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一愣:“也就是说,可以让我回到过去?”
“没错。”系统说,“宿主你现在就可以尝试一下,先把手放在卡片上。”
言夏依言照做,手指触碰到金色卡片的同时,卡片绽放出耀眼白光,原地消失,而一张崭新的黑色磁带出现在她的手里。
磁带表面是空白的,还没有写上字。
“宿主只要对着磁带说明要回溯的时间,就可以回到之前的剧情点啦。”系统说,“不过要注意,回溯之后,不可以再回到未来。”
“所以是只能用一次的单程票啊,怪不得叫倒带。”言夏若有所思,“那磁带有使用的限制吗?”
系统:“必须是经历过的时间,地点也必须是书中存在的地点,还有,一天只能使用一次哦。”
“要求这么多?那我现在先试一下好了。”言夏对着空白的磁带念道,“三分钟前。”
话音刚落,双眼处一阵微妙的刺痛袭来,她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自己正站在房间门口,准备推门而入。而手上的磁带表面多了一行黑色小字,写着“五分钟前”。
“为什么会眼睛疼啊?”
言夏快步走到试衣镜前,只见镜中的自己正眯着眼睛,泪水顺着微红的眼眶汩汩往外冒,“你特么不是说没有副作用吗?”
系统连忙道:“确实没有副作用,这个是不会伤害身体的,只是会痛一下下。”
言夏揉了揉眼睛,啧了一声:“其他卡片不会用起来也会痛吧?”
系统心虚地说:“这个……要因卡而异。”
言夏又依次测试了另外几张道具卡,万幸的是使用起来没有感觉,不过R卡全都是一次性用品,用完就消失;而SR和SSR属于永久道具,但都有使用限制。
比如这个【透视】,虽然一天内能无限使用,但每次使用只持续三十分钟,使用完要冷却两个小时。
言夏:“……为什么我感觉被坑了?”
系统正色道:“我们的道具属性都是出于平衡才这么设定的,不然女主太逆天,就没有一步一个脚印逆袭的快乐了。”
“我信你个鬼。”
花了这么多时间,言夏早已经困得不行,懒得和它再辩驳,匆匆洗漱一番便躺回床上,很快进入梦乡。
她是被门外女佣的呼唤声叫醒的。
“没睡好?”
去学校的车上,商挽冬看着身旁点头如啄米、昏昏欲睡的言夏,疑惑道,“你昨晚回房之后干什么去了?”
言夏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谎:“我又学习了一会儿。”说罢,她看向商挽冬,满脸写着快夸我,邀功似的问,“我是不是很努力呀,商老师?”
商挽冬:“是的。希望你这份努力不是无用功。”
言夏:“……”当她没说。
“呵,”言思秋在前座翻了个白眼,“有些人怎么学也学不好的,挽冬姐别浪费时间教她了。”
言夏也不恼,故意问:“思秋,你的新家教找好了吗?”
她昨晚竟然偷听!
言思秋脸皮薄,气得双颊涨红,咬牙切齿:“谁、谁要找家教!我又不是你!”
说罢,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言夏满脸慈爱地看着她跑远,自己和商挽冬慢悠悠跟在后头。
“我发现逗这个亲妹妹还挺好玩儿的。”
系统:……您开心就好。
早读课是英语,言夏在抽屉里找到昨天没带回去的英语书。高中生的课本多又重,许多人都是把当天要用的带回家,剩下的叠在抽屉里。
她刚一翻开书,便发现其中一页多了些乱七八糟的字眼。
言夏一顿,前后翻了翻,发现每一页都被人用黑亮的马克笔画了许多乱七八糟的字眼——废物、垃圾、丑八怪……还有许多乱七八糟的“肖像画”,瓶底圆的眼镜、厚刘海、贼眉鼠眼,一看就是在嘲讽女主。
其实女主的长相并没有那么丑,正相反,言家人都是美人胚子,而女主不善打扮,厚重的刘海和土气的黑框眼镜算是把脸的优势都给挡完了,再加上言谈举止畏畏缩缩,便让人感到普通。
身旁姜鹤的座位空着,还没来学校。言夏阖上书本,拍了拍前座的肩膀。
钟权不耐烦地转过身来:“干嘛?”
周围闹哄哄一片,言夏的声音显得十分冷静:“刚才有谁来过我座位?”
钟权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又道:“我凭什么告诉你啊?”
