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嫡次子-第16章
无情方帽子
1 年前


名满京城的池二公子,百姓崇拜的会试魁首!
他嘴角露出疯狂的笑容,在月色下显得异常诡异。
从今日起, 你就是一个身体残疾的废物!
他一想到所有下注买池瑾言赢的人得知这个消息, 纷纷对着池瑾言露出恨意的狼爪,他笑的越发张扬。
“你很开心?”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他身子一僵, 缓缓转过身来,当看到完好无损的池瑾言站在他面前时, 程安焱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颤巍巍地伸着手指向对方, “怎么会!!!”
池瑾言向前走了一步,程安焱吓得后退好几步。
池瑾言眼底透着寒意,嘴角微微地勾起, 缓缓道:“我出现在这里,你很意外?是不是想着我被撞得痛死过去?嗯?”
池瑾言的话带着一股冷意,让程安焱吓得浑身发抖,他还没有从之前的事情走出来,只是当他看到池瑾言身后的程玉昌时,他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贱种出卖了他。
程安焱愤怒地像一头吼叫的狮子,他眼神阴鸷,将所有的怨恨都归在程玉昌身上,怒骂道:“你个贱种!竟敢出卖我!”
池瑾言打断道:“程安焱!你以为你不回答我,这事就完了吗?今日这事,我会找舅舅求一个公道,相信他定会好好解决!”
程安焱眼底露出恐惧,大喊道:“不——不要!!”
贡院门口,前来参加考试的人排着长长的队伍,不远处有很多前来送行的马车。
马车多,人也多,但并没有很混乱,众人只是小声地交谈着,偶尔有一两句惊呼声,便自觉地捂上嘴,然后小声说话。
这边小厮接到消息,知道池府的马车被撞飞倒地,马上跑过来向少爷耿子石禀报。
耿子石听完,脸上满是喜色,恰巧他身边排队的是温墨,他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温墨,带着一丝恶劣的笑容,道:“听闻温公子花了五万两下注,啧啧,温公子还真是大方,一出手就是五万两,就是不知这五万两打了水漂,温公子心不心疼?”
温墨扭头看着说话的耿子石,眼底划过一抹不悦,“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啧啧——”耿子石笑的越发恶意,他一副轻佻的模样,看着温墨如同一个笑话,道:“可怜呐可怜!”
温墨一副看傻子似的看着耿子石,道:“你怕不是傻了?阴阳怪气什么呢?”
耿子石笑容一滞,这种感觉着实不爽,但他耐不住性子,凑近温墨耳边低声道:“你的好友,怕是来不了了呢,温墨,你若是现在回去,恐怕还来得及救池瑾言一命,你会去吗?”
温墨一惊,牙咬切齿道:“耿子石,你把话说清楚!!”
耿子石瞧着温墨愤怒的模样,只觉着这张脸好看极了,他笑的越发肆意,“今日本公子就大发善心,温墨,你给本公子听好了,池瑾言他被人撞翻了马车,啧啧,听说那车厢当场碎裂,这人呐,怕是好不了喽——”
温墨顿时怒从心来,没忍住一拳打在耿子石脸上。
“嘶——”
耿子石眼前发晕,他脸一黑,骂道:“你他娘的竟敢动手!!”
周围的人被这情况惊呆了。
耿子石想要还手,奈何温墨人高马大,力气还比他大,他整个人被压在地上按着打。
很快就有人将这里的情况告诉贡院门口的官兵,官兵将二人分开。
因着二人身份贵重,那几个官兵不愿意得罪人,只是训斥几句了事。
耿子石舔了一下嘴角的血迹,阴毒地笑着:“温墨,你有本事打我,你有本事跑去救人吗?你不是自诩和池瑾言是好兄弟吗?你却站在这里不敢去,怕错过考试,啧啧,池瑾言若是知道你能去救他,却害怕错过会试不敢去,他会怎么想你?”
