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他身娇体弱-第48章
瑞思达尔
1 年前



……

陆子骞麻木地听着车厢里几个大汉聊天打屁,脑子乱得像一团麻。

他该怎么办……

一路魂不守舍地回到吊脚楼,拿钥匙插进锁孔那一刻,他忽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房里有人……灯是亮着的!


3.你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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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骞拧钥匙动作一停,他记得出门的时候随手把灯关上了。

破旧的木门突然“哗啦”一声自己打开了,陆子骞惊得退了一步。

门风撩起陆子骞发梢。

“终于回来了。”阴冷的嗓音。

陆子骞难以置信地看着仿佛凭空出现的龚铎,“你怎么……在我房里?你怎么来了?!”随即,陆子骞左右扫了两眼,好在这个时间足够晚,院里没有任何人。

他从龚铎身侧进门,将门关上。

“不用藏着掖着,吴玉华给的钥匙。”龚铎不咸不淡地看着陆子骞,右手藏在口袋里握紧了手机,“我再不来,等到的是不是你一条分手信息?”

陆子骞脱外套的动作顿住。

男神他已经知道他不回信息的原因了……

陆子骞叹了口气,慢慢将外套放在闲置的凳子上,“如果只是因为这个,没必要跑来找我,这里的条件太差……”

眼前一花,他被龚铎揪住衣领,强行推在椅子上,耳边是龚铎咬牙切齿的声音:“你他妈真要跟我分手?!你……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跟我分手?!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陆子骞被龚铎恐怖森寒的气场摄住,两人离得很近,他能看到龚铎通红的眼圈和脖子上隐隐暴起的青筋。

陆子骞偏了偏头,觉得龚铎激动得太过反常,皱眉道:“我没说要分手。”

龚铎欺得更近:“那你什么意思,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遍电话吗!我他妈以为你出事了!!结果呢?偷偷跟周见打听金唐,接着就再也不理我了!”

“你清楚你做了什么事,你伤害了奕宁哥。”陆子骞一字一顿地说。

龚铎瞪大了眼,曾经水汽缭绕的桃花眼此刻满是血丝,“谁让他打你的主意!明明知道我们在一起了,他还纠缠不休,他什么意思?当我死了吗?!”他冷冷笑着:“再说了,我只是把金唐送到他面前,是他自己爱上金唐,关我什么事?”

陆子骞惊呆了。

他原本觉得龚铎只是因为喜欢自己才做了卑鄙的事,为了捍卫他的爱情迫不得已这么做,他只是一时冲动。

原来……他根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陆子骞原本的三分火噌一下涨到七分,“那是因为你和金唐合起伙来骗他!他现在躺在医院!他烧到四十度,戏都不能拍了!你觉得你没有做错吗?!”

龚铎眼中闪过一丝不安,猛然松开陆子骞的衣领,沉重地在木质地板上困兽一样踱了几步。

“因为你和金唐,我现在都不敢看他的眼睛,我该怎么面对他……”陆子骞喃喃低语。

“所以,你想跟我分开,是你的想法,还是他宫奕宁利用你的愧疚,逼你这么做?他是不是还喜欢你?你……是不是也喜欢他了……”龚铎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尾音几乎带上了哭腔:“所以你躲着我。我今天来,是不是让你更讨厌了,你是不是以后都不想再看到我了。”

陆子骞一腔怒火,此刻却被他几句话说的难受起来,吸了一下鼻子,“没有。在我眼里,他只是对我很好的大哥。”

龚铎闭了闭眼,指了指身侧的床铺,缓缓道:“睡一间房的……大哥?”

陆子骞没想到龚铎会来,自认跟宫奕宁清清白白,没必要再换房。而且——白天的时候,他端碗没端稳,不小心把菜汤撒在中央充当隔帘的床单上,拿去洗了。

现在的房间是空荡荡的屋里,两张床,中间没有任何阻挡。

龚铎压着嗓子,轻声说:“我们才在一起没多少天,前两天才公开,我以为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真可笑,这才几天呀?陆子骞,我是不是不应该放你单独来这深山老林里,让你跟宫奕宁日日见面,日久生情?”

龚铎短促地笑了一下:“这都住一块了……还骗我说会换房。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你们是不是还躺一张床上?”

陆子骞忍不住反驳:“中间有帘子的,我弄脏了拿去洗了!你别胡说八道,根本没这回事!!我跟他就是兄弟!”