言夏平静地说:“你不说,我就认为你是同伙。”
“你又不知道有谁……”钟权嗤笑一声,翘起二郎腿,却被言夏打断,“我可以去调监控。”
钟权一愣:“……监控哪有那么容易让你看啊。”
“我家有钱。”言夏歪了歪头,抿嘴笑起来,“我爸之前刚捐了一座图书馆。”
简而言之,爷想看就看。
钟权看着她黑魆魆的眸子,下意识地咽了咽喉咙:“……是祝宇星他们几个。”
“谢谢。”言夏凑近他,声音轻柔,有如冷血的蛇类缓缓爬过,“你没有参与吧?”
“没有没有。”钟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如避蛇蝎似的拉开距离,连连摆手,“我、我就是在旁边看着……真的什么也没干!”
言夏点点头,从座位上站起来。
距离第一节 课还有段时间,早读课这种东西在F班一向等于“自由活动”,祝宇星坐在位置上,身旁围着几个人,肆无忌惮地大声说话,吵得旁人频频蹙眉。
钟权眼睁睁看着言夏拨开人群,站在祝宇星面前——卧槽,这傻子今天怎么忽然开窍了?不会真要和对方硬刚吧?
祝宇星是个Alpha,人高马大,浑身肌肉,算是班里的刺头之一了,经常欺负班上几个性格内向的人。
他眼见言夏走上前来,挑了挑眉,恶劣地咧嘴笑:“哟,什么风把言二小姐吹到我面前来了?”
旁边的几人见状也跟着凑热闹,哈哈大笑。班级静了一瞬,所有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言夏把英语书扔到他桌上,问:“你做的?”
钟权倒吸了一口冷气。
祝宇星瞥了一眼,语气讥讽:“嗯哼,是我做的又怎么样?”
这废物今天还敢来?胆子那么小,肯定又会被自己吓哭了。
言夏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那把你的英语书给我用。”
祝宇星被她理直气壮的表情和语气弄得懵了一下,瞪大双眼:“我为什么要给你?”
“因为你把我的书弄脏了,我用不了。”言夏耐心地说,“所以你的给我用,就这样。”
众人一脸震惊。
这祝宇星脾气可不好,言夏怎么突然敢惹他了?!
虽然这道理没毛病,但落在祝宇星耳朵里就如同挑衅一般。见向来逆来顺受的人敢忤逆自己,他表情大变,豁然站起身来,俯视着眼前瘦小的Omega,咬牙道:“给谁用?你他妈再说一遍?”
Alpha的信息素也随之浮现在空气中,浓浓的烈酒味扑面而来,尖锐刺鼻。
身旁围着的几人都是Alpha,与他的信息素相排斥,见状纷纷变了脸色。坐着的几个Omega更是仓惶地站起身来,捂着鼻子,红着脸飞快躲远。
一下子,周围的场地便唰唰空了一大片。
祝宇星又向前一步,烈酒味更加浓郁,几乎让人目眦欲裂。
几个Alpha受不住这威压,额上青筋绽露,扶着桌子小声道:“星哥,信息素……”
“闭嘴!”祝宇星吼了一声,阴森森地站在言夏面前,“问你话呢,死废物。”
言夏好整以暇地站着,仰头看他,十分淡定:“给我用。”
祝宇星眯起眼,忽然感觉哪里不对,便又释放了一倍信息素,可眼前的Omega仍然毫无反应。
教室里一片死寂。
言夏早已装上了信息素屏蔽器,虽能闻见刺鼻的烈酒味,却不受其影响。她看了看周围几个站都站不稳的Alpha,又看向祝宇星,后知后觉:我是不是也该装个样子?毕竟我现在只是一个娇软无力的Omega……
只见她忽然啊了一声,像是受到了极强的威压,娇弱地喊道:“好疼!”说罢,弱柳扶风般倒下,如脱水的鱼浑身抽搐。
祝宇星:……?
第七章
校医:“你最近要注意身体,记得按时吃药。有什么情况的话,一定记得请假。”
商挽冬接过药瓶,颔首:“我知道,谢谢老师。”
话音刚落,医务室的门被急匆匆推开。
两人转过头,只看见乌压压一群人闯门而入,为首的女孩子肩上架着一人,后面还跟着个低着头的大高个儿。
那女孩子很着急地喊:“老师,你快帮忙看看,我们班有个同学晕倒了!”
商挽冬一眼就看清,她肩膀上的那个垂着脑袋、不省人事的人竟然是言夏,表情一变。
她站起来,快步走到女孩子面前,问:“怎么回事?”
