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无限电影-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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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这下反而让姜霁北犯了难。

  他把苏安拖进屋里,扔到床上后,环顾四周,却没有找到房门的钥匙。

  姜霁北只好把房门虚掩,下楼去找猪肚鸡。

  “你把他吓晕了?”猪肚鸡刚提着食物回屋就听到这个消息,腾出一双手就要去掐姜霁北的脖子,“还是把他吓死了?”

  “这不能怪我。”姜霁北挡开她的手。

  见掐不死姜霁北,猪肚鸡提着食物就往楼上走。

  姜霁北实在是好奇极了:“他是你儿子吗?”

  猪肚鸡瞪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那肯定就是辅助员了。

  姜霁北笑了一声,掏出手机,一边给池闲发消息,一边往楼下走去。

  虽然没有听到楼下传来争吵与打斗的声音,但他还是要去确认一下,顺便看一看曹胜与池闲相处得如何了。

  毕竟以曹胜的性子,多半会非常自觉地加入分发物资、维持秩序的行列。

  走到二楼时,姜霁北没有看到,在他身后二楼与三楼间的楼梯拐角处,那条被他劈了几斧头的墙壁裂缝中,悄悄涌出了一股暗红的血。

  暗血并没有顺着墙缝流下,而是在墙上蠕动了一阵,勾出了几只眼睛的形状。

  几只眼睛在墙上不断挣扎扭曲,仿佛下一秒就要睁开了。

  感受到背后莫名的视线,姜霁北猛地停下脚步。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那种莫名的感觉蓦地消失了。

  他的背后什么也没有。

  可能是傍晚来临,室内光线渐弱的原因,墙砖看起来颜色更深了。

  姜霁北盯着墙缝,慢慢蹙起眉。

  正当他准备上前检查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姜霁北只好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看到消息发送人,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卡斯托尔:“小心507的苏安,他就是怪物。”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ovo猜猜

 

 

第69章 最后的家园(17)

  姜霁北收到的, 是卡斯托尔单独给他发来的消息。

  他这才想起,在卡斯托尔第一次出现在群聊中的时候,自己就向他发送了好友申请。

  几日下来, 卡斯托尔呈现给他们的形象, 是一个身处学校的热心的自救队学生。

  他总是积极地劝众人前往学校,但每次出现的时机都异常诡异——在公寓群情况陷入混乱的时候,在租客们的关系刚刚转好的时候, 在logan受伤的时候。

  想起那几张从学校快讯里扒下来的照片, 姜霁北抽丝剥茧地回溯卡斯托尔的种种言行。

  他看似好心, 实则是一台“天下不乱, 我心不安”的拱火机器,字里行间讲究的全是让团结变为分裂, 让混乱更加混乱。

  如果卡斯托尔真的在学校的话, 怎么会知道苏安这号人?

  他又怎会恰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发来这条消息?

  卡斯托尔就像有读心术一样, 猜到姜霁北正在怀疑苏安。

  最重要的是, 他又是如何得知,苏安就是怪物的?

  姜霁北思考两秒,立刻飞快地打字回消息:“你怎么认识苏安的?”

  消息发出,却如石沉大海一般。

  等了三分钟,卡斯托尔都没有回消息。

  姜霁北再一看公寓群, 一片风平浪静,半点卡斯托尔的影子都没有。

  反而是楼下传来了吵嚷声。

  “我收到了卡斯托尔的消息!”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哎哟喂……”

  “苏安是怪物?”

  “怪物?!又来?!啊——”男人惊讶的腔调在京腔与歌舞伎腔间反复摇摆,最后带着崩溃的破音冲破天际。

  “嘘——”

  这么一喊,人群的声音反而小了下去。

  他们接下来讨论的内容, 姜霁北都听不清了。

  不一会儿,他就听到,络绎不绝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响起。

  小声讨论着的众人开始往楼上走,刚过了个转角,就和楼道里的姜霁北打了个照面。

  见到昏暗的走廊里立着个人影,走在最前头的人“啊”的一声,像个被高压电线电得挺直的猴,半身不遂地往后倒。

  随行的人立刻如鸟兽散,排山倒海般地往墙角缩:“怪物,是怪物——”

  姜霁北:“……你们看清楚了。”

  曹胜走在人群中,被惊惶的租客两面包夹地一挤,肺里的气差点排空:“别乱!”

  前排的人这才看清,原来是姜霁北。

  一个人半捂着嘴,像交接不可说的情报般小声询问:“知道了?”

