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又《我哥是病弱美人儿》)-第35章
标致白猫
1 年前
标致白猫
1 年前
要是没有分开的话,已经两周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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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顾景琛也不是没想过找林予安。
黎雨澈并不知道他们已经分手了这件事,只知道他们俩被网暴了。
先前小长假的时候,她打着“会会朋友”的借口来兴师问罪。
“林予安不接我电话,但我直接过来了,你不介意吧。”黎雨澈大大咧咧地说。
“不介意。”顾景琛现在很平静,“但是我已经和他分手了。”
黎雨澈愣了。也替顾景琛着急,一连给林予安发了好多消息。
林予安都没回复。
她只是顺路过来,于是很快就去下一个出差地了。但她放心不下地又蹲守了几天微信,林予安的账号依旧一片死寂。
林予安是不会无故不回消息的。特别是闺蜜的消息。
黎雨澈焦躁不安地等了几天,最终还是给顾景琛打了电话:“我觉得……林予安可能现在情况不太好。”
她猜林予安可能是病情复发了,所以封笔了又断绝了和世界的联系,消失得干干净净。
顾景琛只是淡淡地说:“别多想。而且我已经放下了。”
但就因为这么一句话他请了三天的假立刻飞去国外,和林予安分别的地方。
他很早就觉得异常,只是没勇气去面对更多关于林予安的任何事。不管是林予安病重,还是林予安是真的对他失去了感情。
他宁肯是前者,只要林予安平安。
不出所料,林予安早已离开。甚至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顾景琛只有继续骗自己,林予安只是真的不理自己了。
曾经林予安在他的手机上安装了软件,他能随时随地看见林予安的所有数据和所在位置。
最后的定位还停留在面前的这家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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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琛不愿去想的方向恰恰是对的。
林予安的病情复发得凶险,送走了顾景琛的当天晚上他就又被推进了抢救室,刚好转就转进了最顶尖的医院治疗。
然而再好的医院也挽救不了他与日俱下的残破躯体。
他的命被吊在了插入身体的大大小小的管子上,一阵风吹来,都能吹得他的生命体征一阵晃动,再签上几张病危通知书,半只脚踏进死亡的界线。
不过他每一次都苟延残喘着挣扎回来了。
因为林予安知道,在地球的另一边,他深爱着的人也在好好生活。
虽然依旧不敢奢望任何,他也愿意为了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信念挣扎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哪怕手术刀划开他的人体组织,哪怕疼痛之下他的嘴唇被咬得溃烂,林予安也努力让心脏多跳哪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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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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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林予安不是故意封笔,也不是故意不回消息,而是病得最重的时候他甚至动弹不得,更没有任何多余的精力关注病床之外的世界。
监测手环也因此而撤下了。病得太重,他的身上永远连接着各种复杂的仪器,兢兢业业记录着一个又一个被林予安咬牙挺过去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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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琛并不知晓林予安所遭受的病痛。
晚年得子后不久,顾勇就把顾景琛母亲生前留下来的几家公司完全交给了顾景琛,也算是变相划清了界限。
除了那家生物领域的公司,顾景琛对其他几家公司并不感兴趣。但这好歹是母亲留下的,他也不和钱过不去,还是收着了。
因为他学的是生物医药这方面,走的是医学最前沿,大三就交换去了国外。
临走时还把公司暂时托管给了专业的团队。
用陈炜的话来说,就是走得洒脱。
——换回了顾景琛的一句笑骂:“滚,我又不是不回国了。我学成肯定是报效自己的国家,别便宜了别人。”
大三的前几个月他简单熟悉了一下留学的生活。有教授赏识他,直接让他跟了项目。
这是一个和当地最好的医疗机构有合作的项目。教授也是业内大牛。
但顾景琛积极去争取进这个项目还有一个原因,这个项目研究的是先天性心脏病的新疗法。
哪怕林予安看不见这些,他也想为其他或许还在苦苦挣扎在生死线上的人们做些什么,有一点算一点。
一连在实验室泡了几个月,十一月底的时候他们的项目终于有了实质性进展。
教授大手一挥,批准这群被关疯了的年轻组员们放个小长假。
其他组员大多都是本国人,平时交情尚可,但还远不到一起出去玩的地步。况且自从上来大学以来他已经习惯了独来独往,呼朋引伴真的是很久远的事了。
“放假了还不去玩?”教授一大早就在图书馆门口遇到了顾景琛,和蔼地用英语问。
“我习惯了忙碌。”顾景琛礼貌地笑笑,“项目里还有什么事可以做的吗?”
教授想了想,说:“药物很快就能用于临床了,你可以整理一下志愿者名单。”又笑了起来:“有空过来喝下午茶。”
十分钟后,顾景琛回到了实验室,有条不紊地拷贝了名单开始整理。
但他看到患者姓名一栏的一瞬间,瞳孔骤缩。
Lin Yuan。
林予安?