那女孩子正是F班的班长,她看见商挽冬时,有些惊讶,反应很快地回答:“刚才大家起了点矛盾,后来祝宇星放了点信息素,言夏晕倒了。”
祝宇星跟在身后,沉着脸,硬邦邦地说:“我觉得她是装的。”
班长没好气地说:“都是你闯的祸!少说两句吧!”
校医连忙起身,把言夏安顿在了旁边的病床上。她向班长问清事态发展后,不悦地蹙眉道:“校规禁止用信息素挑衅同学,你忘了吗?”
病床上的言夏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看上去柔弱又可怜。商挽冬动作很轻地将她脸上的眼镜取下来,放在桌上,呼吸深沉。
祝宇星别开目光,嗤笑:“那只能怪她先来惹我。我太生气,一时忘了。”
班长说:“要不是你乱画言夏的英语书,她也不会惹你。”
“我以前也画过,她也没怎么样啊!谁知道她今天忽然发神经,”祝宇星毫不反省,就差把活该两字挂在脸上了,“嘁。”
校医测量着言夏的体温,闻言瞬间冷下脸来:“同学,你怎么可以霸凌其他人?这是很不好的行为!”
祝宇星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没说话。
言夏以前经常被欺负,但她不敢告状,因为一旦告状,在班级里的日子就会更不好过。
她曾经也跟赵代曼说自己被人欺负,赵代曼却说:“小孩子打打闹闹算什么欺负呢?而且你好好的,为什么会受欺负?这事儿啊,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该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久而久之,言夏也就不再说了,没人信她。
虽然言家有钱有势,但好像谁都不待见这个二小姐。赵代曼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阔太太,闲来无事便喜欢跟小姐妹出门逛街,极少管家里;父亲言承靳不苟言笑,整日忙事业,平日很少回家。
就算二位回家,更偏爱的也是成绩斐然的言咏归和言思秋,平凡无奇的言夏未曾受过多少关心,虽然吃住不曾亏待她,每月零花钱也比寻常人家多得多,但她夹在其中,像借住豪宅里的过客。
因此,有人传言夏之所以不受待见,可能因为她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不知道谁偷腥了生下来的,所以才爹不疼娘不爱。
经此一遭,许多人开始正大光明地欺负言夏,甚至从她身上勒索不少零花钱,祝宇星也经常做这件事。
商挽冬没有理会周遭,很专注地看着言夏,问:“叶老师,她怎么样?”
叶校医点点头:“体温很正常,身上也没有什么伤痕,应该只是被信息素影响到了。我去帮她配点药,你在这帮忙看一会儿。”说罢,她起身去了里间。
商挽冬的呼吸变得平稳,点点头。
班长也松了口气:“呼,那就好。”
祝宇星不屑:“呵,你在这儿装什么好人,刚才你怎么不帮帮她呢?”
班长顿时涨红了脸,祝宇星家里比她有钱,不好得罪,每每看言夏被欺负,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刚才眼看要闹出事了才赶紧出手,否则老师问起来,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班长低下头:“不、不管怎么说,你该向言夏道歉。”
她身后几个同学也叽叽喳喳开口,你一言我一语:“是呀,怎么说都是你不对!”
“是啊,把人都吓晕了,太过分了点。”
祝宇星瞪大眼睛,他五官很凶,看起来十分凶神恶煞:“放你妈的屁,她刚才演技那么浮夸,肯定是装的好不好?凭什么要我道歉,我怎么也没做!”
病床上,言夏似乎被争吵影响,睫羽不安地微颤。
商挽冬忽然冷冷道:“都闭嘴。”
几个同学看向她,瞬间安静下来。
祝宇星看了她一眼,他认识商挽冬,A班的大学霸,上次考试排名年级第一。商家集团也在名利场上赫赫有名,是他现在得罪不起的势力。
于是他也不再说话,只是神情仍然很不屑。
正在气氛紧张时,床上脸色苍白的少女眼睫颤动,悠悠转醒。
商挽冬低声道:“你醒了。”
言夏看见她,目光茫然,似是十分吃惊,语气虚弱地问:“啊,你怎么在这里?”
商挽冬递给她一杯温水:“我来拿药,刚好遇见他们把你扶进来。”
班长见状也安心下来:“言夏,你终于醒了!没事吧?”
言夏枕着雪白的枕头,更加衬得她脸色苍白。她坐起身,小幅度地动了动嘴唇,慢慢啜饮着杯中温水。
“醒了就没事儿了。”祝宇星见她醒来,耸耸肩,不以为意,“可以散了吧?”
他早就已经呆得不耐烦了,正招呼人赶紧走,一只细瘦的手攥住了他的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