说完他放声大笑。
周围的人听着议论纷纷,也有人注意到,池二公子现在还没来,难道这人说得竟是真的?池二公子出事了?
温墨气的脸色黑了黑,若不是官兵强硬地拉着他,他恨不得再上去踹两脚,“别拿你那恶毒的想法揣测我,本公子还不屑同你这种人为伍,耿子石,我今日就告诉你,老子如你所愿,不考了,老子不在意考不考试,池瑾言就是我兄弟,他今日若是出了什么事,我温墨一定饶不了你!你给我等着!”
说着他挣开官兵的桎梏,此时围观的人群中,一个长相清秀的公子窜出来,喊道:“温公子,在下跟您一起去救池公子!”
温墨眼睛一亮,但他深知会试有多重要,这对于那些学子来说,其重要的程度不言而喻,他道:“你的好意我会替你传达给池瑾言,你安心在这儿排队吧。”
周希越一听急了,“温公子,考试还有机会,但池公子的命要紧,咱们赶快去吧!”
耿子石看着两人不顾考试就要去救池瑾言,一时间,嫉妒,羡慕,恼恨种种意念划过心头,他的脸色黑如墨炭,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心底阴暗地想着,去吧,都去吧,亲眼去瞧瞧那小子的惨状。
一想到他们看到那小子被马车压在身上,大为痛心的模样,他露出了得逞的笑意。
恰在此时,一道惊喜的声音传过来,“池瑾言,你没事?!”
耿子石的笑容顿时僵住,他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去。
周围的人见到池瑾言走来,小声地议论着,刚刚还得知池二公子被害了,现在人好好地过来考试,有些暗地里下注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也有一些人看到池瑾言过来,心底顿时失落,若是少了那人,他们会不会考的更好?
众人的心情因为池瑾言一人,五味杂陈。
池瑾言得知温墨和周希越二人,为了找他放弃考试,心里划过一抹感动,他道:“我没事,你们不要担心。”
温墨急哄哄地问他,到底出了何事,池瑾言只是简单解释了几句,四下满是人,不适宜解释,好在温墨也看懂池瑾言的意思,见他没事就放下了心。
耿子石见到池瑾言完好无损地来到贡院,那心情就像吃了屎似的,恶心的不行。
众人见池瑾言安静排队,议论的声音顿时变小了。
很快,池瑾言进了考场,与此同时,京城的百姓炸了锅!
有人要害池二公子,若不是池二公子提前得知消息,现在说不定还躺在医馆里。
这下可惹怒了那些性子急躁的赌徒了,他们可是投了全部的身家在池瑾言身上,之前听闻有人要害池二公子,但是幸好池公子都没事,他们虽然很气愤,但也无可奈何。
可这次不一样,有很多送学子去考试的人看到那惊心动魄的场面,而街道上那处马车相撞的地方,地面上还残留着木屑、血迹。
百姓们纷纷聚众抗议,上一次会试考题泄露一事,让他们明白这么做能让陛下在意此事,不约而同地聚在一起,举着几张白纸。
上面写道:
‘保护池二公子’
‘害人者请严惩’
严若竹收到手下的禀报,顿时又头疼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就不能安生几日?
皇宫内,皇帝听着鹰卫的禀报,顿时想到上次见到那个小子,最近的事他也有所耳闻,没想到那小子竟受了这么多苦头。
皇帝下旨宣了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两位大人进宫,要他们尽快查明此事。
堂堂一个大臣的儿子,竟然在去贡院的路上撞了马车,这像话吗?
京城可是天子脚下,竟然还有这种事发生,皇帝也是气的不行。
他心里虽然不喜百姓的行为,一次两次,竟是威胁上瘾了?
但同时更是厌恶那行凶之人,这京城的治安何时像个摆设一般了?
皇帝下旨申饬了禁军统领段楚远。
天降横祸的段楚远:……
晦气!
