这里。

  鬼主是个爱热闹的人,这座大殿和对面那黑漆漆的妖城大殿,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容姬站在大殿的门外,对他们说道:“鬼主名叫臧卫,素来好客。和哥哥可不一样,我经常来这里玩呢。这个人,可比哥哥讨喜多了。”

  容姬贬起自己的哥哥,那叫一个顺口。封溪仰起头,研究起大殿门上的雕花,干脆当做没听见。

  不过容姬有一句话肯定没说错,她是这里的常客。大门一开,站岗的一看见她,立马点头哈腰将他们带了进去。

  大厅里正中央的席上,端坐着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散发着强大的气场,其他人都呈众星拱月之势围着他而坐。

  此人面目带笑,正饶有兴趣地观看歌舞,一看见容姬,便笑眯眯大手一挥,跳舞的唱歌的一同退下,宾客们也露出了然的神色。

  容姬和臧卫,似乎有种不一般的关系。

  封溪看了故榛一眼,他还是往常那样一脸冷意。封溪心里琢磨着,眯了眯眼睛。

  “这两位,是修仙者。”容姬笑眯眯移到臧卫身旁,此时宾客已经尽数离席。

  “是么!那可是贵客!”臧卫一听,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扫,爽朗笑道,“我亲自带二位去安顿。月祭节将到,外面戒严,近日最好不要离开这里。”

  几人跟着臧卫弯弯绕绕走到了后院,鬼城大殿和妖城大殿共用一个后院。中央有个若隐若现的结界,将院子一分为二。

  这构造,若甘凌与臧卫处的好还行,若是处不好,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那得多心梗。

  封溪一眼看到了那口古井,在赤月之下,井口隐隐散着红色煞气。

  臧卫感觉到了他的目光,道:“那里,就是你这把剑的出身之处。”

  封溪答道:“这里的煞气,若泄露到人间,又将是一场惨剧。”

  “一般情况下,不会的。”臧卫收起了笑容,瞥了一眼对面黑漆漆的妖城大殿,“除非,甘凌他……”

  话说到此,容姬立刻给他使了个眼色,臧卫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热情地将两人带到了一间挂着数个大灯笼的明亮客房,然后问了不少修仙界如今的情况。

  最后,他叹道:“我生前也是一位修仙者,可惜……唉,你们回去了,一定要替我向现今修仙界表达善意。”

  晚了,妖妖灵在外界看来本为一体,妖魅惹了事,恶灵自然也别想脱开关系。封溪这些想着,却笑了笑道:“那是自然。”

  臧卫带着容姬离开了,封溪看着他们的背影,拍着故榛的后背说:“你不想办法和容姬单独聊聊?”

  故榛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和容姬单独聊聊?”

  “没什么,不想的话,那就帮我一起封印了这古井。”封溪眯起眼睛,透过窗户看向院中。

  然而很快,他便感觉到了不对。他们的房间,张开了一个强大的结界,他试了试,竟不能迈出半步。

  这些笑里藏刀的妖邪,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第29章 

  这结界无形却牢固,臧卫完美发挥了修仙者加恶灵之首的绝妙智慧,封溪试了一刻,愣是一个手指头都没能伸出去。

  故榛也上前摸了一下,道:“这结界必须由施术者自外而内破开。”

  “既然出不去,那就……”封溪一把拉过木椅坐下,蘸水在桌上画了一个传音水符,“探听点情报吧。”

  他默念一个诀,水符上的水珠颤动着,微微传出了声音。

  “今天容姬又来找鬼主了,唉。”

  “看开吧。人家身份尊贵,和鬼主门当户对,咱们这些下人可是比不起。”

  这是心悦鬼主的一位歌姬的闺怨,封溪念了一句,水珠颤动,又传出了其他声音。

  “咱们鬼主就是比那妖首好,为什么事事要被他压一头!”

  “我也看不过眼,妖首神龙见首不见尾,我看呀,咱们妖妖灵有他没他,都没有任何区别!”

  这是两个侍卫愤慨又忠心的抱怨,封溪又控制水符换了目标。

  “臧卫,一切已妥当。这次事成,哥哥的脑袋就送你当球踢好了,还有那万妖图,也是你的。”

  “你很快也能得偿所愿了。而我,这回定要让甘凌吐出所有真相!”

  不用说,水符这回是压到宝了,探听到了如此机密的消息。果然,这俩人勾结起来想干大事。

  不过这两句话过后,容姬便离开了,臧卫则重新坐回大厅的座位上,乐声奏起,舞姬继续翩翩起舞。

  封溪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叹道:“这个臧卫真是阴毒,一声不吭就把我们关在了这里。古井近在眼前,此时却无能为力,唉!”

  说罢他又坐起来,“你说,臧卫甘凌两人内斗,咱俩这时候过来,时机可太不巧了。”

  故榛还未回答,院中古井却红光大作,一股暗红的煞气忽的冒出来,摇摇晃晃,不知飘向何方。

  封溪道:“不好!”