顾景琛的耳膜里嗡的一下,他怎也想不到这个朝思暮想的名字会出现在这里。
会不会是恰好同名……
顾景琛飞快浏览了一遍志愿者其余个人信息,一一能对应上。
然而他好像不敢相信这个板上钉钉的事实一样,只是一遍遍核对着。
太巧了。也太不容易了。
巧合到顾景琛不敢相认,不容易到顾景琛不知所措。
良久,他才把头埋进臂弯,趴在桌上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呜咽。
终于能再见了么。
兴奋和冲动几乎要把顾景琛的胸腔撑爆,迟疑和犹豫也巨石一样沉甸甸地压下来。
顾景琛觉得自己大概是快疯了。
这是个合作性的项目,临床不归他们小组管,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向教授申请去了那家医院。
“孩子,你去干什么?”教授还是那副耐心十足的样子。
顾景琛本想随便编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却鬼使神差地张了嘴:“他是我的挚爱。之前我把他弄丢了。”
他以为教授会对他的挚爱也是男孩表示惊奇,甚至劝阻他。不想教授依旧笑得慈祥:“勇敢去吧。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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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林予安觉得自己的情况稍微好点了。
醒来的时候窗帘还是贴心地拉上的。他的睡眠很差,母亲和请的护工都是尽量让他能多睡一会儿算一会儿。
只有一点点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出来。
护工家里有事,今天请假一天,母亲也有生意要谈,病房里只有林予安一个人。
如果要想拉开窗帘就得下床,这对现阶段的林予安来说是他一个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于是他用苍白无力的手抓住床栏,艰难地把身子抬起来些,想看一看这深秋里最后的一点点阳光。
结果这么一点点动作都牵扯得他身上不知哪处切口一阵疼痛。
林予安叹了口气,浅得几乎听不见,松手又躺回病床上,眼睛依旧执着地看着那一点点光。
不想只听“唰啦”一声拉开窗帘的声音,突然就从窗口涌进一大片热烈的灿烂的光,将他因为睡眠不好而导致的眼下的阴影冲洗得一干二净。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林予安非条件反射地眯起了眼睛,费力地看着床边这个逆着光的人影。
接近一米九,肩宽腿长,像极了他在脑海中描摹过无数遍的身影。
“顾景琛?”林予安下意识出声,连自己都惊了一下。
没有人应答。
随后窗子被推开了一条小缝,秋风吹进来了,又贴心地处于一个不会让他这个病弱的人因此头疼咳嗽的量。
“又见面了,林予安。”来人嗓音有些嘶哑,像是许久不曾开口。
林予安的眼睛终于适应了强光,渐渐看清了眼前的人。
就是顾景琛。
是他在做梦吗?病重的时候也出现过幻觉,却抱了个空。
这次也是吗?
林予安困惑地眨了眨眼。
然而面前的人眼中的炙热,是绝不可被臆想出来的。
他的眼眸不似林予安的桃花眼这般或柔情或勾人,而是眼尾狭长,眼窝较深,雕刻出了几分锋利感。
当他可以敛起锋芒时,难以从中寻得半分情感。但需要时目光又有如实质,能生生把人洞穿。
比如现在。
林予安感到就好像这两年多以来的所有强烈的情感,全部化作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自己狠狠压在了床上动弹不得。
是对他突然分手的不解,是对他擅自失踪的恼怒,是对他独自面对这一切的心疼和愧疚。
“……终于。”良久,顾景琛叹出一口气,目光柔和了些许,“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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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相关均为架空
且无医理
虽然不严谨但是爽就完事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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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安盖着的被子很厚,因此显得他更加瘦弱。杂七杂八的管子从被子下伸出来连接到旁边的仪器,不难想象是怎样一番残破光景。
“顾景琛。”林予安叹了口气,说得艰难,“别看了,算我求你。”
自己却闭上了眼睛。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自己藏着掖着不想被窥视到的这一面,就这么袒露在外。
顾景琛僵在原地,近乎贪婪地注视着这具被各种仪器一起缝补起的躯体,带着残忍的快意。
林予安的血小板太少了,裸露在外的四肢青青紫紫竟然没有一处完肤,打着吊针的右手已经肿了。
原来这才是真实的林予安。
“看够了吗?”林予安又开了口,声音冷冷的,“看够了就走吧。”
顾景琛直言:“你还要赶我到什么时候?你的病历我全看了。”
“……你知不知道这是侵犯他人隐私?这是犯法的!”林予安像是被点燃了的炸药桶,咬牙切齿,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就是这个项目的参与者,调阅志愿者病历合情合理。犯法?我犯哪门子的法?”顾景琛不敢和林予安吵,耍起了混,“家法?”
