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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你们在营业的时候恍惚觉得自己喜欢对方，对方好爱自己，但褪去了营业的包装，再仔细想想呢？那瞬间的心动是真实的吗？还是气氛正好，粉丝起哄而产生的错觉？”
林意逐字逐句地看，看完一遍后又从头看，一个字一个字掰碎了看。
密密麻麻的字在她的面前肢解，分散，变成工工整整的笔画，每一寸都贴满了她和徐抒言在镜头下的爱的证据。
耳语、触碰、牵手、拥抱。
舞台、游戏、红毯、练习室。
对视、捏脸、搂腰、若有似无的吻。
公司、宿舍、直播间，上下班的路。
一幕幕，一帧帧，在拉丝的眼神中，在对视的笑容里，在指尖触碰的距离间，在写给队友的信她总是特殊的那一份中。
她和徐抒言好像是相爱着的。
可是方怡说得不对。
林意在心里不同意方怡说的话，指尖却在键盘上敲了个“好”发过去，然后结束了对话。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看向窗外。
雪下得更大了，弥漫在连绵不绝的雾里，路灯的光藏在雪与雾的外面，又将飞雪映得更清晰。
林意想，方怡说得不对。
方怡不知道，她和徐抒言之间曾经存在着一个陈媛，所以她们营业的时候是清醒的。
她们知道对方看过来的眼神里虽然含情脉脉，但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即便有恍惚想要亲吻的刹那，也会很快地清醒过来。
至少她是如此。
所以她在明白她脸红心跳的原因后，她的心开始慌了起来。她是如此，那徐抒言呢？徐抒言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是营业的时候吗？那这里的心动是不是错觉呢？
她不知道，也不想去找徐抒言求证。
因为她也不知道她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是错觉该怎样，是真情又该怎样。她暂时只想做个胆小鬼，把这个求证推迟再推迟。
林意在心里叹了口气，按下窗帘的按钮，在窗帘缓缓合上时，把自己摔到了床上，扯着被子卷吧卷吧把自己包裹起来，喊人工智能把灯关掉。
整个房间陷入了昏暗，空气变得安静，连风声都停了，只剩下簌簌的下雪声。
雪下了整夜，至破晓时分，整座城市已经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只有清洁工和各单位的工作人员扫雪扫得热火朝天，而被清理干净的马路上很快又覆上了薄薄一层雪花。
空荡荡的小区里，早起的主人遛狗，在未被染指的雪地里留下两对脚印一串串。
漫天的风雪吹进了林意的梦里，她又回到了那年只有她和徐抒言的雪地里，她们打雪仗打到最后累了，靠在天台的围栏上休息。
她们明明什么都没做。
林意的灵魂进入了当时的身体里，剧烈运动后是狂乱的心跳，她在缓和间看着黑压压的云层，看雪一片片飘落下。
她记得她那时候和徐抒言什么都没做的，她们休息完后就下楼回家了。可是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她看了会儿天，突然侧过脸，跟靠近的徐抒言自然地吻到了一起。
冰凉的唇在交换唾液间变得湿热，舌尖递来的呼吸分泌着荷尔蒙，徐抒言单手捧住她的脸，吻得更深，吻得更用力，吻得发生啧啧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声响。
雪落在两人之间，温凉地被吞下，交换，最后不知道进了谁的嘴巴里。
好舒服。
接吻好舒服。
无限的接近里，她可以听到徐抒言的心跳声，像被放大在耳边，勾|引着她，撩拨着她，亲累了也不放开，舌尖轻绕，若有似无地调着情。
徐抒言忽然低低地笑了出来，鼻尖贴着她的，蹭了蹭，声音含混：“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林意猛地睁开了眼睛。
前一晚裹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到了床下，绕是如此，在开着暖气的房间里林意还是出了一身的汗。
她愣怔地看着天花板，抬手摸了摸干涩的唇，舌尖舔过时一片水光。缓了好大会儿才意识到有人在按门铃，耐心地、一声声不疾不徐地等着她开门。
……是谁？
林意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微信提醒的消息是徐抒言五分钟前发来的：我要走了。
