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第1章
有魅力的白开水
1 年前


成了未婚夫他婶婶
商景彦&池遂
年上爹味军官alpha 信息素:雪山清泉味
年下炸毛猫系omega 信息素:顶级红茶味
——
你从来不是我的累赘,你是我护了八年放在心里的宝贝。


第1章 他会是你的长辈
omega池遂是个野孩子,无人管教。
他的父母意外离世后,公司被亲叔叔池阳接管了,池阳是他的监护人,一家子也理所当然地搬来了别墅,跟池遂住在一起。
池遂的日子过得很不自在。
他的堂弟池安安只比他小一岁,是个朗姆酒味的omega,被娇宠着长大,长得可爱,嘴甜,会撒娇。跟池安安一比,池遂信息素的味道很寡淡,他本人就是棵野蛮生长的狗尾巴草,不讨人欢心。
父母在世时曾给他定下与商家的婚约。商家的小公子商凛是个英俊的alpha,眼高于顶,对池遂倒是还不错,客气有礼。他俩的信息素适配度不是很高,但池遂不在意。因为商凛不会跟风嘲笑他,有次还在学校替他解围。虽然偶尔对他不耐烦,池遂还是很感激商凛,因为极少有人会站在他这边。
池遂一直盼着能成年,他想跟商凛结婚,这样他就能搬出压抑的老宅。他不想再看人脸色讨生活,也不想再看别人一家子和和睦睦。
他想有个自己的家。
在他十八岁生日这天,池家与商家约着一起吃饭,两家长辈都到齐了,宴会厅很高级,是西餐。
池遂有些雀跃,这天的饭局应该是要说他和商凛的婚事了,他期待了很久。
“你怎么这样拿刀叉,应该左手持叉,右手持刀呀。”身旁的池安安突然嗔怪地拍了他的胳膊。“没教过你吗?这样多失礼啊。”语气带笑,又亲亲热热地要帮池遂换手。
池遂面上尴尬,一下子抽出被池安安挽着的手。
“你对你弟弟什么态度,教你的东西学不会,还给安安甩脸。”池阳看不过眼,习惯性地出声训斥。
池遂抬起头才发现一桌的长辈都在看着他,气氛凝滞,没有人为他说话。平日里客气绅士的商凛也皱着眉,一脸不满地看着他。
池遂忍下委屈,抬起下巴犟嘴,“我是左撇子,我左手拿刀,有什么问题吗?”
“我有发出声音打扰别人吗?”
“我只是拿刀叉的手不一样,有造成什么影响吗?”
“默认别人都是右撇子才是种歧视,才是失礼吧。”
他一向不会忍气吞声,此刻也不管商凛在旁边,只觉得这群人虚伪欺人,习惯性地竖起满身的刺。
“你是左撇子吗?”池安安被他回怼,感到难堪,声音也尖锐起来。
“我不是,我只是这么用刀叉顺手。”池遂不再搭理他,也不再看商凛。他突然很不想呆下去。
池安安眼睛都红了,“我好心提醒你,你怎么这样,凛哥哥,你看他。”omega放柔了声音说话,又哀切切地晃着商凛的衣袖。
跟娇娇弱弱的池安安相比,池遂显得咄咄逼人。他突然后悔为什么要犟,为什么不能学会逆来顺受。可能他本性如此,就是这么不讨人喜欢。
商凛安抚地拍拍池安安的手,替他擦眼泪,刚想说什么,被商凛的母亲制止了,池阳也罕见地没有再追究。长袖善舞的大人们将这件小事一笔带过,又开始推杯换盏。
池遂像是突然才意识到,池安安坐在他和商凛中间。原来今天不是来聊他的婚事,他突然懂了,婚约要凉了。
这是他的十八岁生日,定的是他不爱吃的西餐。他的未婚夫维护的是别人,跟所有人一样。
他以为商凛会站在他身边,原来他们都是一样的。
只有自己是个笨蛋,还是学不会,还是一条给根骨头就会露出肚皮的流浪狗。
可是,是他们闯入了他的家,才让他变成了流浪狗。而且即使他这么好哄,这么好骗,也很少有人会给他骨头。
他极力忍着眼泪,挨过了那一阵委屈,又恢复了一贯无所谓的态度。