“弄脏了……拿去洗,这么巧?我一来它就脏了。”龚铎靠在墙上,脸上一片苍凉,“你说我骗宫奕宁,你们,何尝不是在骗我呢?不,宫奕宁不仅骗我,还在骗金唐,让金唐对他爱的死去活来,结果,只是他转移视线的幌子,好让我放松戒备,他偷偷跟你暗度陈仓……”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陆子骞的可控范围,他不明白怎么发展成这样了,还有龚铎的表现——

浑身颤抖、面色潮红嘴唇却白的吓人,还有他眼里的疯狂……

陆子骞从没有在龚铎脸上看到这么恐怖的神情。

陆子骞忍不住站起来,大着胆子托起龚铎的下巴:“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舒服得很。”龚铎没躲开陆子骞的手,而是仿佛眷恋一样轻轻蹭了蹭,眼里的泪一下子淌下来了:“曾经我讨厌当华中影视继承人,麻烦、费脑子。现在我有点喜欢了,有权利啊,能决定你和宫奕宁在娱乐圈走多远,让你俩忌惮。要不是忌惮我的身份,你早就光明正大跟我提分手了是不是?你其实忍不了我对不对?我不温柔,我还有洁癖。”

陆子骞吓傻了,手足无措地伸手接着龚铎的眼泪,眼前也模糊了,忍不住解释:“没有,我跟奕宁哥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不讨厌你的洁癖,我是真心爱你,真的,我没有骗你。不接你电话只是因为我想静一静,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替你为奕宁哥赎罪……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龚铎没看陆子骞,低垂着眼帘,轻轻摇了摇头:“你别害怕,我喜欢你,我舍不得封杀你……哪怕你要跟我离婚,哪怕……你出轨不要我。”

陆子骞吓了一跳:“离婚?我没有这么想!男神,你别吓我,我不想跟你离婚,我想跟你过一辈子,好好的,我不想离婚!”

龚铎的眼泪不消一分钟,已将陆子骞的手掌打湿,他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却怎么也压不下哽咽,压不下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推开陆子骞,颤抖地拿出攥了许久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周见……把车开来,接我走吧。”

说出这一句话,仿佛用光了他全身的力气,连看陆子骞一眼的力气都没了,就这样,慢吞吞地开门,走了出去。

陆子骞觉得龚铎不对劲极了,追上他,死死拉着他的衣袖,“你不能走,为什么不听我跟你解释,我不想离婚!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龚铎的脸被门口透出的光照亮,一脸灰白。

哪里还有丰神俊朗的国民男神的模样?!

“好。答应你,不离婚。”龚铎说着话,没有停留,依然往外走。

陆子骞听到引擎声,接着看到一辆登山专用小型汽车驶来,停在低矮的围墙边,周见从车上下来,一脸震惊地跑了进来。小声道:“龚哥你怎么了?!是不是……”

龚铎直起腰杆,“我没事,走吧。”

周见少见地没有跟陆子骞贫嘴,诡异地没有拖拉,飞速扶起龚铎的手臂,撑着他将他塞进车厢里,自己也快速坐了进去。

汽车很快开走了。


4.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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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尾灯的红光映着陆子骞苍白的脸。

陆子骞木然站在原地,他觉得龚铎不对劲,虽然他答应不会离婚,可他的眼神,他的状态,十分异常。

跟平常简直判若两人。

“小陆?是你吧?”院里传来一个女声。

陆子骞骤然回神,飞速擦了一下眼睛。

吴玉华披着衣服站在房间门口,“这么晚了站门口干嘛呢?”

“没事……我,这就去睡了。”陆子骞用力眨眨眼,将眼睛里的水光憋回去,努力找回原本的声音,“抱歉吴导,是不是吵到您了?”

“我离得近,听到几句争吵,我是不是不应该把你房门钥匙给他?”

“不是在吵这个……”陆子骞压下不安,感觉跟别人谈论吵架的原因有点尴尬。

好在吴玉华并没有多问,而是自然而然劝解道:“年轻人火气旺,我是过来人了,告诉你点经验。两个人有问题别只想着吵架,吵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两个人静下心好好聊聊,说说自己的心里话,听听对方的心里话,求同存异,互相为对方让一步,能走到结婚这一步,肯定非常爱对方。如果对对方有任何不满,别憋在心里,讲出来,总能有办法解决。”

面对长辈慈祥温和的开导,陆子骞忍不住眼睛发胀,揉了又揉,闷闷地说:“您说的对,因为出了事,我憋在心里,没跟他沟通,结果闹成现在这样了,都是我不好。”

