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美人总在钓我-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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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向溱小小地吸了口气。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滑腻的药膏,似乎还有叶矜皮肤的温度。

  ……脸也好软。

  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向溱才回过神:“我来洗——”

  叶矜拒绝:“怎么能让病人做家务?”

  怕叶矜又说‘我怎么舍得’这种乱人心神的话,向溱只好安静地等在门口,看叶矜生疏但有秩的动作。

  他应该从来没做过这些事,洗洁精要按多少也没有数,间断地加了两次才到刚刚好的量……

  向溱闭了闭眼,耳根旖/旎的红色慢慢淡却,只剩心疼。

  虽然,叶矜的父母不出事,他或许永远都不会有和叶矜再会面的机会……

  但还是希望他们一家好好的,叶矜也能一直过着云端的生活,平安,喜乐。

  早知道就装个洗碗机了。

  叶矜皮肤真的很容易红,碰了一会儿有洗洁精的水,手指关节就一个接一个的泛起红色,在白皙的肤色衬托下格外明显。

  叶矜偏头问愣愣的向溱:“困了?”

  “……不困。”向溱纠结了下,“还不想睡。”

  “那想做什么?”

  “想看…完剧。”

  “那去看,在这站着做什么?”

  向溱啊了声,没想好怎么回答。

  叶矜替他回答:“等我?”

  向溱犹豫地嗯了声:“和你一起看。”

  这句话前面怕不是漏了个想字。

  “总共十六集,我们才看一半不到,看完得半夜了。”

  叶矜擦干手,看了眼客厅的摆钟,给向溱定了个时间:“看到十一点半睡觉。”

  向溱听了下外面的雨声,好像越下越大了。

  他其实有点困的,但又怕他要睡觉了叶矜就要离开。

  不过看剧到十一点半的话,那时候很难再打车,叶矜应该不会拒绝留宿?

  于是他点头:“好的。”

  叶矜翘了下嘴角:“向先生好乖。”

  向溱脸红红的蹲坐到沙发上,裹着小毯子,看得叶矜只想呼上去一顿乱rua。

  每当这个时候,叶矜都有种向溱年纪其实比他还小的错觉。

  就像个还在上大学的大男孩,还是那种体院的学生,阳光健气,但又格外的纯情害羞。

  向溱还给他留了一半毯子。

  叶矜笑了声,坦然自若地坐到向溱身旁,肩膀抵着肩膀,一起看剧。

  断了一部分剧情的叶矜已经快看不懂了,还好向溱磕磕巴巴地把大致跟他说了一遍,这才衔接上。

  “所以之前出现的那个旗袍女人才是凶手?”

  向溱诚实道:“我不知道……但目前看来她嫌疑最大。”

  他们不是手机投屏,而是用投影仪自带app看的剧,因此没有弹幕,不然还能有个剧透或者高能提醒。

  又是一张可怖的鬼脸突然出现——但其实只是一个带着鬼面具的人。

  叶矜借机:“我有点害怕……”

  向溱立刻靠他近了点:“这样——”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叶矜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可以借我握一下吗?”

  向溱默不作声地抽了口气,极力克制就要掌心的出汗:“可以的。”

  喜欢的人害怕,那当然要保护起来。

  可但凡他转头看一眼,都能发现叶矜神色淡定得很,唇角甚至在忍笑。

  向溱的手跟他身材一样,比叶矜大了一号,握着很有安全感。

  当然,都摸到手了,不可能只是握着这么简单。

  叶矜时不时装作无意识地捏两下,指腹揉一揉,再轻轻摩挲。

  向溱快憋坏了。

  耳根简直红得滴血。

  他很想抽回手,可叶矜在害怕欸。

  于是只好乖乖被握着。

  窗外雨声越来越大,屋内两人的体温却逐渐升高。

  向溱其实有点困了,虽然是故意的,但发烧也是真的发烧,脑袋晕晕的,昏昏欲睡。

  叶矜问:“困了?”

