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不许我恋爱-第12章
想要哥哥的精液
1 年前

  摩恩说到一半,突然缓缓地合上了嘴巴。

  他说不下去了。

  看到维尔涅斯茫然的目光,他再也讲不出一个字了。

  “……你认识我?”

  维尔涅斯等到摩恩那不完整的话停下,察觉到他不再发声了,才问出这样一句加重摩恩心中猜测的话语

  神不记得他了。

  摩恩在浑浑噩噩中本能地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我的名字,对吗?我叫做……射n?”维尔涅斯回忆起摩恩对他的称呼,眉头轻蹙。

  “……”摩恩咽了咽口水,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话,“不,您的名字,是维尔涅斯。”

  “是吗?谢谢你。”维尔涅斯的语速很慢,他对摩恩笑了笑,说完,又转过身去,抬眼望着月亮。

  摩恩在后面缓缓地爬起来,他觉得胸口有些憋闷。

  被逐出天国的下场,就是连同所有作为神时的记忆一起抹除吗?

  现在的维尔涅斯成了一张白纸。

  一张让摩恩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白纸。

  他只知道,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带着神躲回可以遮风挡雨的屋里。

  如果神成了普通人,那他也同样会冷,不是吗?

  “维尔涅斯,我是来带你回家的。跟我走,可以吗?”

  摩恩说出每一个字都很艰难,他的两手尴尬地握成拳头放在身侧,被冻得红彤彤的指尖戳着自己掌心的软肉。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拐带小孩子的坏人,因此心虚极了,万分没有底气。

  维尔涅斯于是又扭过头来。

  摩恩感觉那道视线似乎在自己的身上停留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在他以为自己得不到回应的时候,维尔涅斯轻轻地开了口。

  “你是我的什么人?”他这样问。

  “我,是您的……”

  摩恩心口发烫,半天没回答上来。

  因为一瞬间,他的脑海里竟然生出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回答“恋人”,会怎么样?

  已经不再是神明的维尔涅斯,从此与他一起做一对普通人类伴侣,不好吗?

  他每日每夜都在思慕的遥不可及的神明,现在就在他的面前,只要他张张嘴,就能留在自己身边。

  他大可不必考虑天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用理会纳罗薇拉对于他送神重返天国的指引。

  他们可以就这样简单地作为人类度过这一生。

  只要摩恩现在张嘴,把那个谎言讲出口。

  “……”摩恩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脸,开口道,“我是您的朋友。”

  他坚定地说出了“朋友”二字。

  斟酌了该不该说是“信徒”,可是想想,或许这在一个失去了为神记忆的人看来,过于不合理,可能会降低自己在对方眼中的可信度。

  他当然喜欢维尔涅斯。

  但是他会光明正大的传达这份爱意。

  他会送维尔涅斯回到原来的地方,历经千艰难万险阻。

  哪怕最终也只能在地上仰望对方,也甘之如饴。

  “朋友?”维尔涅斯重复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站起身,“我愿意跟你走。”

  摩恩“嗯”了一声,伸手就要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到对方的身上。

  “不,你看起来很冷。”维尔涅斯按住了他的手,微微歪着头注视着摩恩红肿的耳朵。

  虽然不再是无所不能的神明了,他的样子依然那样从容不迫。

  摩恩愣了一刻,咬着牙点点头,快步地引着维尔涅斯下山。

  没有别的去处了,他们现在最好也是唯一的选择,就是回去搬家前的房子里。

  他可以把羊圈的围栏拆下来作为木柴取暖,房子的地下室里还贮藏着红薯,能充饱肚子。

  如果屋里没有被洗劫一空的话,还会有搬家时没带走的简陋家具,起码度过几天艰难的日子是足够了。

  摩恩撑着全身最后一点的力气回了曾经的房子,在领着人进门的第二秒就不堪重负地向后方倒了过去。

  但是他没有摔在地上。

  有一双手,拦住了他的腰。

 

 

第19章 不爱世人02

  维尔涅斯托着他的腰轻轻地把人扶了起来。

  摩恩白着脸道了声谢,本来无力的躯体也因为这个小意外微微振作了一点。

  仅仅一点而已,他见底的体能确实需要缓一缓了。

  他扶着门直接坐在了地上,抿着嘴小声道了一句:“我先休息一会儿……”

  他现在的眼皮沉重极了,理智上知道自己应该下去拾取红薯烤烤来填饱肚子,但是他太累了。

  维尔涅斯似乎对于他这个样子也感到了棘手,就这么一直傻傻地陪着站在一边。

  他贫瘠的作为人类的生活经验导致他也不懂能够做些什么。

  直到摩恩感觉好一点了,他才又跟着他进到房间里面。

  “……我以前是个怎样的人?”

