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槿榆#张紫鸢
运动会结束了,九班总分第一名,十班总分倒数第一名。
十月四号,杨沁伊转发团委通知,李槿榆快速浏览,在脑中提取了几个关键词:合唱,朗诵,领唱,歌颂祖国,唱响青春。李槿榆反手就是一个报名,朗诵和领唱之间,她选择了前者。
李槿榆、杨沁伊、楚清、薛侨四人朗诵团集结完毕,四人建了个群聊初步定稿,十月八号的晚自习是语文化学,有这资源还不用?哒哒哒哒哒哒……祁潇御的出场自带音效
四人乌泱泱的出溜到祁潇御面前,知道的是学生找老师指导朗诵,不知道的还以为四个小混混围堵漂亮姐姐。
祁潇御细看了李槿榆搜罗来的演讲稿,还不错,便给四人画好了各自负责的部分。祁潇御给了他们一节晚自习的时间练稿,第二节晚自习刚开始,四人又将祁潇御带到了教学楼外,教学楼外有两盏大灯,倒是是练稿的好地方。
“开始吧。”
楚清首当其冲,“我是你河边上破旧的老水车,”
“停,朗诵你得学会抓关键词,你把‘河边上’‘老水车’轻轻带回去干嘛,你把重点抓哪去了?再一个,你读那么快干嘛,这几个字烫嘴么?重来。”
“我~是~你~河边上破、旧、的老水车。”
“停,我让你慢一点不是让你拖长音,来,你听我读的。“祁潇御声情并茂地重复了一遍,李槿榆顿觉豁然开朗,模仿这题她会!别看祁潇御平时跟学生有说有笑的,一点儿不摆架子,认真起来却很可怕,李槿榆感觉周围空气都冷了几度。楚清也被她严肃的样子吓到了,开始断句断不明白,方言味儿还重,NG五次后祁潇御才暂时“放过”他。
下一个是李槿榆。
“我是你额上熏黑的矿灯,照你在历史的隧洞里蜗行摸索。”听到李槿榆的第一句,祁潇御眼睛亮了,音色、抑扬顿挫都很合适,祁潇御赞许地朝她点了点头。
然后是薛侨:“我是干瘪的稻穗,是失修的路基;是淤滩上的驳船,把纤绳深深勒进你的肩膊。”
最后是杨沁伊:“我是贫困,我是悲哀。我是你祖祖辈辈痛苦的希望啊!”
祁潇御不同程度地指点了二人几句,最后总结道:“李槿榆,你声音还挺圆润的,稍微练一练,跟你们配合好就行,杨沁伊能比她差那么一点点,到比赛那天估计拿的出手,薛侨和杨沁伊水平差不多,楚清你得好好儿练练,我发现你有点儿吐字不清,我办公室有电脑,或者你们谁走读的回家上网看看别人朗诵的视频,有的小学生朗诵的是真挺好。”
“好,我们现在就去。”
三分钟后,四人到达语文组,李槿榆敲了敲门,推开门往里走,李槿榆发现张赢妹妹也在这儿,她正在……玩魔方。
李槿榆自动切换温柔小姐姐的声音,弯腰询问“小妹妹,你妈妈是不是祁潇御?”
小孩很有礼貌,放下了手里的魔方,“是呀。姐姐,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我是你妈妈的课代表,经过了你妈妈同意,我们借用一下她的电脑。”
“用吧用吧。”
三人观赏着小学生朗诵的视频,李槿榆在一旁……哄孩子?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姐姐想知道呀。”
“姐姐想知道我就要告诉嘛?”
“小妹妹,你就告诉姐姐嘛,姐姐上次还给你糖吃了,你忘了嘛?”
“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呀,漂亮姐姐!我想起来了!你要是再给我糖吃我就告诉你!”
“不行,糖吃多了会长蛀牙的!”
“漂亮姐姐,你牙疼吗?你牙疼为什么还吃糖?”
“姐姐牙不疼。”
“那为什么姐姐可以吃我吃不可以,姐姐都这么大了牙都不疼,我吃到姐姐这么大的时候也不会牙疼的。”
李槿榆竟然被一个小孩说的哑口无言。
“不告诉就不告诉,我认识你哥哥,明天我直接问你哥哥不就行了?不过这样的话,你跟我要糖吃的事儿我可就告诉你妈妈喽。”
“不要不要,漂亮姐姐,我告诉你,我叫张紫鸢,紫色的紫,‘忙趁东风放纸鸢’的鸢。”
“哇,好好听的名字呢!你妈妈没有跟你说过不可以吃陌生人给的食物吗?你怎么敢跟姐姐要糖吃?不怕姐姐下毒嘛?”
“不怕不怕,因为漂亮姐姐是妈妈的课代表,是哥哥的朋友,是不会害我的!”
“那姐姐问你,你哥哥有没有跟你提起我?”
“那你下次要给带我两块糖。”
“那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为了吃糖骗我呢?”
“你可以去问哥哥呀?
“等下次趁你妈妈不在的时候给你,你哥哥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
“上次运动会回家的时候我问哥哥,漂亮姐姐是谁,他说是他的一个朋友。我就问哥哥是不是喜欢漂亮姐姐,像我和冯音音那样,然后他说是,就没了。”
李槿榆听得云里雾里的。冯音音?一看就是个女孩名,她只是张赢的普通朋友之一呀!她问这个问题是在期待什么?妄想症怕不是又犯了?
杨沁伊在不远处将两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摇了摇头,光听声音,以为这俩同龄人呢!
开学不到两个月,穆崇已经压不住十班的神兽了,他不在的时候十班能闹翻了个天,佛系的化学老师从一开始的唐僧念咒:“别讲了,这是自习课,”“哎哎哎,别讲了!”“我在给有问题的同学答疑都被你们影响到了。”到后来的“人身攻击”:“做人最起码得有德吧,我在讲题你们也在讲题吗?”“那些讲话不学习的人有没有考虑到其他想学习的同学的感受?”“不说别人,我讲题都被你们影响了,这一节课我强调纪律强调几回了?”“都当我好欺负呗?”“非要我给你们班主任打小报告吗?”
众人安静了五分钟,五分钟后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这次声音大到在隔壁九班答疑的祁潇御都听到了。
“都讲什么?作业都写完了?没事儿干了?我作业留少了?”灵魂四连问让人不禁怀疑,这语气怎么比穆崇还班主任,巧的是,祁潇御是从今年开始不当班主任了的,这还是后来李槿榆跟她闲聊知道的。
祁潇御绝对不是个软柿子,众人前不久听她在九班训人那尖锐的声音都有些后怕,这节自习课自此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