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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只能这样忍着让自己冷静吗。
凭什么呀......
他也会难受，也对身体不好。
想着想着，那一点点小委屈被无限放大，被压抑了太久，以前毫不在意这方面的洛韫头一回在心底升起一股这次他也要的决心。
突如其来的想法打败理智和羞耻心，反正封野也在里面，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和一道结结实实的门。
虽然涉及到男生的自尊心，但洛韫也不得不承认，封野花费的时间应该会比他更久。
于是，洛韫看着桌面的抽纸，心跟着飘起来。
应该，不要紧的。
他会抓紧时间，抢先在封野之前解决好所有一切问题，然后收拾得干干净净，不留下一点痕迹。
于是起身，反锁好房门，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里面暖黄的灯光乍泄。
回到椅子上，洛韫乌黑的眼睫乱颤，一点点细碎的声音逐渐响起，他的动作十分慢，生怕这点声音会传到里面去。
好在，一切风平浪静，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洛韫扯了两张纸，上半身趴在桌面上，慢慢把手搭在腿上。
终于，一切就绪。
到了这么一刻，洛韫才后知后觉地紧张害怕起来，各种情绪复杂地交织在一起，一想到封野就在房间里头，在同一个屋檐下，洛韫紧张得不会呼吸了。
他红着脸，血色从脖颈，一路蔓延至眼眶，微微发烫，睫毛轻颤。
他会迅速点，会快一些，然后收拾好所有的痕迹。
这样想着，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封野的脸，他也没有看过其他Alpha，也因为心底那点暗藏的念想，一切情绪在此刻放大。
他想到封野每次打球时，风扬起球衣，男生线条流畅的，覆着一层光泽的腹肌和腰侧那两条清晰的人鱼线。
和他清瘦的身形完全不一样，封野的身材蕴着浓烈的荷尔蒙。
还有每次，封野亲吻他的时候。
心里会想很多很暧昧的话，会说暗恋他很久，说喜欢他身上的甜味，在他身上拱来拱去，也会亲吻他后颈那块轻薄的皮肤。
还有那天在梦境里，封野不再什么事都听他的，而是恢复到他印象中那恶劣的、痞坏的性格。
一双漆黑的眼眸充满调笑，看着他的青涩反应，懒懒地勾着唇道：“难受？那我帮你......”
洛韫的眼睛半合拢着，柔和的光线照拂，眼眶下拓出一弯扇形，此刻，他微微张着唇，很小很小的声音从唇角溢出，眼尾蕴着点水光，清秀的眉微微蹙起，额间和鼻尖洇出剔透的汗珠，他咬着下唇，眼底有点潮......
他本来就不擅长这方面的事情，不管是作为Beta还是Omega，洛韫都清冷惯了。
而现在这样的改变。
是在和封野熟悉后才发生的。
......都怪封野，天天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还让他听见他的心里话。
洛韫喉结微滚，展开事先准备好的纸巾，因为掌心薄汗的黏腻，纸巾微微湿润，就在快要结束时，耳边落下一道磁沉的嗓音——
“班长，你这是......”
封野视线往下一瞥，眼神中透着震惊，霎时的震惊很快又转变成难言的兴奋和热忱。
能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因为......他。
他不敢相信现在的场景，他刚才去了趟卫生间，本准备胡乱对付一下，关上门环顾一周，这才发现卫生纸用完了，还没来得及换。
他想着快一点解决问题，之后又能抱着又香又软的洛韫宝贝，没有卫生纸又怕弄得到处都是，味道也不好闻，经过多方考虑，封野洗了把脸，坐在马桶盖上，打开手机看了会物理题，花了好几分钟才完全冷静下来。
哪知一出来，就看见这样生动明艳的画面，这还是他第一次，直面这样最真实的洛韫。
......
洛韫也懵了，他大脑一片空白，封野比他动作还快？！
这真的合理吗。
而且，他走路没脚步声的？！
最关键的是他现在正卡着不上不下，就差这最后一步，这要他怎么办......
见封野勾着唇角，慢慢朝他靠近，洛韫大脑的CPU近乎超负荷爆炸，尾椎骨倏地软了，害羞的红染上脸颊，他稍稍转身，往里藏了点。
这样，也太难受了......