  怕是又泄露到人间了。

  故榛面色一凛,盯着妖城大殿道:“那里,有个人影。”

  妖城大殿一片乌漆麻黑,对着院子的几扇木窗外,和正前方一样,全挂着白色纱幔。而最中央的那扇窗户里,一个人影若隐若现。

  人影也发现了他们,远远望见那人的手一抬,一段白绫飞出窗外,一路伸展畅通无阻,直飞到他们房间的窗户上打了个结。

  封溪清楚地看见,人影优雅地做了个请的姿势。

  甘凌在邀请他们。

  去还是不去。

  故榛一直默默看着那个人影,此时眼中突现冷光,沉下眼眸盯着那人,浑身散发着杀意,仿佛对方杀了他全家。

  他冷冷道:“甘凌是吧,定要他吐出所有真相!”说罢,飞身而起,一脚踏在白绫上,利落地轻点几下,便移到了院中。

  封溪:???

  甘凌干了什么,怎么人人都追着他求真相。

  眼看故榛即将冲到对面,封溪毫不犹豫,也跳了上去,被白绫带到了那扇窗户里。

  甘凌很给他俩面子,两人一落地,“唰”的一声,房间里相继燃起一排蜡烛,烛火呼呼跳动。这里是一间画室,四面墙上皆整齐挂着一女子的画像。

  他面色苍白,清秀瘦削,脸上却带着几分狡黠,静静立在窗前,似笑非笑。

  这氛围,比鬼城更像鬼城。

  故榛眼神凌利,刚一落地,周身便散出巨大的灵力,震的烛光来回飘动。

  封溪左右一看,那画像上似乎都是同一人,红衣红伞。他目光一碰到画中人,那画像就跟活了一般,也笑吟吟将目光转向他。

  不愧是妖首家里的画作,四下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妖气。

  这个笑容,这个打扮,就像是容姬走进了画里,完美复制了本人的神韵。

  看不出来,甘凌倒是对自己妹妹颇含情意。但是容姬那里,还在和臧卫密谋对付自己哥哥,看来这对兄妹之间是有不明纠葛。

  甘凌手一扬,窗户猛然关上,阻隔了外界的一切。

  故榛站在他不远处怒目而视,甘凌微微一笑道:“那孩子为了阻止我进入他那边,研究了结界术已百年,但是现在看来,水平还是有待改进。”

  听着这话,甘凌倒像是个热衷于窥探他人隐私、偷闯别人宅院之人。他说这话时,可是脸不红心不跳,脸皮够厚。

  封溪往故榛身后一战,身子微弓进入备战状态,他道:“甘首领,你的结界术如此厉害,岂是别人轻易能超越的。”

  甘凌看着他俩一齐狠狠盯着自己,他笑着将白绫收入手中,转身看起了墙上的画,“不用这样,我没有恶意。我只是邀请二位来此做客,顺便……送你们点小礼物罢了。”

  故榛身上的冷意加深,他手指一动,昼光危险地悬在空中,似乎就差一道命令,它就能一秒飞至对面那笑面人脑袋上。

  烛光闪烁中,他沉声道:“镇铭楼,有印象么?”

  甘凌倒是依然带笑,他一点都不惊讶,转过身答道:“这名字挺熟的,但是太久远了。我想想,是在……在……什么地方来着?”

  “哼!原来你没死!”故榛一声冷哼,眼中燃起浓浓的恨意,昼光直冲甘凌而去。

  “等等。”甘凌闪身避开,昼光刺向他背后的那副容姬的画像,那画中的容姬正撑着伞,她惊恐地用伞罩住了脑袋。

  甘凌见状,白绫飞出,缠住了昼光的剑身。

  “我说等一等。”昼光还在使力,他用力绷住白绫,叹了口气,“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急,臧卫那孩子也是,你也是。”

  封溪在旁边观战,没想到这妖首如此厉害,和故榛相斗竟没吃到亏。他本欲趁机支援,但是甘凌将目光转向他,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如五雷轰顶。

  “封之南,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扶风古城,封之南,镇铭楼……

  一段段回忆涌入他的脑中。

  “封哥哥,这次你来我家,能不能多住几日呀?”故榛已长大几岁,俨然一个茁壮成长的小少年。这期间,师父领着封之南几乎每年都要来故家庄一两次。

  “这得看我师父的意思,之后还有其他行程。外面妖邪横行,每日都有许多人受伤生病。”他一边翻着药理书,一边答。

  师父每次来故家庄都捋着胡子,故作高深地说是为了回访,给病人最贴切的服务。

  当然,顺便蹭几顿饭。

  故家庄,位于扶风城内,是一个有名的富庶大户。庄主故诚,也就是故榛的父亲,是当世数一数二的铸师,几大修仙世家对他的武器都极为推崇,所以以此发家,庇护了一家上上下下百余口人。

  “我娘给我找了个剑术师父,说是清凌世家的长老。”小故榛比划着,“可厉害了!”

  “那可得好好学,”封之南,曾经的封溪,笑着合上药理书,“你的病如今已经彻底压制住,但是修炼时还是要小心。不过下次见面,是不是要等很久以后了,你可别哭鼻子!”

  小故榛人虽小,却乐观回道:“我已经是大人了,才不会哭鼻子。等我学会御剑了,一日千里哪里都能去。对了,哥哥你会御剑吗?”

  “会,但是……”

  但是一上去就迷路。

  故诚携着夫人过来,故夫人笑着招呼他俩去用餐,故诚呵呵一笑,看着笑得正欢的两人,神秘兮兮地说:“我有一个神秘宝物要送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