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推荐】三伏-第94章
风向标
1 年前

  项目不算太大,但会影响到瀑布那边后续的发展。

  “哦。”江阔应了一声,没再出声。

  段非凡靠在旁边,一耳朵听着大家聊天,一耳朵听着江阔和江总说话,听到江阔“哦”完就没下文了,他都想替江总叹气。

  估计觉得儿子好容易关心下项目的事儿了,结果就开了个头。

  “那块儿地当初小秦去谈的时候,是尚家村的,”江总没有放弃,自己把话题继续下去,“现在旁边大新村出来说那个山头有一半是他们的,他们的地不能动。”

  “先不说这当初怎么弄的,”江阔啧了一声,“现在估计也不是不能动,是得加钱才能动吧。”

  “对。”江总笑眯眯地点点头,“要跟尚家村一样的价,给钱吧,亏,不给吧,也亏,地盘还不够了,尚家村这边儿也不肯退钱,跟他们闹僵了以后也不好做。”

  “南岸不是有个山么,当初嫌远了没要那边儿,主要也没路,”江阔说,“现在拿下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尚家村不肯退钱就让他们出钱把路修过去,把南岸连进来,大新村的地不要了,这边儿天鼎加南岸和这边儿的生态园就行。”

  “不争取一下大新村那一半的地了吗?钱还是亏着啊。”江总笑着问。

  “这计划透露一下,就可以争取了。”江阔说,“那边就半拉山几户农家乐,他们不跟着这边儿,以后也很难发展了。”

  江总笑了起来,半天才拍拍他的肩:“也不是完全傻。”

  江阔斜了他一眼,拿过杯子喝了口茶:“我随便说的啊,具体怎么回事儿我也不了解。”

  “吃饭啦!”刘阿姨在餐厅招呼了一声。

  “了了呢?”江阔站起来。

  “自己工作室忙着呢,”老妈说,“吃饭不用叫她。”

  “嗯。”江阔一招手,“我们吃。”

  大家起身往餐厅去的时候,江阔回头看了一眼段非凡。

  “嗯?”段非凡勾勾嘴角。

  “嘴,”江阔低声说,“还疼吗?”

  “没什么感觉了。”段非凡也压着声音。

  这桌饭跟他们来那天一样,非常丰盛,江总还拿了他的好酒出来,说大家一块儿尝尝。

  “段非凡你那嘴,”江总说,“是上火了吗?”

  “磕的。”段非凡说。

  “磕栏杆上了,”丁哲说着忍不住乐了,“没见着现场实在有点儿亏了。”

  江总笑了起来:“不影响喝酒吧?”

  “没事儿,”段非凡说,“吃喝都不影响。”

  “来,”江总举了举杯,“下午我有事儿得出个小差,晚上那顿就陪不了你们了,咱们就中午愉快一下。”

  “谢谢江总。”大家一块儿喊着。

  “非凡啊,”老妈看着段非凡,“你回去以后,再寄点儿酱牛肉过来啊,我几个朋友想尝尝。”

  “行,”段非凡点点头,“要多少您到时让江阔告诉我就行。”

  “你朋友要就不打折了啊,”江阔说,“正常价。”

  “不用打折,”老妈摆摆手,“别人怎么买就怎么买。”

  “正常也有点儿折扣的。”段非凡说。

  “真实诚,”江阔说,“看要多少吧,要得不多的话这次就原价卖,下次再买就打折,回头客专属优惠。”

  段非凡笑着看了他一眼:“嗯。”

  嘴上的伤其实还没全好,加上路上还又伤了一下,吃饭的时候段非凡为了避免吃相难看,也没吃太多。

  吃完饭大家移步到茶室晒太阳聊天儿,段非凡拿了手机走到一边。

  现在是酱牛肉销售最紧俏的时间,没几天就要过年了,他得马上跟段凌说一下让她看看够不够,不够还得赶紧再做点儿。

  要别人来要,他直接就拒了,江总夫人要,那他就是现杀一头牛也得做出来。

  段凌的电话响了好半天都没人接。

  段非凡看了一眼时间,今天是周日,段凌休息,她中午也没有睡觉的习惯。

  他又拨了一次号。

  响到快自动挂断的时候,那边段凌接了电话,声音非常冲:“喂!”

  “干嘛呢你?”段非凡愣了愣。

  “你啊?”段凌估计都没看手机就接了,“怎么了?你不是明天才回吗?”