  向溱立刻清醒,摇摇脑袋:“不困。”

  叶矜:“……”

  明明都打好几个哈欠了。

  向溱很坚持地说自己不困。

  平时也就算了,但有了叶矜家门口小纸条的事,他怕叶矜回去再遇到什么不好的人,发生不好的事。

  再等一会儿,他就用下雨和不好打车这个借口留下叶矜。

  好不容易熬到十一点半,向溱才犹豫开口:“你——”

  叶矜:“我——”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向溱抿了下唇:“你说。”

  叶矜斟酌了下语气:“溱哥能再借我睡一晚吗?刚看完这种片子,不太敢回家。”

  向溱秒答应:“好——”

  哪怕他自己也想叶矜留下,但听到这种话还是瞬间怜惜了。

  家里只有叶矜一个人啊,孤零零的……如果整个寒假都能陪着叶矜就好了,可他还需要工作。

  叶矜不知道向溱脑补了什么,反正他心情不错。

  没见面的这一个多星期,他其实有在整理自己对向溱的情绪。

  虽然还没完全理清,但他心里清楚,自己是不介意跟向溱再进一步的。

  每次信息铃声响起,叶矜都第一时间去看,也会想是不是向溱发的。

  画人像时也是这样,总是不由自主想到向溱的脸。

  一见面就想把人逗得脸红心跳,也不介意近身体接触……

  叶矜第一次对人有这样的状态,没什么经验。

  他琢磨着,应该是很有好感了——不是对朋友的好感。

  他思绪不明地跟着向溱进入卧室……向溱却拿出了两床被褥,其中一床是上次同床共枕之后临时买的。

  叶矜:“……”

  哇哦。

  向先生还真是为了初恋守身如玉。

  但叶矜会让他得逞吗?

  显然不会。

  “溱哥买了新被子吗?”叶矜淡定接过,将一床扑在另一床上面,“现在这个温度盖两床被子确实暖和一点。”

  向溱睁大眼睛,整个懵圈。

  这样好像也是可以的——但他原本的目的是想和叶矜一人睡一床被子啊……

  他憋了半天,没能解释出口。

  叶矜说冷诶。

  如果又没有自己的体温给他暖,又只有一床被子,叶矜明天会感冒的吧。

  向溱委委屈屈地躺上.床,早知道多买一床被子了。

  生病的向溱什么情绪几乎都写在了脸上,叶矜看得分明,想笑的同时又有一点点酸。

  什么白月光黑月光的,迟早给他透明化。

  “我去洗漱,溱哥等我。”

  向溱噢了声,也不知道要等叶矜做什么。

  但他还是压抑着困倦,努力清醒着等叶矜回来。

  叶矜洗得迅速,他穿上之前穿过的那套向溱的睡衣,并没有直接睡觉。

  而是拿过体温计坐到床边,将里面的水银甩匀。

  向溱的睡衣领子挺松,叶矜按住他小臂,轻松伸进两根手指,将体温计放到他的腋下。

  “别动哦,夹紧了。”

  他收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向溱直接整个人一抖,闷闷地看着他。

  大概是困得发懵,脸都忘红了。

  叶矜帮他整理好衣领,揶揄道:“溱哥皮肤好像很敏.感。”

  向溱晕乎乎的大脑紧跟着想到,敏.感吗?

  应该没有叶矜皮肤敏.感,轻轻揉一揉手腕都会红。

  他睡在枕头上,叶矜坐在床边,两人就这么安静对视着。

  直到向溱的眼皮撑不住要搭下去了,叶矜才会拍拍他的手:“再坚持一下,两分钟。”

  “好——”

  测了整整五分钟,叶矜才拿出体温计看了看——三十七度九。

  虽然降得不多,但好歹算低烧了。

  “明天看看会不会舒服一点,如果体温还不怎么降就吃药。”

  向溱闷声说好:“晚安。”

  叶矜在床的另一边躺下:“晚安。”

  *

  第二天一早,叶矜再次被电话吵醒。

  先是向溱的电话——钟不云打来的,但向溱还没醒。

  叶矜贴了下他的额头,还是有些热。

  叶矜本来不打算帮忙接,但他按下静音没多久,钟不云又打来一个。

  怕有急事,叶矜还是接了,但第一句话就是自报家门,防止钟不云说到什么隐私问题:“你好,我是叶矜。”

  “……”钟不云:“你们……昨晚在一块?”

  叶矜实话实说:“溱哥昨天发烧了,我来给他送药,晚上雨下得太大,就没走。”

  钟不云啧了声:“行吧,我也没什么事,你们好好休息,顺便帮我跟向溱说一声,明天晚宴别迟到。”

  “……好。”叶矜微微挑眉,什么晚宴?

  不会这么巧吧?