等了许久,也没人说退婚的事。只是商凛一直照顾着池安安,给他切肉,给他剥爱吃的虾,跟他温柔地说话。
池遂不知他们要搞哪一出,吃饱了推开椅子想出去透气。
正好,留他们谋划着怎么对付自己吧。
池遂百无聊赖地坐在客厅的角落,又绕到厚厚的窗帘后面,趴在玻璃窗上看外面的夜景。
他很喜欢呆在小小的地方,这样会有安全感。
回过神来,才听到脚步声,伴着说话的声音。
“小叔,你怎么来了。不是刚下飞机吗,以为你要倒时差呢。”原来商凛和传说中的商景彦也来了。池遂不想看到商凛,一动不动地躲着,希望他们寒暄完赶紧进去。
“今天是什么局?你跟池遂退不退婚?”商景彦的声音冷淡,透着股不耐烦。
“我妈不让退。”商凛声音小了点,他有点怕他的小叔。
“你妈当然不想你退婚。她和池阳合谋,让你娶池遂,等你把池家的股权拿到手之后,就离掉再娶池安安,股权商家和池阳平分,我说的对吧?”
池遂呼吸都停止了。
商景彦冷笑一声,“这么骗失恃失怙的孩子,也不怕折寿。”说话间不自觉地溢出点信息素,压制着商凛,商凛声音发着抖,“我不想跟池遂结婚的,我只想娶池安安。”
“商凛,你真是被宠坏了。什么都想要,有着别人羡慕不来的福气,还做着愚蠢的事。”
“你当然不会跟他结婚,你也配。”
“你想太多了,池遂会跟我结婚,他会是你的长辈。”
“收起你们那些小心思,别再打人家那点遗产的主意。”
接二连三的讯息把池遂砸懵了。
商凛不敢忤逆商景彦。他的小叔是个信息素等级极高的alpha,还是个权势很大的将军,脾气又不好,在哪里都是说一不二。
可是,配不上自己的池遂怎么可能配得上商景彦,他不甘心,“池遂会偷钱,你知道吗?”
商景彦皱着眉毫不犹豫地说,“他不会。”
“别在这里造谣,赶紧滚,要娶池安安就去娶,唧唧歪歪干什么。”商景彦发了火。
池遂愣住了,想起那时在学校,他被冤枉偷了钱,百口莫辩,又想不明不白地认错。他固执,不会转圜,是商凛替他解了围。商凛补了钱,满不在乎地问,这点小钱也值得偷?池遂以为商凛是相信自己,是因为无法证明他的清白,才出面这样息事宁人。
他很感激商凛,他曾一度以为商凛会是站在他身边的人。
原来那个时候,他只是嫌麻烦,他也不信自己。
原来客气是假的,维护是假的,都是为了骗他的钱。
“出来吧。”窗帘突然被拉开,池遂一脸的泪,不想被看到被笑话,用袖子胡乱地抹着。
“你干什么?” 池遂满脸敌意地看着商景彦。
“你说呢。”逆着光的男人跟救世主搭不上边,眉骨深邃,眼神轻压,显得很凶。
“你想要什么,你也要我的股权吗?”池遂像是一只龇牙咧嘴的小兽,好像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
“你听到了,我要娶你。”
“你不记得了?你的父母给你娶名池遂,是希望你万事顺遂,我是来拨乱反正的。”
“我有什么值得你娶的,我不漂亮,也不温柔。”池遂梗着脖子,他不相信,他不想再被骗。
“你不漂亮,但长相合我胃口,你不温柔,正好,我脾气也不好。”
“快出来,小花猫,贴着玻璃凉。”商景彦朝他伸手。
脾气哪有不好,明明眼中带笑,带着珍重和爱意。


第2章 媳妇被拐始末
池遂莫名其妙地跟商景彦走了,搬进了首都的将军府。因为商景彦跟他说,不跟他结婚会有性命之忧。
彼时商景彦一脸严肃,属实吓到了池遂,生日没过完就乖乖被逮走了,刚填的志愿大学也改到了首都。
他知道商景彦不是骗人的。他常常感觉池阳一脸阴鸷地盯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在盘算什么,他一度以为自己长不到成年。