要走了？
哦对，徐抒言今天早上八点半飞LA，不过这样的雪天飞机还能如期起飞吗？如果飞不了，徐抒言会跟她一起回S市吗？
门铃声还在继续。
林意的意识还有半分残存在梦里，被舔过的唇愈发的干燥，似乎在回味着梦里的那个潮湿热烈的吻。回味到一半卡了壳，她霍然坐了起来，嗓音哑得厉害：“谁啊？”
在问出口的那瞬间她就知道是谁。
除了徐抒言还能是谁呢？可是她就是想问，甚至在开门的时候露出些许惊讶来，好让徐抒言看不出来她一直在想着她，然后徐抒言给了她一个更大的惊喜。
徐抒言抱住了她。
徐抒言穿着羽绒服，毛茸茸的围巾在她裸露的脖颈上蹭过，痒痒地，她忍不住瑟缩了下，徐抒言却以为她要挣脱，抱得更紧了：“别走。”
“我……”林意的声音软下来，又抬上去：“我没要走。”
要走的明明是徐抒言。
“我会想你的。”徐抒言侧过脸，唇若有似无地贴着她白皙的后颈，温热的呼吸打在上面，声音如有形般钻进她的耳廓里：“从现在开始就想。你会想我吗？”
林意张了张嘴，想回答。
会想，她可以这么说吗？她这样说出来后，她和徐抒言的关系会走到哪种地步？值得跨出这一步吗？如果她——
还没想完，她就听到徐抒言说：“不用回答。”
林意乖乖地闭上了嘴巴，逃避地想，是徐抒言让她不用回答的，那她就当这个问题没有存在过，想与不想，这要等徐抒言走后才能明确的答案。
徐抒言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松开了她，语气故作轻松：“那我走啦？”
林意似乎还没睡醒，懵懵然地看着她，估计晚上睡得不安稳，睡衣的领口开着，堪堪露出锁骨下旖旎的春色，让人看着眼热，徐抒言抿了抿唇，把她往门里推了推，推理了走廊监控的范围，才往前凑了凑：“我说我走了？”
“哦。”林意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推她：“走就走呗。”
徐抒言心里失落，面上却不显，转身就要走，衣袖却被轻轻地扯住了。像扯了下她的心，忽然生出了无尽的希望，她回过头：“怎么了？”
林意蹙着眉看她。
林意是可爱的，团内的幺儿平时除了她爱挤兑，大家都是能宠就宠的，但她哪怕挤兑，她也明白地知道林意的可爱。
就像现在，漂亮的小脸蛋皱巴巴地，似乎对她很不爽，但是又因为大脑还没彻底清醒过来而有些迟缓，迟缓地思考为什么不爽来着？
她看着看着乐了起来，在助理给她的时间里耐下心问林意：“怎么了嘛？”
林意像木偶屋里的娃娃，被她唤醒后，眼神有了色彩，终于回过神来般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义愤填膺：“你别以为你现在喜欢我就可以随便拍我的后脑勺！”
徐抒言：“……？”
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推出了门，房间的门也砰地一声被关上了。她还在门口懵逼，门里的林意却靠在门板上拍了拍脸。
要死，大清早的心脏就要爆炸。
这太犯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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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抒言走后林意本来还想继续睡，但翻来覆去地还是睡不着，最后认命地拿出手机，翻出微博小号，关注这次大雪会不会给航班带来什么影响。
万一取消了呢？
她倒不是盼着徐抒言不走，她就是觉得如果取消了，那之前徐抒言说会想她，还问她会不会想她，多多此一举啊。
指不定两人就一起回S市了呢！
这么一想乐了，然后一刷新首页，先出来的就是徐抒言的个人站子：出发啦！飞行顺利！LA见啦~[图片][图片][图片]
是徐抒言今天来找她穿的那件羽绒服，曾经贴过她的体温。
林意随手评论了句“飞行顺利”，觉得怪没意思的，瘫在床上听人工智能给她放早间新闻，雪是下得大，但没到封城的地步，徐抒言的那班飞机按时起飞，却也有大面积的延误，或因为雪天或因为航空管制。
早餐送过来的时候，助理也正好到了，小姑娘早起去玩雪，脸被冻得红扑扑的，一脸兴奋：“林老师，这北方的雪真的好好玩啊！你等会儿吃完早餐要不要去玩一下！”
“不想去。”林意兴致缺缺：“外面好冷吧？”
“是挺冷的。”助理说：“要是徐老师在就好了，她要是在你肯定愿意出去玩。”
林意一惊：“我出不出去玩跟她有什么关系？我想出去就出去！不想出去就不出去！她又管不了我！”
助理没想到她这么激动，啊了一声：“我的意思是就有人陪你玩了。”
