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员男友说我掰弯了他-第29章
GV的创始人
1 年前


常庚也感觉到许言没有给自己一拳是因为还没有反应过来,于是赶紧趁着最后的时间,假装两人在谈恋爱般地聊天:“好玩吗?”
许言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抬头笑眯眯地点点头。
这个模样简直就是常庚的克星,他差点就上手去摸人家的脸了。
周围渐渐安静了下来。
他们两人就这样手牵手肩并肩地在月光下散步,甭提多浪漫了。
夜晚的西双版纳不像白天那样高温炙烤,反而时不时有清风拂过,常庚感觉许言抖了抖,赶紧问:“冷?”
许言摇摇头。
他这摇头不要紧,关键是摇完头就发现不对劲,他居然跟常庚手牵着手。
许言如同碰到毒蛇猛兽一般把手抽出来,常庚再舍不得放开也没敢继续抓住,因为许言的脸色太不好看了,震惊、悲愤、懊恼,大杂烩一般全在脸上过电影。
常庚看得很心疼也很心酸。
牵个手而已,就跟服了毒一样,这得多讨厌自己啊。
许言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他刚刚才发现,从篝火旁边到现在,自己就一直跟对方牵着手。到底是常庚没脸没皮,还是自己没羞没臊,许言要气得原地晕倒。
他没有跟常庚发火,因为不知道该跟对方说什么。
只恨现实社会不能像社交平台那样,轻易地把人拉黑。
常庚怕他气过头,只能远远地跟着他。
看着许言回到酒店,进了房间,他才离开。
要不,今晚这手还是别洗了吧。
第二天中午的回程航班落地G市,常庚也还没想到有什么方法可以改变自己对于许言来说已经社死的事实。
没想到公司给他当了一回红娘。
眼瞅着中秋节临近,国庆节也不远,公司在这个时候都会办一个比较大型的晚会,给刚刚过去的暑期旺季中辛苦工作的员工们放松放松、慰问慰问,同时表彰一些优秀的员工。为接下来的双节到来给大家加油鼓劲。
公司本着节约人力成本的角度,没有设置专职的工会岗位,每次有这种重大活动需要用人时,都是从员工池中随即抽取工作人员,所有部门的任何人都有可能被抽到进行晚会相关工作的保障。
许言属于莫名其妙被抽中的一个。
他看着手机上的邮件,眉头皱了老半天。
想自己一个工程师,为什么要去负责“优秀员工上台领奖”这个环节。
他去找部门的兼职的公会人员,把自己工作很忙的现实情况摆出来,想推掉这事。那个小姑娘也很无奈,这是公司统一随机抽取的人,没有万不得已的理由是不允许调整人员的。
许言问什么是万不得已的理由。
对方说当天有出差任务、或者身体不适诸如此类的,其他都免谈。
许言耸拉这个脑袋回到机库,继续干活。工作结束后,坐在下班的班车上认命地仔细阅读邮件,了解自己具体需要做些什么工作。
工作指引总共好几步,写得很清楚明白,不愧是专业做公会的人写的东西,老弱妇孺都能看懂。看完一遍后他心里就有数了。
做的事情也不是太多太复杂,主要是一些沟通联系和现场安排引导的工作,不会占用他太多时间。
工作指引第一步:组建群组,将待领奖的员工集中到同一个群,以备后续通知安排发放。
许言拿着手机对照邮件提供的名单和联系方式,一个个加好友,一共有20名员工,来自公司不同的部门。
加到第15个,他手指停顿了。
第15行,上面写的是:常庚,飞行部。
这两天是常庚的休息日,却没法好好休息。
公司给他安排了活干。要写一篇没羞没臊夸自己的短文,还要去摄影棚拍形象照。
前两天在航班上对许言说别看这一期的杂志,等着看下一期,真的不是开玩笑。
他被飞行大队挑出来,作为优秀飞行员代表,要登上下一期机舱杂志的封面。
为这事,他撒泼打滚都快用上了,登封面这事干不来,太丢人。可惜传媒部压根就没人搭理他,说这是飞行大队的决定。
他去找大队领导说理,人家笑眯眯地说,最短时间以最佳成绩升机长,你不上谁上,还长这么帅,怕啥?