如果他死了,池阳就是第一顺位的继承人。池遂其实不明白,他那位颇有手段的叔叔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安排这一出。
他是真的想离开,去哪里也无所谓。商凛也好,商景彦也好。
将军府很是冷清,只有个洒扫做饭的阿姨,门前站岗的士兵也是不苟言笑,但池遂很喜欢,他睡得好吃得饱。而且商景彦送他到了之后就走了,他不用想着怎么面对,难得的自由。
商景彦之前刚申请了外调,这次急匆匆赶回来还有不少事需要处理。等他终于处理好了各种申请手续,拿到了调回令和结婚批复,已经是十天后了。
他慢悠悠往家赶,这个时候倒不着急了。
其实很长一段时间里,商景彦以为池家的那个小豆丁是他的媳妇。
他大学时在军校寄宿,难得回家。那日刚回家就听了一耳朵墙角,说是池家的omega要与商家联姻。商家到了适婚年龄的alpha就他一个,不是他还有谁。
彼时的商景彦才20岁,很少接触omega,以为会被安排着娶一个风吹就倒的花瓶,他很不满,叛逆得很,门都没进,转身就回了学校以示抗议。
后来在池遂父母的葬礼上,商景彦才发现池家的omega脸上还有未褪去的婴儿肥,估摸着刚分化,也就十岁。才与他定了亲,就失去了双亲,商景彦无端地生出了被托孤的责任感。
半大的少年强忍着悲痛,被一群居心叵测的人围着也没有露怯,应对得不卑不亢,大方得体。小小的omega不娇不软,很合商景彦的眼。
原来不是风吹就倒的花瓶。
葬礼结束,商景彦又意外发现了躲在窗帘后哭鼻子的池遂,小小地缩成一团,哭声悲怆压抑,哭得商景彦心里一揪一揪地疼。
他想,他愿意履行婚约,庇护这个年幼的孩子。
可是池遂对外界很是戒备,因为人人都想讨好这个心性未定的少年,从丰厚的遗产里分一杯羹。商景彦没有凑上去讨嫌,更何况池遂并未成年,婚约无法履行。
池遂的监护权给了他唯一的叔叔池阳,公司也被池阳接管。商景彦这些年权势渐长,明里暗里敲打着池阳,如果池遂在成年前不明不白地死了,池阳会面临严苛的盘问,池家的家产会尽数查封,直到池阳可以自证清白。
他把池遂当自己未来媳妇照顾,头几年驻在外地,常寄礼物回去。从情窦初开的二十岁,到现在年近三十,商景彦一直以为自己婚约在身,他在等池遂长大。
可是池阳怎么甘心给池遂打白工,表面上老老实实,暗地里的小心思从没停下。
等池遂快成年,商景彦才后知后觉,他的媳妇被截胡了,商家还有个跟池遂同岁,更适合池遂的alpha。
池遂十七岁生日时,商景彦终于得了假回家,他想看看自己几年没见的媳妇。
那个会躲着小声哭的omega,已经褪去了稚气,骨架小,脸侧轮廓分明,是个美人胚子。脾气倔,嘴巴也凶,对谁都冷着脸,唯独对商凛很亲近。
还是他喜欢的性格和模样,只是眼里已经有了信任和喜欢的人。
商景彦站在楼上远远看着,那一刻才觉得,他是真的很喜欢池遂,不是因为同情,不是因为责任。
商景彦在失去池遂的那一刻,才认识到自己的心,可是为时已晚。他本就比池遂大了十岁,做不出来跟小辈抢人的事,也不想强人所难。
没等他回忆完,车就拐进了军区大门,冷冷清清的将军府到处都亮着灯。商景彦嘴角翘起,很是满意,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还是把人娶回了家。
他何必在异国他乡喝着闷酒扮演爱而不得的戏码,去球的苦情男二,他要当男一。
他要把池遂放在身边才会安心,哪怕池遂并不喜欢他。