早在事情没多久,长风就回到府上向程慧禀告此事,程慧听闻侄子想要害儿子,顿时气的不轻,但儿子说这事已经派人禀告舅舅,看看舅舅有何想法。
倘若舅舅没有任何作为,他们再报官不迟,只是以后去程府也只能看看外祖母了。
意思就是断了大舅舅这门亲戚。
程慧自然赞同儿子的意见,按捺住自己的心,等着哥哥的决断。
同时心里越发心疼阿言,她的阿言若不是为了她,何苦受这样的委屈,将那贼人交给官府,叫他吃吃苦头,这事总能办的。
偏偏那贼人是她侄子,是她亲哥哥的儿子,池瑾言为了她选择退让,选择交给哥哥处理,程慧越想,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她的阿言最近受了很多苦头,她也是才得知最近有人要害阿言。
若不是怕阿言分心,她早就想好好问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也想为她的儿子做一些事,她不想成为那个只能从别人口里,得知有人要害她儿子的人。
因着池二公子的事闹得沸沸扬扬,长乐坊的名声也有些受损,本来就是一个赌坊,若不是开了一场以会元为名头的赌局,百姓对赌坊还是深恶痛绝的。
又加上这两场赌局,池二公子接连被害,百姓们对池二公子很是喜欢,听闻他受了这么多苦头,有那气愤不满的,开始拿烂菜叶子去砸了国子监和长乐坊。
他们只知道长乐坊的赌局,让池二公子得罪了一众未来的同僚,让他的未来变得前途渺茫。
而国子监和常德书院的赌局,害的连累到池二公子的性命,手段卑劣残忍,骇人听闻。
国子监的夫子们气个半死,对那些动手的弟子也很是不喜,这不是君子作风,当然,被人揭发出来,更是蠢笨!
这日,池瑾言考完第一场,被长风接回府里。
这些日子以来,他都有坚持锻炼自己的身体,相较于上一次会试,他的脸色瞧着好了许多。
池瑾言回到麒麟院,隐隐地察觉有些不对劲,母亲和二姐竟然没来接他回府?
他倒不是小孩子,非得要家长来接,可是以母亲的性情来说,这事绝不会疏忽的,而且之前准备送他去考试的时候,母亲曾说过会来接他,说好的事却没来,除非有事情耽搁了。
可是母亲向来最在意他,会为了什么事而耽搁,他问长风:“母亲和二姐在做什么?”
长风身子一僵,不知该如何解释。
池瑾言没有听到回答,冷声道:“怎么回事?说清楚。”
长风低着头,闭了闭眼,心一横说道:“少爷,今日二小姐出府,一直都没回来,老爷和夫人暗地里派人去找,至今还未找到!”
“二姐失踪?!!”


23.  第23章   .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 还是在这种信息闭塞的地方,池瑾言蹙起好看的眉头,起身迅速朝沉香苑跑去。
耽搁的时间越久, 找回来的希望越渺茫。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二姐就这样失踪。
池府的下人们各个噤若寒蝉,身为下人,最重要的就是会察言观色,虽然他们不了解究竟发生了何事, 但凭着玲珑院的丫鬟被管家带走,这事多半和二小姐有关。
池瑾言一路跑到大堂, 一眼看见坐在太师椅上愁眉苦脸的父亲, 还有一旁红了眼眶的母亲。
池瑾言的突然闯入,令池秉文和程慧措手不及。
他们原本没打算将此事告诉阿言,毕竟儿子在贡院累了三日,还要再考两场,就算是让他知道了此事,也不过是徒增担忧罢了, 所以程慧下令, 府里知道消息的下人禁止议论此事。
千防万防,终究还是没有防住。
程慧瞧着儿子憔悴的面容,关心道:“有没有叫尹大夫给你瞧瞧?娘这记性不好, 一时忘了去贡院接你,你这孩子也是太懂事了, 都累成这样, 还要过来给娘请安, 娘不需要你请安。娘的阿言只要好好的,娘就高兴,听娘的话, 快回去躺着休息休息,叫长风传尹大夫给你看一眼。”
“娘,我很好,我不累。”
程慧声音蓦地变大:“怎么能不累?那么多人考完试,就像被人扒了一层皮似的,你不要对娘撒谎,娘不喜欢说谎的孩子。”
池瑾言眼底露出一丝无奈,他认真地看着母亲,道:“娘,您还说不喜欢撒谎,那您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二姐她在哪儿?”
