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伤痕特效,小狼狗自导自演的戏,本身就漏洞百出,程南又一次质疑时岩的智商。
他怎么会觉得她会相信,程南不认为她在外人的眼里是“傻子”的形象,所以这一切只能归咎于时岩清奇的脑回路。
这样一只二哈会是犯下重重罪孽的渣男?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大概是因为伤害一个人,不需要太高的智商,只需要一种极其残忍的天真。
时岩有钱有背景,假如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因为一件小事惹到他,事后时岩想蓄意报复回去,他可以很轻松的做到,并且能给对方乃至对方的家属造成无法抵抗的巨大伤害。
有权有势的群体,一旦做事只凭个人心情喜恶,这件事从二次元落到现实生活中来看,对于其他人而言将是一场灾难。
同时,由于这部分人身处金字塔顶端,资源不对等的倾斜下,一个普通人受到他们的侵害时,维护权益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别看小狼狗平常在程南面前表现出一副不怎么聪明的傻狗样,一旦触及到底线,挣脱牵引绳凶恶扑咬的结果也是可想而知的。
“去去去,闪一边儿去!”
时岩把程南邀到沙发上坐下,牛头不对马嘴解释半天也没解释清,心烦意乱之下把孙总几人赶走,打算跟她摊牌。
“程南,我…”小狼狗欲言又止。
“让我猜猜,你演这出戏是什么目的。总不能就为了半夜把我吵醒,故意惹我不痛快。”沙发太软,程南坐着不太舒服,她又站起来。
两人对视上,时岩感觉不妙。
“你费劲心思在我面前演戏,还说了一大堆博可怜的废话,无非是想告诉我一件事,绑你的人给你产生了心理阴影,从今以后,你都会恐惧类似事件,再精确点,你害怕被人压做承受者的角色,我说的对吗?”程南淡淡道。
时岩不知道该说什么,被程南这样气场强大的人盯着,紧张得喉头滑动了一下。
他直觉程南什么都猜出来了。
程南果然又道:“你知道了我的性向?”
不带什么疑问句的起伏,却充满了荆棘与危险。
时岩就是被困在其中的猎人,森茫的丛林里突然探出另一管猎枪,他只有比程南更快速地扣动扳机,击中她的要害,才能拿下这一局。
小狼狗还在心底默默组织语言,程南平静的语气响起。
“了解,我早说过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接受不了很正常,明天就搬走吧。”时岩是直男,得知自己是GB性向反应剧烈也很正常。
对撞压迫的空气突然被烧得只剩残冷的灰,时岩打算与程南交锋争攻位的气势一落千丈。
程南让他搬走什么意思?她要跟他分手!她怎么能这么干脆。
所以他努力了几个月,程南心里还是没有他一丁点儿位置吗?
时岩紧了紧牙关,极力稳住怒火道:“我不走,我们可以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天生就那样,改不了,既然你不愿意,我看我们还是散了吧。”
程南没有一丝留念的转身离开,无情的背影挑衅着时岩的神经,但凡程南喜欢他一点点也不会如此决绝。
锁在胸腔的怒火逐渐膨胀喷发,时岩的眼底变得狰狞而血红。
她不爱他没关系,他只要得到她就好,玩腻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然后回到以前纸醉金迷的生活。
时岩的眼神看起来想把程南禁锢在夜总会,永永远远不让她走出他的视线之外,让程南的全世界只剩下他。
程南身体和心,他总归要得到一样,不然扮了这么长时间的小丑,他多亏啊。
小狼狗恶劣地笑了笑,向大门边的孙总投去一个眼神,孙总往门口挪了几步,看着迎面走来的程南,他一只手摸进西装口袋里。
“孙总,时哥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跟她女人说自己被绑架了,还差点被…他图什么呀?”
一看不清局势的小富二代瞎打听,他们离得远,听不清程南跟时岩的对话。
孙总的西装口袋鼓起拳头印,很明显用力攥着什么东西,表面云淡风轻回复。
“时哥口味换了,那方面的爱好也不同了呗。年轻人喜欢Cosplay,时哥什么人啊,什么没玩儿过,普通Cos那套早玩儿腻了,或许这是他新想出来的情趣点子。”
“噢~懂了懂了。”
好几个人向她包围逼近,尤其是孙总,都堵在了门口,程南蹙了蹙眉,淡定停下脚步。
耳垂缠绕上湿漉的触感,周身贴上时岩的气息,程南回头扼住时岩的下巴,往上,是一张她从未见过的狠戾表情。
她落下最后通牒,“再给你一次机会,能接受就跟我回家。”
时岩盯着程南,暴怒持续刺耳轰鸣,听到“回家”突然顿了一下,忽然想起冰箱里的西瓜还没吃完。
过季水果,从南方坐私人飞机空运回来的,花了程南半个月的工资,他死乞白赖求了好久才让程南松口买回来的。
还有被“炸毁”的厨房,瓷砖上的污渍也没清理干净,他联系了装修师傅,白天把厨房瓷砖全换了。
时岩突然下跪,一把抱住程南的大腿,歇斯底里地哭吼,“一三五让你上,二四六七归我,这样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