他去找老常哼哼,说你不怕别人翻出老本说你利用公权力给儿子谋私利?老常白了他一眼,就上个杂志算什么私利,你是有多高出场费?
拒绝无望,他也只能老老实实地来到摄影棚搔首弄姿。
这些搞摄影的真是强迫症,封面就要一张照片而已,居然要拍他百八十张,总觉得没帅到位。
折腾完都下午了,常庚给累够呛。想着还要回去码字,欲哭无泪。
他琢磨了一番,拨通温雅的电话,承诺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条约,温小姐最终把这个活给接下来。
常庚挂了电话,喜不胜收。
这时,微信上进来一条好友申请,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点哆嗦地点了接受。接着就在期待着许言会说些啥。
结果对方只字不提,把他拖进了一个群,群名叫“优秀员工上台领奖”。
常庚发现许言是群主。入群后,许言开始在上面发消息。
首先跟大家打声招呼,介绍了自己的身份,是晚会中颁奖环节的负责人。
近几天会有相关的通知在群里发送,期间可能会打扰到大家,敬请谅解。
常庚对“优秀员工”这几个字膈应了一天,直到现在才觉得这个名头多么珍贵。
他看着许言这般客客气气很有礼貌的说话,心里暗暗发笑,不知道对方是做了多少心理建设才打出来这些别扭的字。
常庚拿着手机琢磨,这好不容易从社死到复活,他得好好利用这个机会。这段时间连跟对方聊个天都没机会,上天把机会如此这般送到他跟前,不能浪费。
为了表示对许言工作的支持,他秒回:感谢徐工程师,一定好好配合你的工作。
等了一会,也有几个人在后面复制接龙。群里突然就热闹了些。
常庚捧完场后,许言老半天没说话,后来似乎是没办法,又继续发了一段文字:各位同事,根据会场安排,颁奖结束后,有一名获奖者要作为代表发言,发言时长控制在五分钟。请需要发言的代表私聊我。谢谢。
常庚看到这段话,眼睛眨了眨,都说无巧不成书,他这是不是可以写出一本百科全书了呢?
手指动了动动,给许言私聊了过去:我来了。
没有回复。
常庚继续打字:不是你让我私聊的嘛,找我什么事?
没有回复。
常庚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打退堂鼓:负责人,发言代表找你私聊了,请问有什么指示。
常庚看到对话框里出现的“。。。。。。。”,笑出了声。许言得是什么表情,才发得出这种无语的回复呢。
常庚拿着手机乐,看对话框上面一直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输入了三分钟都没见着一个字,于是回了一句:你到底在写什么,要写这么久?
许言似乎放弃了挣扎,过了一会回复过来:你的发言稿写好了吗?
常庚心里一动,开始卖惨:今天早上才知道要写这么个东西,实在是写不出来。我说不要这个奖了,让给其他人,压根没人理。我求完这个求那个,就是找不到人把我撤下来,把老脸都豁出去也没用,那帮家伙太过分了。我正愁着发言稿怎么办呢。
需要没回复。
常庚继续努力:你别不管我啊。你不是负责颁奖项目的嘛,我上去丢了人的话,也属于这个环节的演出事故,你要负责任的。
回复终于过来了:你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好好写发言稿,不要再给我发信息了。
常庚哪里肯轻易放弃,继续聊:我要是写得出来还用得着在这里发牢骚吗?我要干这个活,还得怪你呢!
许言: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常庚:怎么没关系了?就是因为前阵子考得太好了,才被赶鸭子上架。不怪你怪谁。
这强盗逻辑太过分了。许言气呼呼的:你滚蛋!
