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好上以后(GL)-第13章
迷tp
3 年前

  乔言欠不拉几地用脚尖捻捻地上的小石子,脸上风轻云淡,极其“勉强”地嗯声。

  周希云看她一眼,问:“锁车没?”

  乔言摸出钥匙,“还没。”

  “锁了就过去。”

  “可以。”

  周希云不拆穿她的张口胡扯,又问:“穿成这样不冷?”

  乔言只穿着一件长袖连帽衫

  ,款式略薄,还是不防风不抗冻的那种。她扯了扯衣角,言不由心地回道:“一般般,没昨天冷。”

  周希云:“昨天23℃。”

  乔言惯能瞎编:“今天高一点。”

  周希云不留情面接道:“今天最高温度17℃。”

  乔言:“……”

  顿了顿,乔言死撑着挽尊:“还行,不是很冷。”

  周希云说:“再晚点温度更低。”

  乔言:“没什么感觉。”

  周希云淡声道:“大晚上别在外面乱晃。”

  乔某人张嘴就不承认:“我没有。”

  服个软能要命一样,轴得不行。

  周希云不与之再啰嗦,讲完就回去。乔言不动声色随后边,跟着进周家的大门。

  旧式楼房的构造不同于小区高层房,也与当下流行的别墅布局有差别,这边的睡觉的地方主要集中在二楼,客房也在上面,且比邻于周希云的房间。

  周家二楼还有一个小客厅,楼梯口拐出去那间正房便是,上头沙发、电视机等齐齐配备,装修得比乔家的一楼还像样。

  周希云上去,把纸袋放茶几上。

  袋子里装的小蛋糕,有好几种口味。

  乔言瞅了瞅,以为是谁买来送给周女神的,心头还偷摸啧了两下。她认得出那是金融城一家网红店的产品,上次徐子卿从外面带了份别人送的回来,留了些给她和姥姥。

  那家网红店的东西味道不错,确实好吃,但价格死贵,随便选两样就千把块,专宰有钱的傻子,正常人一般不上当。

  也不晓得是哪个脑子有坑的会买这个,周希云不爱甜品,不好这一口。

  乔言想起了江开聘,不由得挑挑眉。

  现在的小年轻不就这样么,送花送吃的,浪漫又务实,全方面攻略。江开聘那个大傻子肯花四位数买花,再送点贵价的小蛋糕好像也挺合理的,似乎除了他也没别人能干出这种事?

  乔言不认识周希云的其他追求者,理所当然就觉得是这位。

  周希云察觉不到某人的脑补大戏,回身说:“要洗澡就快点,客房里有一次性的贴身衣物可以换洗。”

  二楼只有一个洗浴室,她俩今晚得分开共用。

  乔言全都清楚,又不是没来过,不用对方说也知道。她肯定要先洗,准备洗漱完再赶紧处理徐子卿交代的事,因此立即就应道:“行,十分钟搞定。”

  周希云到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机。

  乔言进客房里,火速翻翻柜子就找到贴身衣物,换上拖鞋便蹿进洗浴室。

  砰的一声,磨砂玻璃门被牢牢合上。

  周希云偏头望了望,而后拿起遥控器又换台,调到电影频道。

  没多久,哗哗的流水声传来。

  响动不大,但玻璃门不隔音,坐在小客厅里依稀能听见声音。

  周希云抵着沙发靠背,浓密卷翘的眼睫颤了颤,再往后退了些许。一会儿,她习惯性取下鼻梁上的眼镜,将东西轻轻搁在茶几上。

  门内另一边,乔言光溜溜站花洒底下,心大地往耳朵后面拍拍水,洗完耳后再搓洗脖子。她也不是第一回 在周家留宿了,对这里面的构造已然熟悉,哪儿有多余的杯子,哪个抽屉放着备用的牙刷,她都一清二楚,想用什么就直接拿,懒得问外面的那个。

  她冲完水再洗头,期间还能腾出一只手就地刷牙,效率可谓奇高,一分钟都不浪费。

  一次澡大约十五分钟,肯定超时了。

  乔言哪知道到底用了多久,差不多了就关上水,紧接着抹把脸找毛巾擦身子。

  洗浴室没有多余的毛巾,全都是用过的。

  她忽略了这茬,伸手找时才记起。新的干毛巾堆这儿容易受潮,周慧文把这些都转到杂物间去了。

  乔言怔了怔,抹一把下巴那里的水。

  ……

  眼下只有三种选择,湿着身体穿衣服,用别人的,或是找周希云代拿。

  第一种显然不可能,她头发都还在滴水,这么干待会儿连衣服都没得穿;第二种也不现实,倒不是她嫌弃,而是人家乐不乐意她用的问题,再有,她也分不清哪张是谁的。

  只能选最后一种,别无他法。

  乔言缓缓心神,为难地朝着门口的方向,嘴皮子动了动。酝酿半晌,她还是拉下老脸喊:“周希云。”