商景彦带了一身的寒气进门,明明到处都亮着灯,却找不到池遂。上扬的嘴角落下,他面色阴沉地站在客房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商景彦磨了磨后槽牙,给门卫打电话,他想知道,是哪个瞎了眼的没看住人,又为什么没有人向他报告。
他边走边回主卧,电话还没接通,就听到衣柜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他慢慢推开柜门,是蜷成一团的池遂。刚成年的omega穿着他宽大的衬衣,露出一双修长白嫩的腿,巴掌大的脸埋在掉落的衣服里,睡得无知无觉。
素了这么多年的商景彦突然心浮气躁。他恍惚地想,空气怎么突然稀薄了起来,不然他为什么难以呼吸,口干舌燥。


第3章 只是在煮茶
商景彦没打算做什么,轻轻把池遂抱了出来。睡了几天的衣柜,池遂早在潜移默化中熟悉了商景彦信息素的味道,迷迷糊糊间搂住了商景彦的脖子,又被冰凉的肩章冻得一激灵。
“商,商景,将军,”池遂一下子醒了,磕磕巴巴不知道怎么称呼,又扭着想下来。
商景彦冷着脸,他很恼火自己控制力变得这么差,无意中放出了信息素,刺激到了刚成年的omega,环着脖子的胳膊放了下去,怀里的人也要离开。
商景彦又不满起来,快步将池遂放到床上严严实实地裹在被子里,他怕被发现不对劲,语气生硬,“我去洗澡,你先睡。”说着进了浴室,又转过身叮嘱,“不许跑。”
池遂又羞恼又忐忑,他找不到睡衣偷穿别人的衣服,进了别人的房间,这些事情在以前至少要招来一顿打骂,以前的他也早就溜了,不可能留着等罚。可他现在老老实实等着,是他做错了,他不想被赶走。
只是他刚成年,腺体勉强算发育完,又不知不觉中受了高等级alpha信息素的影响,商景彦的信息素好像无色无味,只是透着点凉,其实无孔不入,霸道得很。
池遂在淡淡的雪山清泉味中变得越来越不对劲。
等商景彦冷静了半天出来,房间里已经溢满了浓郁醉人的红茶花果香,商景彦瞬间浑身肌肉紧绷。池遂被激着发了情,他的信息素本来是很寡淡,平常只有一点点微不可闻的苦茶香,确实很像狗尾巴草。但是有的茶闻起来不香,喝起来却满口清香。
只是缺了点水,更何况是顶级的雪山清泉。
平时喜欢炸毛的omega此刻埋在枕头里难耐地呜咽,他咬着枕巾拼命克制着一阵又一阵嚣张的欲望,刚想张口,发现自己嗓音腻得吓人,又自认为很有威慑力地瞪着罪魁祸首。
只是眼神软绵绵的,像是无声的邀请。
距离池遂固定的发情期明明还有很久,家里根本没有准备抑制剂。军区偏僻,这边的驻兵基本都是alpha或beta。
商景彦怕池遂咬伤自己的舌头,过去安抚地拍着池遂的背,哄着抽出了那截被咬得湿漉漉的枕巾。他打了副官的电话让送抑制剂来,又放出信息素尝试安抚池遂。池遂的眼神早就不清明,吐着舌头小声地喘气,浑身都透着粉。商景彦的指尖沾上了甜腻的口水,他喉结一动,感觉快被折磨疯了。
还没完婚,池遂的腺体还不够成熟,而且池遂还不喜欢他,不应该乘人之危,他的理智在紧紧支撑,突然池遂又用那截粉嫩的小舌舔了舔他的指尖。
商景彦感觉脑子里的弦崩断了。
煮茶工序繁杂冗长。燥热的水烫着壶,在这温存厮磨的间隙里,需细细鉴赏茶叶外观,再耐心地将茶叶拨入壶中,热水缓缓入茶盅。
短暂的温杯之后,又需高提水壶,水自高点下注,急流之下水声清脆,茶叶在壶内翻滚,打开,以更充分泡出茶味,俗称“高冲”。泡好之茶汤即可慢入茶盅,此时壶嘴与茶盅低低想抵,以免茶汤香气无效散发,俗称“低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