  姜霁北什么都不知道,但还是故作深沉地点点头。

  “那一起上去,走——”

  租客们呼啦啦地从墙角里冒出来,又呼啦啦地往楼上涌。

  哦,原来是找苏安兴师问罪去了。

  姜霁北瞧见了人群末尾的池闲,他后退一步,后背贴着墙给众人让路。

  等租客们上了楼,池闲也走到了姜霁北身边。

  两人跟在租客们身后一起上楼。

  “你怎么想?”池闲问。

  “我不相信苏安,但我更不相信卡斯托尔。”姜霁北冷笑一声,“所以,我认为——”

  “你认为,卡斯托尔就是苏安。”池闲替他说完后面的话。

  姜霁北没有回答,而是用眼神肯定了池闲的猜测。

  编造一个荒诞到根本站不住脚的谣言,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从而忽略掉原本的疑点,这不失为一个洗脱自己嫌疑的好方法。

  走过二楼与三楼之间的拐角,姜霁北伸手摸了一把墙缝。

  指尖传来干燥而粗糙的触感。

  墙砖依然是墙砖,可当他抬头看时,发现下午在天花板上发现的几块诡异血渍,竟已完全变了模样。

  之前的血渍尚能说是几只狭长的眼,但此时的血渍更像是一张凝固着人类最惊恐表情的脸。

  血渍中颜色稍浅一点的椭圆像一张张开到极致的嘴,仿佛在呐喊着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一个人的错觉兴许是错觉,那两个人的错觉算什么呢?集体催眠?

  池闲已经走到了三楼走廊:“但他为什么会有卡斯托尔的账号?”

  “这就是目前我无法解释的地方。”确认苏安身份的事如悬在弦上的箭,姜霁北按捺下心头疑虑,跟着池闲往楼上走。

  众人来到五楼,围在了507门口。

  猫猫头见识过苏安的小身板,毫不畏惧地拍门,“哐哐哐”的拍门声震得整层楼的门板都在晃动:“苏安,你开门!”

  这次门开得很快,不过开门的是杀气腾腾的猪肚鸡:“怎么?”

  屋里传来苏安的咳嗽声。

  他一步一晃地挪到门口:“怎、怎么了……”

  阿垚泥鳅般地从人群中钻出:“没想到你这怪物藏得挺深——”

  苏安一瞬间睁大了眼睛:“我不是!”

  看清了这怀揣两块砖才能走稳的少年,人群中的部分人也陷入了困惑。

  “不会吧……就这?”

  “说他是怪物,不如说我是怪物更可信些。”

  阿垚转过头,神色自信地对众人摇摇手指:“变成怪物就很厉害了,不要小看后生仔啊。”

  “证据。”见阿垚马上要把节奏带偏,曹胜把话题扭回来,“是或不是,先拿出证据来。”

  租客的证据自然是卡斯托尔的指控。

  苏安露出震惊的表情,很快那份震惊变成了委屈:“自从开始发烧,我再也没出过房间一步,我怎么可能是杀人的怪物……”

  “我做证。”猪肚鸡也开了口,“我一直和他在一起,他如果是杀人的怪物,第一个死的肯定是我,我现在不还好好待在这里吗?”

  “我来说一句公道话,”阿垚双手往下摁了摁,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我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猫猫头简直听不下去:“哪里有道理了?李乐和卫莲的例子还摆在那儿呢!他们也可能是一伙儿的!”

  见人们纷纷露出怀疑的神色,猪肚鸡冷声说:“几天下来你们也该发现了,怪物有杀戮的本能,或者说,有不得不杀人的理由。

  “证明他是不是怪物很简单,等下一次红雾来了,把他拉进红雾里,看他变不变就完事了。问题是,你们敢吗?就算你们敢这么做,他如果不是怪物,在红雾里跑不走看不见,被怪物杀了,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说到这里,猪肚鸡猛地拔高了声音:“命能还吗?怎么还?”

  “莫名其妙的账号说他是怪物,你们就信了,你们怎么不信他呢?怎么不信我呢?现在怎么证明他不是怪物?查房?搜身?放血?活体解剖?”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还是当场自尽,送大家一个心安啊?”

  猪肚鸡说得上了头,耳根子红到极致,语速反而放缓下来。

  她一字一顿轻轻地质问:“挑软柿子欺负,你们当真以为,这是美德?”