  叶矜还没来得及多想,又接到自己的电话——谭警官打来的。

  谭警官说收到昭和警区交接的警情,有不明人士在往叶矜家门口塞了小纸条。

  内容大致是,想知道父母的死因吗,想知道就昨晚八点南郊见。

  叶矜猛得清醒。

  向溱昨晚那一波移花接木的手法,还真让警方查出了一点东西。

  如果是原来那张纸条,怕是查不出什么。

  原纸条上没提名也没提姓,就算报警,只会当做普通恶作剧处理。

  但只要提到叶温哲,也就是叶矜父亲的大名,还说了和他死亡相关的话题,那一定会转接给刑警部门。

  毕竟叶温哲和其太太的车祸案子,最初就是昭和警区出的警。

  而经查证,那两个鬼鬼祟祟进了单元楼、检查完小纸条还在不在后,又鬼鬼祟祟离开的人,是壹安工程下面工地的工人。

  但今天警方却没联系上他们,工友说是昨晚压根没回来。

  叶矜眉头微蹙……壹安工程?

  谭警官问:“你没有看到那张纸条?”

  叶矜看了眼身侧的向溱:“我昨天离得校,我刚到小区就被朋友的电话叫走了,昨晚没有回去。”

  其实不是刚到小区,而是刚出电梯。

  但凡向溱电话打得再晚一点,他可能就真的追着小纸条过去了,届时会发生什么还不知道。

  他当然也会清楚是陷阱,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总要搏一把。

  “你父母生前与壹安工程有打交道吗?”

  叶矜想了很久:“不是很清楚,但他们好像是聊过什么工程的事。”

  他撒了个小谎,其实父母没聊过。

  但没办法,这件事必须深入查下去。

  父母去世前那段时间,他们的氛围总共忧心忡忡的,虽然没有直接表现出来,但叶矜每次和他们打视频,都能感觉到一点点不对劲。

  他最初只以为是家里生意出了点问题,并没有想太多。

  可现在想来,父母去世前的一个月,妈妈曾问过他想不想出国留学。

  虽然只是随意提了一嘴……但一切显然早有预兆。

  “好的,我了解了。”

  谭警官严肃道:“最近这段时间你尽量别落单,最好和朋友一起住,不管谁递昨晚那种钩子给你,你都不要接。且一定,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们,明白吗?”

  叶矜平复着呼吸:“明白。”

  谭警官:“好的,请务必相信我们,一定会还案件一个真相,遇到任何事都别冲动。”

  叶矜应下,‘嘟嘟’两声,通话挂断了。

  他闭了闭眼,刚想躺下去,就发现向溱已经睁开了眼睛,正侧头看着他。

  他问:“……溱哥什么时候醒的?”

  向溱实话实说:“警察说壹安工程的时候醒的。”

  叶矜好笑:“偷听都不装个睡?”

  其实不算偷听,毕竟是叶矜先接电话没避人的,但就是想逗逗他。

  向溱抿了下唇,他确实算故意听的,不然大可以提醒叶矜自己已经醒了。

  他悄悄转移话题,也算明知故问:“你最近是会有危险吗?”

  叶矜微顿:“别担心,警察这么说只是以防万一。”

  向溱犹豫着,小声说:“可他说得很认真,还让你不要一个人住。”

  叶矜觉得他有话没说完:“所以?”

  向溱紧张地碾碾指尖:“你可以先到我这里来住一段时间。”

  “……”叶矜不意外听到这个答案,“如果我有危险,那跟我一起住的人也可能会有危险——”

  “不会。”向溱第一次打断叶矜的话,并认真说:“我会照顾好在自己的安全,更不会让你出现危险。”

  叶矜定定地看着向溱,窗外还落着雨,卧室里一片沉默。

  向溱忐忑地想,如果叶矜不同意,他就每晚都去叶矜家楼下守着好了。

  之前没这个心思,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叶矜家住哪儿,但昨晚丙强告诉他了。

  叶矜轻吐一口气。

  向溱这样,真的很难不让别人觊觎啊……

  ‘别人’本人轻笑了声:“那溱哥可不要嫌我烦。”

  向溱摇头:“不会的,我白天也不会一直在家,有很多工作……不会打扰到你。”

  公寓这边怎么说都要比叶矜房子那边繁华一点,安保设施各方面也更到位,公寓寻常人也进不来。

  向溱最怕的……还是叶矜冲动之下赴了什么有陷阱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