洛韫整个人埋在桌面上，抑制不住地脸红心跳，面红耳赤。
来个人杀了他吧。
“咳咳。”封野垂眸，明目张胆地盯着洛韫，道：“你不用藏，我全部都看见了......还是一样的很干净的颜色。”
“......你别管我了。”洛韫嗓音轻软，有点近乎示弱地说，“你这次怎么这么快啊，不是说了叫你不用着急的吗。”
“里面没卫生纸呢，我就没弄。”
封野知道熬着难受，又怕说错话洛韫会躲着他，于是斟酌道：“没事啊，你又不是没看见过我的，不用不好意思，你继续吧。”
“你在旁边我怎么继续啊？”洛韫语气急躁起来，正徘徊在某个临界点上，急得险些哭出来。
“你，你转过去......不准看我！”洛韫说话时是命令的语气。
要是换成平时，封野任何事情都可以听洛韫的，可是现在这种情况，离开就不是Alpha。
封野挺直身体，又往前迈了一步，离洛韫更紧了。
他轻轻勾着洛韫的下巴，迫使洛韫稍仰着脸看他。
语气也是很强势的，不容置喙的，带着点兴奋的，慢慢和洛韫梦境中的那一幕重合。
他嘴唇微启：“你这么难受，我帮你啊。”
......
也许是封野过于强势，也可能是出于洛韫的自暴自弃，亦或是半推半就。
封野半蹲着，漆黑的眼眸濯出一丝寒光，这点冷意一瞬被能热烈的感情烫化。
在他碰到洛韫的那一刻，洛韫紧张到浑身颤抖，有了封野的加入，洛韫的双手得以解放，他红着脸。
不知道应该捂着发烫的眼眶，还是去捂忍不住想要叫两声的唇。
最后，他捂着眼眶。
因为封野笑着给他说：“你的声音很好听，别紧张，我喜欢你。”
“嗯唔......”洛韫微微张开指缝，露出一点带着情动颜色的眼眸，嗓音涩得厉害：“真的吗......你不会笑我？”
封野抬起眼眸，以一种仰视的视角去看坐在瘫软在椅子上的洛韫。
他淡淡地说：“真的，我喜欢你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两人在这方面的经验差距不是一星半点，仿佛身处在栀子花花瓣铺成的白色海洋，甜腻的花香扩散开，还掺杂着一点点苦涩腥甜。
封野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一层薄薄的茧，指腹是软软的，温热的。
“封野......”
洛韫大脑短暂地空白，他急促地呼吸，半阖着眼，这是他从未涉足的体验，思绪混沌一片，清泠的浅色瞳仁蒙上一层迷醉的水雾。
一滴剔透的生理泪水顺着微挑的眼角，沿着精致的下颌线，积在尖尖的下巴。
——直到滴落至封野的手背上。
最后，封野接过洛韫掌心那两张被攥得快成纸絮的卫生纸。
......
他起身，见洛韫都还没完全回神，于是俯身帮他整理好衣物。
“还好吗？你嘴唇起干皮了。”封野往前凑了凑，轻轻亲了下洛韫红透的脸蛋。。
“我去接杯温水过来。”
洛韫身子还有点软，嗓音低低的，带着点羞涩地说：“......嗯，谢谢，我再缓缓就好了。”
听闻，封野轻笑一声，挺直脊背，抬手揉了揉洛韫细软蓬松的头发，“这话听着好熟悉。”
“那个......这次谢谢你。”洛韫嘴唇嗫喏，他垂着头，不停地拧衣角，白皙的耳尖染上绯红。
“不用谢。”封野给足他单独的私人空间，拿起桌面上的水杯去客厅。
等他走后，洛韫拖着浑身无力的身体躺在柔软的被子上，仰头看雪白的天花板。
没脸见人了。
兜里手机震了下。
他一看，是封野发的消息。
不都在这里，一句话的事，怎么还要给他发消息。
封野：【下次，记得要礼尚往来】
看到这，洛韫瞪圆了眼睛，羞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埋进被子里叫了两声。
蕴在胸腔里的羞怯消去大半，他才钻出来，慢吞吞地打字。
【......好】
作者有话要说：
圣诞夜的甜甜！O3O
第046章 喊你家长爸爸？
唐栖逛完街, 买的东西远远超过预期，拎着一大堆菜回来，暂时腾不出手开门, 于是在外面喊了一声，想着要是没人应答，她再掏钥匙开。
刚准备把食材放地面，防盗门“铿”的一声, 从内往外缓缓推开。
给她开门的是洛韫要辅导的人。
“给我吧。”封野肩抵着门，弯腰, 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口袋。
很重，但在对方手上, 口袋的重量看上去好像轻了一大半, 男生宽阔的脊背一点也没往下压。
唐栖进门换好鞋, 道声谢后让他把买的东西放餐桌上就好。
“你们已经学习完了吗？洛韫呢？”唐栖问道，把需要冷藏的食材放冰箱。
封野这才握起茶几上倒好的水，原本是开水，他很贴心地给洛韫独自消化的时间, 万一留下什么不好的感觉可不好, 在客厅坐了有十几分钟, 现在这杯水的水温恰好合适。