  摩恩正在从混乱不堪的老家里寻觅接水的容器时,就听维尔涅斯突然开了口。

  “您很温柔,很好很好很好。”摩恩回过头,词穷得不停重复着“好”,只能凭不断加重的语气来形容那个无限好的程度。

  “是吗?我总觉得,你很害怕我。”维尔涅斯挑了挑眉,带着笑意注视着摩恩。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摩恩语无伦次地否定着,把手摇得飞快。

  其实是有一点。

  因为尊敬而畏惧,因为喜欢而胆怯。

  这二重交织的情感让他不能那么自然地面对自己的神明。

  维尔涅斯竟然也就放下了这个问题,面对摩恩干巴巴的否定还信以为真地点了点头,说道:“抱歉,是我误会了。”

  等了好一会儿,本以为对话到此就停止了。

  没想到摩恩已经完成了取柴取薯等一系列操作正在架起火堆的时候,身后的小尾巴突然道了句:“你的眼睛骗了我。”

  “啊?”摩恩愣愣地停住动作。

  “没什么。我为什么会在那里等你?”维尔涅斯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他学着摩恩的动作笨拙地添着柴火,嘴里发问道。

  神明做这么接地气的事情是摩恩不能接受的,他赶紧把维尔涅斯拦下来,“我来我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被熏出来的黑渍,也忘了神的问题了,赶紧又反问了一句:“您刚刚问我什么?”

  维尔涅斯静静看着摩恩的脸,倒没有回答,而是说:“你看起来很累了,我们明天说吧。”

  摩恩不明所以地应了一声,还是很为神对他的体贴而感动。

  “抱歉,我总有许多的疑问抛向你。我的心里有些茫然,这让我忍不住想要了解更多。”维尔涅斯的目光澄澈清明,淡淡地剖析着自我,向摩恩道歉。

  神明永远都是这么好。

  这么温柔这么善良,短短一小会儿已经对他道了好几声歉。

  为什么明明这样好的神,却会遭遇驱逐呢?

  摩恩心口涩涩的,他叹着气把最后一根木头扔进火堆里,有些无措地擦擦自己脏兮兮的双手,把之前被雪打湿了的衣服脱了下来放在一边烤。

  “您冷吗?”他总是忍不住把目光探向那轻薄的神袍。

  维尔涅斯摇头。

  看他的样子,似乎也确实是自如自在的样子,并非逞强。

  摩恩忍不住思索,不再是神的界限到底在哪里呢?

  明明人类是不可能忍受这种寒冷的。

  两人简单地吃了些红薯。

  摩恩带着对界限的疑问以及对于“维尔涅斯轻易被他拐走是不是防范心不够”的忧愁,度过了这疲劳又有所收获的一天。

  深夜他领着维尔涅斯歇在了自己曾经的阁楼房间里。

  可能正是这屋里的一切都太过寒酸,在经历过洗劫后此处反倒成了一片“净土”。

  而维尔涅斯在进来之后,竟然缓缓地说了一句,“这里我似乎来过。”

  直让摩恩激动得无法言喻,还以为神找回了曾经降临于此的记忆。

  但是很可惜,并没有。

  维尔涅斯的眉头轻轻皱起,凝望着那张小床,半晌后还是摇摇头,表示探寻记忆无果。

  这一夜,摩恩让神睡在了自己的床上,自己则整理出一个火盆,围着它睡在老旧的地板上。

  这不是一个舒适的夜晚,但是摩恩听着房里除了自己的第二道呼吸声,竟然觉得那样心安。

  所以尽管内心有诸多疑惑不解,也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中。

  “摩恩。”

  摩恩猛地睁开眼睛,因为一个女声在呼喊他的名字。

  房里只有他和维尔涅斯两个人,哪里来的女性?

  在看到入目粉红色的天空,和那些飘浮着的海马时,摩恩绷紧的肌肉微微放松了,他怔了一会儿,果不其然看到了那位红发的女神,一脸忧愁地降临在他身前。

  他在做梦。

  是纳罗薇拉女神,又来给他指引了吗?