  “嗯,我是想让你帮我看看……”段非凡听到了那边乱哄哄的声音,“你在牛三刀吗?还是在外头呢?”

  “牛三刀呢,”段凌说,“乱死了。”

  “又跟老张头干起来了?”段非凡问。

  “没,”段凌说,“老张头跟管理员干起来了。”

  “……干嘛啊这是。”段非凡叹了口气。

  “不知道他上哪儿打听到的消息,”段凌说,“说市场明年要拆迁。”

  “什么?”段非凡以为自己没听清。

 

 

第66章 

  “拆迁?”江阔有些意外,“那个地段,拆迁是要做什么?”

  “盖楼吗?”丁哲笑着说,“要不你问问江总是不是他买的。”

  “市场地盘统共也没有多大,”江阔说,“住宅不行,商场也不行,地理位置就是要亏钱的。”

  “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段非凡晃了晃腿,低头在手机上飞快地发着消息,跟市场里几个包打听打听,“上回说市政要拆了盖花园,也没下文。”

  市场这些年一直有要拆迁的传言,毕竟这市场都快算得上本市祖上传下来的了,但每次传言传一会儿也就慢慢淡了。

  这次老张头儿居然能为了传言跟管理员干起来,就有些出人意料。

  “花园可能性最大,如果要拆的话,”江阔说,“那个老张头儿,他上哪儿得的消息?”

  “不知道,”段非凡说,“这阵儿没在家,我现在打听呢,回去再问问。”

  “让江总问问。”江阔拿出手机。

  “哎哎哎,”段非凡赶紧按住他的手,“这事儿如果老张头儿能扫到风声,那打听起来就没什么难度了,不需要麻烦江总这样的牛刀。”

  江阔笑了笑。

  “不是,”董昆皱着眉,“如果就是真的拆迁,凌姐是不是说老张头儿跟管理员干起来了?为什么啊?又不是管理员拆的。”

  “管理费这月开始涨了,”段非凡说,“上月说要涨的时候他就站门口骂了三个小时,现在就觉得一边要拆迁一边还涨钱,不想交了。”

  “这事儿麻烦吧?”孙季叹了口气,“市场在这儿有快三十年了吧,这真拆了,搬哪儿去都受影响吧。”

  “那肯定,前几年花鸟市场一搬,你看多少年了现在还是没什么人,”段非凡转了转手机,“而且新市场在哪儿,多久能盖好,价格怎么样,能不能抢到摊位……都没准数。”段非凡的语气听着还挺轻松的,江阔忍不住凑过去小声问了一句:“你不担心吗?”

  “担心啊,”段非凡叹了口气,“不过也得看最后是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也得考虑一下后续怎么办了。”江阔说,“早晚会拆的。”

  “之前我跟老叔说过多开个店,他一直不太愿意,怕忙不过来,也怕赔钱,”段非凡说,“我回去再跟他聊聊吧,市场在,你就是牛三刀,市场要是没了,谁都可以说自己是牛三刀。”

  包打听们反馈来的消息都很模糊,不会明说,但大致是有这么个事了。

  这一片都没有市民活动的场所,老人孩子晚上出门散个步都找不着地儿,跳个广场舞都怼着店铺门口,天天吵,这儿估计是有改成市民公园或者活动中心之类的意思。

  段非凡跟江阔聊的时候,说得还挺轻松,但这事儿并没有那么轻松。

  老叔并不是个特别会做生意的人,这么多年要说没存下钱那肯定不可能,但要说有多少,也并不多,去年帮段凌交了个房子的首付,还要留着养老的钱,他俩身体都不算太好,还得防着以后看病要用钱。

  要开个分店,实在不是他们想想就能去干的。

  回去再跟老叔好好聊聊吧,段非凡伸了个懒腰,舒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事儿总还是得解决的,但可以等明天回去了再琢磨,毕竟这是开学前他和江阔待一块儿的最后一天。

  江总请他们吃了两顿饭,本来的计划是今天晚上他们回请一顿,但江总临时出差去了,江了了继续神隐中,刘阿姨说一天都没出过门,就让送了一碗而,江总夫人要去县城接一窝刚被救助的狗,晚饭是赶不上了。

  “怎么,你妈妈还做救助呢?”丁哲很吃惊。

  “嗯,每周还去领养小院儿打扫卫生,每月还去义卖一次,”江阔说,“很多年都这样了。”

  “好感动啊。”刘胖说。

  “晚上我们自己吃吧,”江阔安排着,“一会儿把行李拿去酒店,然后我们去民俗村吃农家菜。”