常庚脸皮厚如城墙:你不能拉黑我,你拉黑谁都不能拉黑我,我是代表。
耍赖耍完,他又好声好气地哄人家:我不是逗你,我是真的写不出来。你看我一个开飞机的,哪懂演讲稿怎么写呢。我找人帮忙都找不着,我那群发小,哪个像是会写东西的?
这段话发出去后,常庚心想,绝对不能给老大和温雅看到,不然得跟他绝交。
想完了继续哄:许老师,你帮人帮到底吧。
许言简直要被这人烦死。心想,要不现在去联系联系猎头,辞职算了。
常庚真的磨人得很,逮着许言不能不敢也不会撂挑子的好机会,硬是把人叫到楼下的咖啡厅。


第48章 晚会
为了表示自己真的是公事至上,常庚装模作样地把车上的PAD给拿了出来。
许言坐下后瞪他好几眼,眼睛都好像更大了些,让人忍不住走神。
常庚本着尊师重教的原则,给两个人点了杯热牛奶,解释说:“大热天的喝热牛奶确实有点不合适,但大晚上喝咖啡似乎更不合适,就这样凑合着喝点?”
许言想尽快结束战斗,让常庚把PAD解锁,接好键盘,开始采访。
在微信里已经说好的,许言负责采访写稿子,但常庚要配合给素材。换句话说,常庚负责花式夸自己,许言要翻译成能说得出口的文字。
许言对这个事情一点信心都没有,他觉得对面坐着的这个就是无赖,表扬他的话无论如何都是说不出口的。
常庚为了彰显对许言工作的配合,尽职尽责地开始聊自己,说自己工作态度怎么好、认真钻研飞行技术是如何认真、面对过很多棘手的问题如何很好地解决。
一讲就讲了半个多小时,越讲越上头,让他一度误以为自己是在跟许言相亲,得把自己往好的方面可劲地夸,说不定能赢得对方的一片芳心。
许言纵容满肚子不乐意,也得硬着头皮认真听,还要做笔记,心里在流泪:我太难了。
可是,听着听着,对方上头,他居然也有些上头。
以前常庚也说过一些自己的事,但都是闲聊,这么正经地做自我介绍还是第一次。
许言看着自己记录的文字,心里掀起阵阵涟漪,这个看起来公子哥味十足的人,居然也有这样认真工作的一面。高原反应非常严重的人偏偏选择常年飞高原机场,当机长时间不长,遇到的事却不少,每次都是对人的一种极大消耗。
许言觉得自己对常庚有了些改观。
大晚上在咖啡厅喝热牛奶,是否真的是像他之前说的,因为飞行熬得胃不好呢?
常庚说得相当起劲,自己都要被感动了,这回也觉得飞行大队推选结果实在是太明智,他都没想到自己居然如此优秀。
许言会这么想吗?
他好奇地偷偷看了看许言,发现对方对着电脑屏幕杵着,小脸绷得紧紧的,抿着嘴唇,手指也没有动,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采访结束。许言坐着愣了一会神,回神后趁热打铁开始写发言稿,没有再跟常庚搭话。他实在不想这一个事情拖上几天,恨不得赶紧写完赶紧结束。
公司有个前辈,工作效率相当高,同样的工作,完成速度可以秒杀任何人。有后辈请教他秘诀,前辈满脸坏笑地说:“我只是不想在不喜欢做的事情上耽误太久的时间,越早结束越快脱离苦海。”
许言深以为然。
常庚静静地靠着座椅靠背,端详那个奋笔疾书的人,越看越喜欢。
许言再一次让常庚见识了学霸的能力。五分钟的发言稿,大概需要800至1000字,许言十几分钟就写完,还附带做完了修改和润色。
常庚看美人看得如痴如醉,美人突然抬头,把PAD的显示器往他面前一转,板着小脸说:“写完了,你看看吧。”
常庚一下子都没找着魂,恍恍惚惚地“啊?”了一声。
许言的眉毛都快拧起来了,气呼呼的像只小豹子。
常庚被他这模样给逗乐了,迅速回神,清清嗓子,开始看他写的发言稿。
看了两遍,常庚的脸微微有些发烫,不好意思地抬头问:“我真的要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读这篇东西啊?”