程慧怔了怔,抬头望着儿子郑重的眉眼,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最在意的就是阿言,阿言说这话堵她,她该怎么说?
难道要她直接说,你二姐丢了。
这话她说不出口,她生了三个孩子,唯有阿言是她的心头肉,掌心宝,但同样地,女儿出事她心里也不好受。
可若是为了女儿的事,耽搁了阿言考试,她满心不愿意。
池秉文沉着声音道:“听你娘的话,赶紧回自己的院子去。”
池瑾言抿了抿唇,当他得知此事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找回二姐,他明知二姐出了事,还要当做不知道,那和禽兽有何分别?
人,要有最低的底线。
池瑾言牵着母亲的胳膊走到父亲面前,认真道:“爹,娘,我知道你们关心我,但二姐她也是我的亲生姐姐,她不是旁人,我不能当她不存在,我可以答应你们,今夜若是没找到二姐的下落,我会继续去贡院考试,请你们相信我,让我去试一试。若是我连试一试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心安理得地回去休息,即便我躺在榻上,心也无法安定。”
池秉文听着儿子这番话,一时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一边欣慰儿子顾念亲情,为了亲人可以做到这一步,同样地也意味着瑾言这孩子本性纯良。
另一边又暗怪他不顾大局,会试这么重要,全城的人都在盯着他,他竟然撇下这些,就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机会。
该说这孩子是善良,还是愚蠢?
话说到这个份上,也没什么好劝的,他若是执意让瑾言回去,反倒埋怨起他来,池秉文道:“这件事你不要后悔。”
一旁的程慧听着夫君的话,一颗心顿时揪起,她的阿言总是这般良善,她有时候希望阿言可以自私一点,这样他会不会过得好一些?
池瑾言瞧着母亲的模样,心知她担心自己,他好言相劝母亲,程慧不忍心让儿子为她操心,打起精神恢复脸色。
池瑾言问父亲,二姐是怎么出事的。
池秉文道:“下午的时候,你母亲在府上,月画那丫鬟跑进府求见你母亲,我们这才知道,你二姐她失踪了,我已经派了人私下里去寻找,现在只能等消息。”
池瑾言知道,女儿家的名节事关重大,若是闹大了让外人知道,即便二姐平安回来,也会毁了她一辈子。
管家已经带二姐的贴身丫鬟月画,下去审问。
从管家嘴里得知,今日二姐出府是为了去灵隐寺给他求护身符,出了灵隐寺一切正常,但是快要进城的时候,月画发现二姐不见了。
池瑾言听着父亲的话,心里隐隐有些疑惑。
往日里母亲和二姐都是喜欢去护国寺求符,今日怎么突然去了灵隐寺?
而且据管家的禀告,二姐等人出了灵隐寺坐马车回府,丫鬟却是在快进城的时候发现二姐不见了,在这期间一点不对劲都没发现,二姐一个大活人,悄无声息地被人带走,怎么会一点声音都没有。
那贼人若是在马车上吹迷药,难度很大,毕竟京城外的官道上还是有不少人的,再加上月画和车夫都在车厢外面坐着,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倘若不是这样,那就是之前就被迷晕了?
池瑾言决定亲自审一审月画。
月画被关在后院一处荒废的院子里,这院子平日里没有人住,加上常年照不到阳光,颇有些阴森森地。
房门缓缓打开,月画不适地眯起眼睛,待她重新适应,才发现进来的人是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