“顾景琛,休得胡言!”林予安低声呵斥道,不禁咳喘了起来。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被咳一次都牵动着身上大大小小未痊愈的切口,浑身都在疼,肺尤甚。
“我没胡言。”顾景琛低头给他顺气,手艺过了这么几年还是一样好,“我说真的。”
林予安按住了他的手,反问:“咳咳……真的什么?”
“我爱你,我离不开你。”顾景琛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想在你身边。”
“……这么固执?”林予安的呼吸渐渐又平稳下来,哑声问。
“我赖上你了,这辈子不走了。”顾景琛紧紧握住了林予安没有打吊针的那只手,好像害怕他突然从眼前消失一样。
“不行。”林予安也没急着把手抽出来,一字一句地往顾景琛心上捅刀,“我不想你留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相对无言,林予安无声地吸了一下鼻子,等待对方的宣判。
他其实无时无刻不在想顾景琛,临到重逢,却害怕顾景琛会被他的病折磨得疲惫,不欢而散。当然,他更害怕自己先一步走了,留下顾景琛一个人面对他的尸骨。
所以,离开吧。我伤过你一次。
这是第二次。
别再回头了。
片刻后他听见头顶传来小心翼翼的声音。
“如果是因为我很烦,我会尽量少出现的。但如果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顾景琛想了想,又改口,“我是说,这个原因就是我臆想出来的……”
林予安没打断他。
“万一的万一,你是怕我心疼,那我不心疼了,好不好?你看我刚刚都没心疼。”顾景琛嘴角叼起了熟悉的笑容。
像一只被抛弃的大狗狗,再见到主人时死了命地摇尾巴,扒着主人的腿不放。好像正呜咽着保证自己很乖很乖,能满足主人的一切要求。
林予安终于被抽干了力气,仰面躺在床上,任由眼泪在眼眶里汇聚,又在干燥的空气里蒸发。
他想答应下来,但这也太草率了。他们两个人都那么疼痛过,不能半途而废。
可是顾景琛是那么好……再说他靠得住,也保证过不会心疼了不是吗……
“对不起……我本来想循序渐进再追你一次让你感受到我心态的变化的,结果用了这么唐突的方式……”见林予安不说话,顾景琛渐渐松开了手,颓然地低着头,“我很抱歉。”
林予安用力地咬着唇,感受着那句话在唇齿间横冲直撞地要出来。
我愿意。
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我也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两年前他竭力地把顾景琛推开了,顾景琛不会再因为他心疼了。
他以为自己能坦然面对死亡,再无牵挂。
可是顾景琛又出现了,带着他的光和热。
末路穷途的人不会恐惧死亡,却会无可救药地被火源吸引。
林予安听见自己凌乱而破碎的心跳,一下一下,像锈蚀的齿轮,等待某一刻“咔”的一声,从此再不运转。
曾经这走向毁灭的过程停滞过,然后他勇敢地拥抱了一次光。但随之而来的加倍锈蚀只让他躲开了光从此害怕光。
说到底,要是现在推开顾景琛,会让两个人都像死了一样疼痛吧。
那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顾景琛最后一次提出了他的请求,虔诚又坚定:“我们什么都不想。只是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这一次林予安义无反顾再次拥抱了他的光。他的下巴抵在顾景琛的肩头,两个人贴得很紧。
“好。”
深秋的阳光热热烈烈落满了整个病房。紧紧相拥时,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
仿佛阳光也流淌进了躯体,那一刻,我似乎再次拥有了病房外不敢奢望的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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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以为时间会隔开两人间的距离,但他们都在原地站了太久,很快就磨合了,相处起来和当年并无异处。
顾景琛虽然不再是从前那个少年了,但在林予安面前他很容易又捡回了被他遗落在十八岁盛夏的一切。
如果非要有什么不同,那大概是顾景琛显得更不要脸也不再总是心疼愧疚了,比林予安本人还佛。
而且甚至连作息都和从前一样。顾景琛天天都回学校上课和做项目,下了课就来医院,有时候是在旁边写论文,有时候是趴在林予安的床边和他聊学校和项目的事。
顾景琛前几日还在窗台上养了一盆多肉。知道林予安喜欢植物,本是想养点这个季节盛开的菊花,但怕林予安万一花粉过敏会加重,改成了一片肉嘟嘟的多肉。
“你这次怎么不折纸玫瑰了?”那天林予安捏着他的脸逗他。
顾景琛满不在乎地继续低头搜怎么养多肉,笑道:“多肉多好,这么可爱。”
林予安久久地看着这片在冰冷医院里仅有的顾景琛带来的绿意,眼底浮现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