许言没好气地说:“不然呢?”
常庚苦笑着说:“我怎么感觉很丢人呢?这都快把我夸到天上去了。”
许言哼了一声:“你不本来就是在天上嘛。实至名归。”
常庚讨饶:“这么想看我在台上出丑啊?我读完这个,估计下来就得辞职了。谁还能正眼瞧我呢。”
许言眼神闪着“自作自受”的光芒。
常庚把好话说尽,许言最终还是同意了动手修改。
改好的稿子再转到常庚眼前时,都已经晚上十点。许言打了个呵欠,眼角带点泪花,整个人透出掩盖不住的疲惫,我见犹怜。
常庚这回心疼了,有些后悔为了自己的小心思,软磨硬泡把人给拖出来费脑子。但现在箭在弦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把稿子看完。实话实话自己有抢手的话,怕会被对方泼牛奶。
这次的稿子写得太漂亮,常庚看完就觉得很喜欢,抬起头真心实意地想跟许言道谢。
许言眼皮有些打架,常庚在看稿子的时候,他睡着了,手撑着的脑袋一晃一晃。
常庚抬起头看到就就是这样一个睡美人,心里暗骂自己真不是东西,看把人给累得。
许言打着瞌睡,脑袋从手上掉了下来,被一只大手轻轻地托住。
常庚单手捧着他的脸,眼神里的柔情犹如开闸泄洪。他不动声色地站起来,温柔地在对方额头上亲了一下。
许言毫无意外地醒了,应该是睡得太不舒服。
常庚悄悄地撤走自己的手,重新坐好,假装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PAD已经收好,牛奶已经喝完。他们都该回去了。
许言明显有些不清醒,常庚给他打开咖啡厅的门,手扶着门框,生怕他撞上。直到把许言送到家门口,看着他掏钥匙打开门,常庚才放心地离开。
走之前,他盯着许言的眼睛问:“你会来看我在台上领奖发言吗?”
许言虽然很困,脑子还是可以用的:“我本来就是要去当工作人员。”
常庚放心了:“那到时记得看我啊!”许言觉得他开心的模样有点像小孩。
晚会前,常庚在家把自己可劲地捯饬了一番,制服都熨得有棱有角的,头发找发廊小哥认真吹了吹,领带、手表和锃光瓦亮的皮鞋一个都不能少。
到了现场把人都亮瞎眼,温雅端着下巴绕他一周,然后在群里发了条信息:你们老二今天真像只花孔雀。
因为稿子的事,常庚让温雅白忙活一场,给对方气得要命。现在不管温雅说他什么,常庚都决定躺平了任她鞭尸。
许言在晚会现场也还是有事要做的。
他挂着工作人员的牌子,拿着颁奖人员的名单,一个个确认是否已经到场,安排好座位,讲解流程,有几个晚到的还得电话沟通啥时候能到。
常庚早早地就坐在安排好的位子,看着许言满场跑。
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伸出手把人拽住,给他递了一个袋子,不由分说地把人按到位子上坐着:“吃点东西再干,我看着都累。”
许言甩开他的手说:“吃过了,你别管我。”
常庚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用力按住,不给他站起来:“你就编吧。我早就问过了,工作人员吃饭的时候你都没在。这满场跑的就不怕一会又低血糖?”
许言被钉在座位上,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还想嘴硬反驳,肚子却没出息地咕咕叫了两声。
常庚心里暗笑,脸上却装出一副啥都没听到的样子,把手上的袋子往许言腿上一放:“你自己慢慢吃,我不在这烦你。”说完就走,潇洒得像个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