  气儿不稳,有点弱。

  像是电视音量太大了没听见,外头的人不回应。

  一道门隔在中间,里外不相见,两边都瞧不见各自的情形。

  乔言耳根子微微发烫,控制不住下意识的反应。

  小客厅里的电影持续播放,足以清晰地传进来。

  乔言站定听了会儿,光脚踩着湿漉漉的地面,继续腆着脸喊了声:“周希云——”

  并拖长嗓门一口气说完:“周希云,我没拿毛巾,你听到没有……”

 

 

第20章 20

  旧式楼房的洗浴室面积大,拢共三十来平,里面只摆放着几样大件和绿植等装饰品,别的杂物不多,整体显得有些空荡。

  乔言赤捰地等在那儿,全身光条条,背上胸口都是水,缠在白皙颈间的乌发也因水打湿而结成一缕缕,软塌塌地贴合在光洁如玉的肌肤上。

  外面的电视机声响已经停下了,取而代之的是死寂一样的沉静,变得悄然无声。

  周希云自是听到了方才的那两句喊,但不应答,仅仅一言不发地放下遥控器,情绪不明,没有太大的表示。

  洗浴室里的乔言至此也不消停,生怕动静太小了,还敲了敲玻璃门,非得再整出点幺蛾子。

  周希云过了一会儿才起身,不声不响地走进客房,从柜子里取出一条毛巾和一张柔软舒适的白色长浴巾,处之自若地送过去。

  走到那边,周希云也不说话,同样曲起修长的食指轻叩门,示意开门自取。

  磨砂玻璃的阻隔效果不咋样,大体上能遮挡住门后的情况,可在白亮光线的照射下,隐隐还是会显露出模糊的身形轮廓。

  某人挺会挑地方站,都快挨门上了。

  周希云别开视线,垂下眼帘。

  家里的所有装修都是周慧文一手把持的,原本的洗浴室门应该是木质门,可考虑到防潮等因素,最后还是换成了玻璃材质。

  这种磨砂质感的门在零几年那会儿很流行,直到现在大部分家庭都偏好这一款,周家便一直没换过这道门,将其保留至今。

  门开了一条窄窄的缝,乔言由里边伸出一只沾满水渍的手,胡乱凌空扑棱了两下。

  周希云将毛巾浴巾团成一大坨送过去。

  “接着。”

  乔言瞧不见一门之隔外的具体情形,随便一抓就要缩回去,结果没抓对地方,只逮住了毛巾的一个角,使得浴巾直接散开了差点掉地上。

  周希云眼疾手快勾住,避免浴巾掉落弄脏。

  乔言吓了一跳,还以为怎么了,条件反射性探出脑袋瞅瞅,张口就问:“什么东西掉了,你……”

  话到一半又止住,赶紧往回退点,把露出来的小半截身子缩到门后挡着。

  然而已经迟了,周希云还是瞧见了一瞬间的高低不平风

  光,捕捉到了些许有致的曲线。周希云稍稍怔愣,没料到她会突然蹿出来,登时还滞了刹那,随即又敛起所有心绪,回道:“还有浴巾。”

  乔言抻长脖子,伸手扯过东西。

  “谢了。”

  周希云转开脸,“嗯。”

  场面过于窘迫,自觉脸皮臊,乔言状若鹌鹑地挪了小半步,整个人都闪回玻璃门后。她此时还怪有礼节,合上门前还木讷地来了句:“那我关了?”

  平时也不见得这么客气,这会儿倒是会装怪。

  周希云缄默,没回答。

  毕竟也接不了话,总不能应一个。

  双方都清醒,又不是脑袋糊涂的时候,这般境地真是哪哪儿都不对劲,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好像火烧干草辟啪响,深处的直觉在一点点炙烤各自的神经,热意沿着胸口到处乱钻,把克制与平静搅得一塌糊涂。

  乔言识趣闭嘴,下一刻就当场关上门。

  周希云停了几秒,不多时还是避嫌地让开,转回沙发上,重新调高电视机的音量。

  暮春时节的夜晚既潮湿又有些烦闷,一丝丝凉意由窗户缝里溜进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腐朽萎靡气息。

  再过不久就该是夏天了,燥热天气会随之而来。

  乔言洗完出来时仍穿着那身衣服,只换了里面的一套,肩上裹着舒适的浴巾。她披散下湿哒哒的头发,毛手毛脚的,温吞得很,老半天都不动两步,脚黏在地板上生了根一样。

  周希云也准备进洗浴室了,刚脱下长外套,身上仅有一条裁剪有型的大露背裙子。这人正朝着电视机的方向挽发,下巴略扬,瓷白的天鹅颈线条柔美,两条胳膊抬起,动作时亦使得她光滑背部上的两侧肩胛骨较为凸显,以及中间那条分明的脊柱沟也很是吸引目光。

  裙装衬出了周希云姣好的身段,看起来性感又漂亮。

  乔言不自禁就多瞄了眼,无心瞥见。

  看到她出来了,周希云侧身望过来,待绑完头发了问:“不吹干?”