  摩恩赶紧支起身子,从石头上爬起来,恭敬地跪下去。

  这一次他已经知道了梦神是通过梦境在向他传递信息。

  “抱歉,我不得不用这种方式同你见面,接下来我说的话,请你一定要记清楚。”女神凝重地开了口。

  可是随着她的话语,摩恩渐渐感到了不对劲。

  “……你若愿意送他重回天国,请记住,等他来找你的时候,带他穿过永渡河,攀过烈峰山,爬过候鸟天阶九千层。”

  ——这些话,上一次女神就叮嘱过他了。

  “是的,我记住了,女神,您能否指引我,我该去哪里寻找永渡河?”摩恩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说道。

  纳罗薇拉充耳不闻,她只语速极快地问:“你可记住了?若你记住了,我便这就送你出去。”

  “等等,女神,我还存有疑问……”摩恩焦急地阻拦。

  可是纳罗薇拉并不理会他的反应,而是看向天上腐烂到一半的苹果太阳,喃喃道:“到了梦醒时分。”

  看着女神不管不顾就是要点向自己额头的手指,摩恩无比想要后退,他一边挣扎一边思索着这梦境的怪异之处,但是这一次纳罗薇拉明明没有点到他的头,梦境还是结束了。

  摩恩喘着气从地上弹坐起来,四周一片漆黑,火盆里早已没有什么焰苗,只剩下烧成黑灰的木炭。

  而隔壁的床上,维尔涅斯正坐起来看着他。

  “吓到你了?对不起。”摩恩带着歉意说道。

  他擦掉自己额头上的冷汗,还在回味刚刚的梦。

  毫无疑问,这梦与他之前做的那一个完全一致。

  哪怕他的反应变了,可梦神的言行举止甚至头发丝的弧度都一点也没有变。

  他该接受到的信息已经接受了,如果纳罗薇拉想要继续提示他,应该会给一些新的提示,为什么这一次的梦就如同被设定好流程和走向似的,梦里的梦神仿佛是一个吊着线的木偶,只会重复固定的台词。

  是梦本身在重复吗?

  摩恩看着阁楼小窗外透出的夜色,把手抚上胸口平缓着自己有点急促的呼吸,开口道:“接着睡吧,天还未亮,吵到您真不好意思……”

  维尔涅斯看了他一会儿,也转头看着黑漆漆的窗外。

  他迟疑了片刻,不确定地发了言:“也许不早了。”

  “嗯?”摩恩有点摸不清头脑,他懵懵地爬起身,裹上被子走出去,“我到外面看看时间。”

  可是外边早就没有钟表了,家里唯一的挂钟被带去了镇上。

  摩恩没有收获,便点亮烛灯,站在大门处探头望了一会儿,只觉得外面不对劲极了。

  昨天回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又经历了一系列事情,睡下的时候只怕已有凌晨时分。

  一觉醒来,哪怕还没有破晓,夜空也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们昨晚便是踩着月色回来的,可见今夜云层不厚。

  而现在,夜空里半点亮光都没有,一颗星星也看不见,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摩恩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慌,他赶紧往屋里缩了缩,只怕自己要被外面浓稠的黑暗吞没。

  他退后两步,正好退到一个人的身上。

  维尔涅斯走出来站到他的身边,样子有些困惑。

  “可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他说。

  “什么事情?”摩恩的心提得更紧了,天象如此诡异,神明感觉出什么了吗?

  “我不知道。”

  “……或许我们回去再睡一会儿,天就亮了。”摩恩沉默了几秒,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他们又回了房间,摩恩添了些木头在火盆里,本要继续躺回潮湿的地板上。

  但是这一回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束手束脚地与维尔涅斯一齐挤在床上。

  因为他有点害怕。

  维尔涅斯当然是不介意的,昨晚他就多次阻拦摩恩睡在地上,都在摩恩倔强的坚持下失败了。

  而摩恩躺在一边,一开始是有些心猿意马,但是时间久了,他也越来越没有心思想一些有的没的了。

  因为这么久过去,窗外还是那样一片漆黑。

  为什么太阳没有升起?为什么夜色没有消去?

  长夜就算再漫长也应该过去了才对。

  在这诡异的茫茫夜色下,摩恩突然觉得,自己作为人类竟然是那样渺小。

  他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做不了。

  “你在发抖?”维尔涅斯突然扭过头,拉住摩恩的胳膊。

  “可能是我有点冷。”摩恩眨眨干涩的眼睛。

  “别怕。”

  维尔涅斯往这边靠过来了些,摩恩的半个身体瞬间绷紧。

  床本就不大,现在两个人称得上亲密无间。

  一想到自己现在贴着的正是他亲爱的神明的身体,摩恩也确实不害怕了,他满心满意都是冲上头来的羞涩和窃喜。

  与神相贴的肌肤像是烧着了似的,酥酥麻麻的,还有些滚烫。

  “能与我说说么?我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