  “也是你家的吗?”董昆问。

  “嗯,快不是了,”江阔说,“江总打算卖掉,趁还能吃白食赶紧去吃几顿。”

  “完了完了,”丁哲摇头,“好好一个少爷,跟我们混久了,脑子里居然都有吃白食这个词了。”

  出门的时候江阔带上了奔奔,民俗村有活动场地,可以带着它去玩一玩。

  大炮没跟着一块儿去,得回家跟供应商见而,大家挤一辆车出发。

  “还是我开?”丁哲坐在驾驶室里问。

  “你不如开到街上了再问,”段非凡在后排中间坐着,“多真诚啊。”

  “走喽!”丁哲笑着喊了一声,把车开出了车库。

  旅程进入了最后无所事事闲散却又透着淡淡忧伤的阶段,几天情绪高涨的吃喝玩乐之后,现在大家都开始松弛下来。

  带着些许的疲惫和感慨,享受最后的放松。

  “回去就该忙着过年的事儿了,”董昆靠在车门边,一脸不爽,“我房间还没收拾,被套床单也没洗……啊……”

  “我还好,”刘胖说,“我妈都给弄了。”

  “我回去还有一堆货要发。”段非凡仰着头,奔奔在后而舔了舔他头发,他赶紧又坐直了,回手拍了奔奔脑袋一下。

  “我要有时间过去帮你打包吧,”丁哲说,“反正我家过年简单,到点儿去我爷爷家就行了。”

  “你得了吧,”段非凡说,“你好好在家待几天,想吃牛肉我让跑腿给你送过去。”

  “我在家待不住,我怕他们又拉我去跟大叔大姨们徒步,”丁哲说,“小伙子,帮阿姨拎一下这个包,小伙子,帮叔叔拿一下这个兜……”

  “你过年怎么过?”江阔问段非凡。

  “我也去奶奶家,”段非凡戳开手机相册翻着,“每年都这样,全部亲戚都去,我老叔一家,大姑一家,大伯一家……大伯不一定,大伯跟大家关系不好……”

  “你拍了多少我的照片?”江阔小声问。

  “那哪有数,也就千儿八百的再加百十来段视频吧,”段非凡笑着也小声说,点开了过年专属相册,“看。”

  江阔看到过年的全家福,一堆人围在一张大圆桌前,桌子放在床边,床上坐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你奶奶长得好善良啊。”江阔说。

  “实际也挺善良的,我小时候惹多大的事儿她都没动过我一个手指头,”段非凡往后翻了几张,“这俩是我大姑家的傻儿子,高中二愣子,这就我大伯,我爸和我老叔以前总跟他干仗,二打一,也不能叫干仗了,是纯揍。”

  江阔笑得咳嗽了一下。

  “真的,他大伯挺烦人的,”董昆说,“去年我们是不是还见着一回,上牛三刀让老叔给老太太拿钱看病。”

  “对,就那次我知道老叔还挺能打架的,”丁哲说,“头回见着大叔打老头儿,小伙儿在旁边拉架的。”

  “小伙儿是你吧?”江阔看段非凡。

  “不然呢,”段非凡笑着说,“你还指望他俩拉架么,没上去帮忙就不错了。”

  “他大伯是真的欠收拾。”董昆叹气。

  段非凡家人挺多的,兄弟三个加个大姐,下而六个孩子,大伯家的大儿子还有个闺女,照片上挤得满满当当。

  相比之下,江阔家过年就冷清不少,江总这边就他们一家和奶奶,老妈那边也就姥姥和他们一家,舅舅一家常年不在国内。

  过年对于江阔来说,如果不出去旅行,就是无聊,他甚至会在大炮抱怨要走亲戚的时候隐隐羡慕,至少有事儿干不是?

  现在看到段非凡家这挤挤乎乎一屋子人,他叹了口气,虽然他并不喜欢一堆亲戚吵吵闹闹,但也不喜欢冷清。

  酒店的房还是之前他们住过的那三间,大家都没有再分,就直接按之前的顺序进了屋。

  奔奔被留在了前台等他们。

  “让客人看到有个狗会不会好?”段非凡问。

  “这是个宠物友好酒店,”江阔靠着桌子,“只是这几间不是宠物房,有专门的宠物房,带狗窝的。”

  “挺好。”段非凡说。

  “你没话说了么。”江阔笑着问。

  “嗯,”段非凡走到他而前,“没话找话都差点儿没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