林意：“……哦。”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徐老师惹你生气了？”
林意：“没有！”
助理：“那你……？”
林意接她的话：“我看起来很激动？”
助理：“嗯……”
林意哈哈干笑了两声：“你的错觉啦！我就是……饿的，我饿的时候不就这样吗？徐抒言没惹我生气，她怎么会惹我生气呢？”
——徐抒言现在早就不是那个只会惹她生气的徐抒言了，徐抒言现在是！只会惹得她脸红心跳，心烦意乱。
“对了。”助理说：“因为航空管制，我们要坐的那班回S市的航班取消了，改成坐高铁回去。”
林意喝着粥，点点头：“好。”
南方的冷是湿冷，雪没见半粒，雨倒是下个不停，断断续续地下了将近十天都没有停。
回到S市后，林意每天忙于准备新专辑的歌，试听、买歌、制作、学唱、录音、混音，最后交给后期听样，每天都过得充实，时间过得快，却也慢。
林意这天从公司回来得早，周诗忱进了组，言淇在录综艺，宿舍没人，空旷的暖风都带不走的寂寥。林意把包挂在衣帽架上，坐在床上开始认真思考在宿舍养一只宠物的可能性。
并发在了群里征求意见。
周诗忱回得最快：养猫吧！养猫！猫咪多可爱啊，还不用操心！
言淇回了个：狗也挺好
周诗忱：你有时间遛？
言淇：没有
周诗忱：……
周诗忱：养猫
周诗忱：小意觉得呢？
林意：我觉得吧
林意：家里有一只蝴蝶犬就够了
周诗忱：谁啊？哪有蝴蝶犬？
林意：养猫吧
周诗忱：好耶！养猫！
言淇：@徐抒言
林意：队长！！！
言淇：不谢
林意：……
她忐忑了会儿，才忽然反应过来徐抒言那边是凌晨，现在肯定在睡觉，于是轻轻松了口气，再打开私聊窗口，看徐抒言给她发的消息。
都是些琐碎的日常，吃了什么唱了什么歌看了什么风景，明明很无聊，她却看得津津有味。
末了，徐抒言问她：我很想你哎，你呢？
她呢？
鬼使神差地，林意敲字，一个音一个音地敲出来“我也是”出现在对话框里，点击发送。发送成功后她才恍然反应过来，赶在两分钟内撤回，退出对话框时还心有余悸。
还好，还好徐抒言没有看见。
还好——
手机忽然响了下。
普通队友：撤回了什么？
林意：“！！！”
林意：没什么
林意：你那里是凌晨吧！
林意：睡觉吧你！
普通队友：？
啊啊啊啊！
林意床上打了个滚，还嫌不够，又滚了一圈，趴在床上红着脸戳开徐抒言的个人资料，修改备注为：AAA徐抒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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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想谈恋爱了……qaq
感谢阅读^^
注1：《意难平》霜竭
第55章 吃醋
S市这场延绵了将近半个月的雨是在周诗忱回来的那天停的。
秋风萧瑟,吹散枯黄的树叶飘在马路上，被疾驰而过的车轮碾压，混在尚未干涸的雨水中,阵阵寒风吹过,发出轻微的响声,转瞬湮灭在更喧嚣声音中。
林意独守宿舍空房半个月,早就跟周诗忱说要给她庆祝杀青,大冷天的也不往外跑了,点了火锅外卖送到家里，她提前下了班，忙里忙外把菜品摆盘，拍了张照发到群里,炫耀：“吃不到吧？羡慕吧？嫉妒吧！”
末了还艾特周诗忱：“宝贝,下飞机了吗？”
周诗忱应该还没落地，所以没回她,倒是言淇回了句：“宝贝？”
林意：^^
言淇：@徐抒言
林意：？
言淇：你不是艾特错人了？
林意：不是……
言淇：你是
林意：好的队长
言淇；^^
是她姬达出问题了吗？她怎么觉得队长跟周诗忱怪怪的？不会吧不会吧？五人女团不会只有一个直的吧？还是她曾经喜欢的那个！
曾经……
林意恍惚了下,喜欢陈媛居然已经是曾经的事了，再想想当时的心情，好像也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到没了酸涩，没了悸动，只剩下平静。
都怪徐抒言！
林意把虾滑放进冰箱里，给自己倒了杯冰可乐，看着可乐在玻璃杯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她想,要不是徐抒言突然跟她告白，扰乱了她的心,她说不定能借这次“失恋”写出首悲伤的情歌呢！
还有！徐抒言到LA后不是经常熬夜吗？现在又睡着了？看群消息都不回了？
林意忍着不看手机，忙前忙后指挥扫地机器人干活，又仔仔细细地洗了手，才装作不经意地翻开手机。
……群消息还停留在言淇的那个笑脸。
看起来很可恶。
徐抒言应该睡着了。也是，林意缓缓地点了点头，现在是睡觉的点，倒时差也该倒过来了，而且就算没睡，没看到群消息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