吴玉华怜悯地看着陆子骞通红的眼睛,“可怜的孩子。不用太在意,等你戏份杀青,你去找他,他还能狠心不见你怎么着,龚铎这孩子瞧着不像心肠硬的,你给他说几句软话,好好哄哄他。”

陆子骞点点头,“谢谢吴导开导我,我会照做的。”

“那你就早点睡吧,早点拍完你的戏份,你才能早点杀青去见他。”

陆子骞礼貌向吴玉华道谢,独自回了房间。

……

一晃三四天,陆子骞给龚铎发的所有信息全部石沉大海,他实实在在体会了一把被人冷落的滋味,联想到龚铎离开的状态,又失落又担心。

不知道是不是龚铎给周见下了禁言令,周见同样不回陆子骞任何信息。

庄妍不知道在忙什么,虽然会回信息,但是很慢,无论陆子骞怎么旁敲侧击打听龚铎,她每次都以各种理由搪塞。

陆子骞心中的不安更重,急的团团转,要不是被勒令不能离开剧组,他简直想插上翅膀飞回去。

陆子骞上午没戏,坐在小山坡上给龚铎发微信:

“男神,别不理我。”

“回我一句话吧,让我知道你好不好。”

“回一个‘好’也行。”

“快担心死了,回我一个标点符号吧,求求你。”

统统没有回应。

陆子骞转而打了视频电话,响了很多声以后自动挂断。

“听说你跟宫奕宁在一起了,真的?”一个高大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来到了陆子骞身后,垂着眼帘看着他。

陆子骞正满心愁苦,不防身后忽然响起人声,顿时身心大骇,脚踝一抽险些从山坡上滚下去,被那人拽了一下,跌坐在地上。

“金唐!”

金唐居高临下俯视陆子骞。

脸上没有陆子骞熟悉的嘲讽和桀骜,相反,他下巴上冒着胡茬,眼下的黑眼圈醒目的可怕。

“问你话,别对我说谎,不然真让你滚下去。”

陆子骞对金唐没有好印象,在知道他欺骗宫奕宁以后,对他更不想有好脸色,于是从地上爬起来,冷冷地说:“关你什么事,你把他害的还不够惨?怎么还有脸打听他?!”

“我们两个彼此彼此。我在问你,有没有跟宫奕宁交往,回答我。”

“没有!”陆子骞咬牙切齿地喊道:“你怎么又来了,赶紧走,别让奕宁哥看到你,他好不容易走出来一点,我不想他因为看见你,再次陷入痛苦!”

“……”金唐磨了磨牙,“没有就好。我不想跟你解释什么,只告诉你一句话,我原来是想跟他玩玩,现在,我爱他。如果你们没在一起,那你就离他远一点,我不希望他身边有任何可能发展为‘情人’的男人。”

金唐说完,阴沉着脸抬步往山下走。

“等等!”陆子骞想到什么,快步跟上他:“你怎么会问……问我有没有跟奕宁哥在一起,谁跟你说的?是不是龚铎?”

“是又怎么样。你们不是分手了么。”

“没有!没有分手!他现在不接我电话,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告诉我!你知道对不对?”

金唐脚步蓦地停下,不耐烦地抓抓头发,“啧,我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他现在在国外。整个行程完全对外保密,尤其不让你知道。”

“为什么?!去国外干什么,为什么不能被我知道,是他在生我的气还是……他是不是身体怎么了?”

那天离开的身体状态就不对了,而且,明明近期他没有出国的行程,莫名其妙的怎么会跑国外去……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让你走!”陆子骞咬牙坚持,两步跨到金唐身边,用行动告诉他不会放弃。

“啧,我不能对兄弟言而无信,他亲口交代不让告诉你,我要转头把他卖了,等他病好了指不定怎么收拾我。这个神经病,泡上你以后就不对头了,婆婆妈妈的,我早就看不下去了。你们还是分了好。”金唐说完,大手抵着陆子骞肩头一推,“谢了啊,无论是你跟他分手,还是你拒绝宫奕宁。”

金唐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陆子骞只听到“病好了”三个字。

胡思乱想的心在这一刻忽然沉淀下来,最坏的猜测成真了。

“什么病要到国外治。我跟他是合法夫妻关系,全国都知道,我有权利知情。你最好告诉我,不然——”陆子骞磨了磨牙,坚定地仰视金唐的眼睛。

金唐推了一下,竟没推开,可他生平最讨厌被人威胁,于是嗤笑道:“你一没权势二没功夫,我怕你什么……怕把你气死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