  乔言揉摸还在滴水的发尾,再牵起浴巾擦擦,不在意说道:“没洗头,只是尾巴淋湿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干,不用吹。”

  周希云也不多管,拿上换洗衣物就走向洗浴室,路过乔言旁边时还停顿了须臾,但终归还是什么都没做,迳直擦身而过就进去了。

  暗自咬了咬唇内侧的软肉,乔言又不着调地走开,转而霸占沙发,坐那上面捯饬一番,然后上网点进微信帮姥姥提前预约挂号。

  搞定了这个,再搁下手机看会儿电视。

  墙上的挂钟指针一圈圈打转,总嗒嗒地响,应和着洗浴室内的水流。

  洗完澡容易嘴巴干,乔言口渴想喝水,但茶几上没有杯子,她环视一周,也没发现哪里有饮料,便只能忍着。

  电影频道在播武打片,响动聒噪得很。乔言将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对其余的所有都自动屏蔽,全程只关注电影里演的画面。

  约莫二十分钟后,周希云穿着宽松的睡袍出来,已经完全收拾妥了,连头发都洗了一遍。

  乔言直愣愣盯瞧着电视机,即便察觉到了那边的动静也佯作不知道,当对方是透明人。

  周希云拿了两瓶水到这儿,将其中一瓶放她面前,破天荒体贴一回。

  这待遇真是有生以来头一遭,乔言都没敢接,反倒怀疑地看向对方。

  周希云会错了意,问:“你不喝?”

  乔言立即说:“不是。”

  “矮柜里还有别的,”周希云说,指了个方向,“要什么自己拿。”

  乔言顺着望去,瞅见不远处的零食柜,再打量这人的脸一下。

  周希云问:“看什么?”

  乔言辩解:“没看你。”

  周希云挨旁边坐下,拿起笔记本放腿上,“这么晚了还不睡?”

  “还早,”乔言说,“没到十二点。”

  其实不早了,明天五六点就得起来洗漱,现在立马进屋也顶多只能歇上六个小时。乔言是夜猫子,熬得住夜,洗完澡后更精神了,现在还没困意而已。

  周希云不理她了,专心捣鼓电脑。

  乔言摸到遥控器换台,找了个黏糊糊的爱情剧看,并偷偷观摩周希云在干嘛。她闲不住,总是要找点事做。

  过了不到两分钟,乔言忽而想起什么,问:“你手机不是没电了,先前怎么收到的我妈的消息。”

  周希云面色坦然,“回来后充的电。”

  乔言点点头,又不经意地凑近些,三番两次看那个纸袋。她静不下来,憋了许久还是又问:“收的礼物?”

  周希云掀起眼皮子,低声说:“我妈买的。”

  “周姨不是出差去了?”乔言疑惑。

  “网上付钱提前预定,做好了就过去取。”周希云解释。

  乔言说:“这样……”

  周希云说:“有你的一份。”

  乔言“啊”了声,“我也有?”

  “她不回来,吃不了,多的那个让给你。”周希云低声说,又低下头摆弄笔记本,不太在乎甜品。

  两家多年邻居,经常互送东西,这回周慧文多买个小蛋糕给乔言也不奇怪。

  乔言当真了,“哪个是我的?”

  周希云只说:“我不吃。”

  乔言撇撇嘴,恭敬不如从命地打开纸袋,硬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从中挑了个抹茶味的,反正是周姨花钱买的,不吃白不吃,放久了坏了才是浪费。她挺心安理得,毫无负担地吃周慧文买的小蛋糕。

  也是她多想了,寻常人送礼物哪会只送两个小蛋糕,那多寒碜,太小家子气了。

  乔言如此一衡量,倒没过多发散,愈发觉得的确只能是周慧文买的才对。

  一个小蛋糕吃不了几口,尝尝味儿就没了。

  乔言拧开瓶盖喝水,接着缩沙发上继续看狗血电视剧。

  周希云持续性不搭理人,工作起了头就做不完,自始至终都保持安静。

  看电视看累了,乔言便懒散地靠着,不停换台,挑挑拣拣地找感兴趣的节目。

  天生的臭毛病,手欠得慌,闲不下来。

  周希云嫌她烦,直接把剩下那个小蛋糕往旁边推推。

  乔言分外有眼力见,不用点明就知道接着,拆开包装就挖一大勺蛋糕进嘴,这才安分了。

  另外那个小蛋糕是草莓味的,俩口味她都喜欢。

  吃完又瘫着,慢慢消磨时间。

  凌晨了,挂钟卡嗒一下。

  周希云中途歇会儿,也跟着看剧放松。

  乔言曲腿抱膝盖,光溜一双脚踩沙发上,再偏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