“还没呢，我出来帮他倒杯水，这就回去。”封野低声道。
唐栖眸光微动, 盯着封野手中的那杯水，有些歉意：“那孩子, 怎么能让客人帮他倒水呢, 一点礼貌都不懂, 你先回去坐着, 阿姨给你们切点水果过来啊。”
她转身拿出塑封好的水果，转身走向厨房，见封野还立在原地，他嘴唇微动，好像是要说什么。
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唐栖露出和善的笑容：“还有什么需要的给阿姨说，不用见外，上次的事情幸好有你帮忙。”
封野微抬眸，声音很轻：“班长人很好，他没有不礼貌。”
在唐栖微怔之际，男生再度出声：“只是帮他倒一杯水而已，又没什么。”
语毕，封野转过身离开，他能感觉到身后洛韫的母亲正在看自己。
想起她刚才错愕的表情。
他自我反省，会不会是自己说话时太过严肃。
明明来之前，都打定主意要给洛韫的家长留下好印象。
只不过，听着她这么随随便便说洛韫的不好，他没忍住。
算了......再找机会争取好印象吧。
希望他爸给他建议的礼物阿姨会喜欢。
***
回到卧室，封野把温水放桌上。
有了足够的时间，洛韫已经收拾好一切。
刚才释放的一瞬，那种难言的愉悦表情尽数收敛，只有眼尾余下一丝隐约的绯红。
为了整理好心情，洛韫重新换了一套衣服，此刻正很规矩地坐在桌子前。
房间里安静得仿若先前的一切只是场梦境。
可空气中淡淡的腥甜味又昭示着真实。
比如，封野知道洛韫穿的颜色是白色，也很清晰地了解到洛韫的全方面。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人知晓的洛韫。
洛韫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杯，听见门外的动静，问：“我妈回来了？”
“嗯，阿姨在切水果。”封野扯着椅子，重新挨着坐好。
身边就像有一个大热源，存在感极其强烈，洛韫看着对方随意搭在腿上的手。
十指修长灵活，技术熟练，是有过很多经验的那种，还很尽心尽力地伺候他。
总之，比起以往他的敷衍了事，这还是他第一次尝到甜头。
想着想着，洛韫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地抿水喝。
略微干燥的唇瓣湿润，嗓子舒服很多。
“那个，刚才的事谢了。”洛韫别扭地把水杯放桌上，垂头不去看封野的眼睛。
“哦，没事。”封野翻出要继续讲的题，语气如常道：“你满意就好，而且，不是说好了，下次轮到你帮我。”
洛韫耳朵都快烧红了，他咬着唇小声道：“......嗯，我知道。”
“你现在头还难受吗？”洛韫说。
“一点，问题不大。”
“那你还要抱着我吗？”
空气一瞬凝固。
封野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懒散地岔开腿，指着委屈下去的那处。
“万一又不听话怎么办？难不成你今天就可以兑现承诺？”
“......”洛韫咽了口唾沫，无意识地捏紧掌心，他干巴巴道：“我下次再、再帮你。”
“这不就对了，抱着你万一又蹭出麻烦。”封野语气懒倦，瞳仁透着点漫不经心。
“谁让你那么轻松就立起来啊。”洛韫无力吐槽。
正常的高中生会像他这样吗，虽说Alpha平均会比Omega和Beta更活跃。
“可能是易感期快到了吧。”封野随口道。
洛韫喃喃：“易感期么......”
***
接下里的时间他们又做了一些题，封野也渐入佳境。
期间唐栖端着水果进来过两次，她很细心，待客之道滴水不漏，并没有因为封野成绩差给他不好的脸色。
她进去时，恰好撞见洛韫正在给他讲题，两位少年偏着头交头接耳，侧颜出挑到极致，身上仿若有光。
有那么一瞬，他们很相配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突然想起封野是位Alpha。
静静地看了两秒，唐栖自嘲地笑了下，都是学生。
她乱想些什么呢。
***
封野还是找到机会给家长留下好印象。
那就是帮忙做晚饭。
起初，听封野提出要帮忙准备，唐栖别提有多么惊讶。
洛韫和洛芸从小到大，在厨艺方面称得上是白痴也不为过。
她前两年还尝试让他们学做饭，不然以后出来上班点外卖对身体也不好。
可两个孩子就是没有天赋，每次下厨都会制造大大小小的事故。
后来，唐栖也慢慢接受现实，不让孩子学做饭了，反正这也不是必备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