  众人面面相觑。

  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人群后的姜霁北拍了拍手:“说得好。”

  人群的注意力一下子随着掌声转移到了他身上。

  见姜霁北迈步上前,大家纷纷自动给他让开一条道。

  “我来这里,主要想问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苏安是不是怪物?没有验证方法,我们就此揭过。”姜霁北在猪肚鸡面前站定,条理清晰地说,“第二个问题,苏安是不是卡斯托尔?”

  猪肚鸡冷笑起来:“他不是,然后呢,你去问卡斯托尔吗?”

  “有件事大家可能还没发现,”姜霁北没回答她,而是侧过身,瞥向众人,“卡斯托尔发的物资图,都是几年前的照片。”

  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你们学校官网,快讯第461页,《201x年我校向山区捐赠爱心物资》。”池闲替他补充,“手机还有电的,可以亲自看一看。”

  向来谨慎的曹胜当即拿起手机,亲自验证。

  姜霁北笑了一声:“卡斯托尔不可信,这一点毋庸置疑——但谁是卡斯托尔?如果他在学校,怎么会知道苏安?”

  苏安闭门不出,看人群的反应,大多数人今天才第一次见到他。

  “现在我的猜测是,苏安就是卡斯托尔。”姜霁北越过猪肚鸡,盯向苏安的眼睛,“他为了掩盖自己的怪物身份,用‘卡斯托尔’这个假账号站出来揭露自己,先让所有人怀疑,再洗脱嫌疑。”

  说到这里,他也放缓了语速,模仿着猪肚鸡轻盈的腔调:“就算不是怪物,危急情况下还流言惑众,难道不也是一种杀人?”

  猪肚鸡挪了几步,挡住姜霁北的视线:“他不是。”

  姜霁北扬起下颌:“你让他自己说。”

  猪肚鸡正要反驳,一只手忽然从她身后伸出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姐姐……”

  苏安从猪肚鸡身后走了出来。

  他在众人面前站定,虽然浑身发抖,但还是努力直视着姜霁北的眼睛:“我不是卡斯托尔,手机可以给你查。”

  姜霁北微微眯起眼睛:“第二个手机呢?”

  苏安掏手机的动作僵住了,他面带茫然地抬起头:“我没有第二个手机。”

  姜霁北俯下身,笑得和风细雨:“让我们搜一下屋子,可以吗?这关系到我来这儿的第三个问题。”

  苏安瑟缩了一下:“第三个问题?”

  姜霁北盯着惴惴不安的苏安,皮笑肉不笑地问:“你说自从发烧后你就再也没出过门。我的第三个问题是,给你送药的那个人呢?”

  “给我送完药之后,他就回去了呀……”苏安喃喃道,“我当时还在群里跟他道谢了。”

  “那个聊天记录我有看到。”阿垚插嘴,“送药的是406的吧?当时406还回复他说不客气。”

  “但检查公寓的时候,406里没有人。”池闲冷冷地说,“他总不能凭空消失在这栋公寓里。”

  姜霁北毫不客气道:“我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回去,而你,是最后一个和他见面的人。”

  猪肚鸡听不下去了:“什么意思?”

  “你们是怀疑我杀了他,把他藏在房间里?”苏安后退一步,把门拉开了些,“那你们进来检查。”

  姜霁北没有客气,径直走进苏安的房间里,其他人跟在他的后面,像鱼群一样涌入房中。

  苏安的房间就这么大,藏没藏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姜霁北怀疑的是另一件事情。

  他怀疑那天回消息的根本不是送完药后的406矮个子男生,而是有人拿了他的手机,假装成他本人,伪造出他还活着的假象。

  可姜霁北搜了一圈,也没有在房间里找到第二个手机。

  转过头,苏安已经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等着他来拿。

  姜霁北留意到了苏安委屈的眼神,摊了摊手:“我不会看你的消息,我只检查你的账号列表。如果不信任,你可以自己拿着手机操作。”

  说完,他接过苏安的手机。

  打开聊天软件,先映入姜霁北眼帘的,是消息列表。

  除了家园公寓的群聊,就只有和猪肚鸡的对话框。

  姜霁北说到做到,尽管好奇,他却没有点开对话框去看他们的聊天内容,而是切到通讯录,上下滑了一下。

  确定苏安的好友列表里没有卡斯托尔后,他切到账号列表,发现苏安只有这一个账号。

  但也不能排除苏安在他们找上来之前,提前删除好友和账号记录的可能性。

  姜霁北打开文件管理软件,点进聊天软件的文件夹,确认了里面没有其他账号的子文件夹。

  他退出程序,把手机还给苏安:“你不是卡斯托尔,或者你销毁证据的手法足够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