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难为,皇后叹气(GL)-第79章
幻月
3 年前

  裴瑶训着,李乐兮当着她的面又踩了一脚,泥水溅上了她的裙摆,“我是个孩子,为何不要脸了?”

  “回去。”裴瑶当真无语,牵着对方冰冷的手,冷意从水上穿过肌肤,直入心口,冻得她抖了抖,“你的手好冷。”

  “那你给我捂捂。”李乐兮将手往她襟口处塞去,指尖划过脖子上的肌肤,感觉暖了些。裴瑶攥住她的手,“往哪里塞呢。”

  “胸口最热,当然往最热的地方塞了。”

  李乐兮理直气壮,觉得裴瑶的手挡住她了,她不高兴,拍了拍裴瑶的手,“拿开。”

  “信你个鬼,我给你暖身子,可好?”裴瑶怕了她,走到她背后,双手抱住她的脖子,身子直接扑在她的背上,“李家小姑娘,背着我回去,就不冷了。”

  “好吧。”李乐兮没有拒绝,她听到了那句很暖的称呼。

  李家小孩子!

  嫁给楚元那夜,掀开盖头,楚元坐在她的身侧,开口就是:李家小孩子。

  明明比她小,硬装成熟。

  李乐兮唇角勾了勾,愉快地背着大魏的公主殿下走回去。

  一路走,还不忘踩着水坑,走回去的时候,两人身上再度湿透了。

  裴瑶勾着她的脖子,咬着她的耳朵:“你去哪里了?”

  李乐兮踩着水坑,回道:“给老太后诊脉去了,生龙活虎,身子比你都要强健,想来不会有事的,你且放心了。”

  裴瑶提醒她:“本来就无事,我回裴家的时候气了她一句,她立即捂住额头说头晕,害我跪了好几个时辰思过呢。”

  “你别踩了……”

  啪嗒一声,水花溅上绣鞋,应景似的还有一滴溅到裴瑶的脸上。

  一路踩,一路走,回到未央宫,李乐兮的鞋子上满是泥土。

  裴瑶一脸不高兴,手指戳着李乐兮的额头:“你要气死我了。”

  话音刚落地,李乐兮咬住她的手指头,牙齿摩挲着白嫩的指腹,舌尖舔了舔,裴瑶立即不说话,屏退宫娥,拉着李乐兮进殿详谈。

  青竹与若云对视一眼,相视而笑,尽职地守在外面。

  半晌后听到公主殿下在训人:“都二十多岁的大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玩水,要脸吗?”

  “你看看你的脚,都泡坏了。”

  “晓得错了,下次继续。”

  “下次继续,你会不会认错?”

  “不会,我从来不会做错事情,不如公主给我做个示范。”

  “你说,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好的,我原谅你了。”

  “我给你做示范,不是让你原谅我……”

  公主的声音几近崩溃了,这么严肃的气氛,青竹若云掩唇笑了,公主越气,只怕里面那位主子越高兴。

  半晌后,小宫娥端了煮好的姜汤送来,青竹接过,朝着若云笑了笑,自己朝着里面喊道:“殿下,姜汤好了。”

  停了会儿,殿门打开,是裴瑶出来接姜汤。

  她看了看青竹,没说话,将姜汤端了进去,“喝了。”

  “你先喝。”李乐兮穿着单衣坐在床榻上,觉得不舒服,又办躺了下来,身子倚靠着软枕,将脚往被子里缩了缩。

  裴瑶将汤置于她的嘴边,“喝了,别让说第二遍。”

  李乐兮看了她一会儿,收回目光,凝着汤水,伸手接过来,一口饮尽。

  碗直接被丢在了榻上,她抓住裴瑶的手,将人直接拉入怀里。

  她一手托着裴瑶的腰,一手捏着下颚,毫不犹豫地亲了上去。

  唇角贴着,在一瞬间,汤水慢慢地流入裴瑶的嘴里。

  裴瑶动弹不得,睁大了眼睛,她没法呼吸,只能将嘴里的姜汤吞入喉咙里。

  李乐兮报复般咬着她的唇角,接着是脖子,吮吸。

  放开裴瑶,指腹摸上那枚红色的‘吻痕’,心满意足了,“看,我画的花儿多好看。”

  裴瑶欲哭无泪,使劲推开她,“李乐兮。”

  “在呢。”李乐兮直起身子,正襟危坐,“公主训话,我听着。”

  “滚。”裴瑶生气了。她看着李乐兮委委屈屈的姿态就想去咬她嘴巴,“你委屈什么?”

  李乐兮漆黑分明的双眸凝着裴瑶,自己慢慢倾靠身子,将自己贴着唇角,“公主训话,委屈呢。”

  “你是不是喝醉了?”裴瑶感觉她有些不对劲,好端端的人怎么撒娇卖萌,似个孩子一样。

  “没有,想吃你,又吃不了,自然不高兴了。”

  “我不信,你是心里有事。”裴瑶不信她的鬼话,李乐兮一张嘴足以骗得死人还魂,活人想自杀。

  李乐兮仰面躺了下来,目光落在锦帐上,“公主殿下,你想招什么样的驸马?”

  裴瑶懵了,“驸马?”

  李乐兮一本正经道:“嗯,国师夜探星象,公主殿下命中带煞,需择一驸马来冲散煞气,算一算命格八字就可成婚。”

  “你就不能杀了百里沭?整日跟着我,就像狗皮膏药一样,天天脑门上挂个权欲的泡泡。”裴瑶终是生气了,她不喜百里沭,只盼着对方莫要出现在她面前,如今,可倒好,又来选驸马。

  “弄死她,很简单。”李乐兮酸涩的眼睛里满是笑意,她捏着裴瑶肉肉的小脸,悄悄说道:“我给你准备了一位合适的驸马。”

  “你弄死她,我就选驸马。”裴瑶弯着眼睛笑,并没有生气,因为,李乐兮自己更加生气。

  她笑了,也跟着仰面躺下,“我要选个貌美又武功高强的驸马,文可治国,武可**,你说我能找到吗?”

  “有了我,你就会发现,他们都是些庸人,还是孬。种。”李乐兮不笑了,嘴里酸酸的,不高兴。

  裴瑶翻过身子,抱着她:“确实,那怎么办呢?我很喜欢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李乐兮想了想,不忍小东西这么想她,委曲求全道:“既然这样,我弄死百里沭,就得了。”

  李乐兮一面温柔地说着,一面不动声色地去褪她的衣衫,速度极快,裴瑶反应过来,就只剩下小衣了。

  她愣了下,“孝期,你忘了?”

  “我不碰你。”李乐兮理直气壮道,说完,手探。入不该探的地方。

  裴瑶颤了颤。

  ****

  冬日里糖块定型很快,天色入黑,青竹就将外间晾晒的奶糖收入匣子里,她还没转回去,若湘匆匆来了。

  “姐姐,外间说国师来了。”

  青竹抱着糖匣子看向寝殿的方向,“两位主子歇息还没起来呢。”

  若湘点头:“那我去拒绝了。”

  “也是不成,我去问两位主子的意思。”青竹不敢随意做决定,国师不是寻常人,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去通传一声。

  隔着门去问,里面传来裴瑶懒散的声音:“让她进来吧。”

  榻上的李乐兮捏着裴瑶下颚上的嫩肉,“她来给你选驸马的。”

  “我弄。死她就不选了。”裴瑶感觉一阵困倦,但她没有去睡,而是找到自己的衣裳穿好,长发随意披散着,抱着迎枕走到外间。

  李乐兮提醒她一句:“穿鞋。”

  刚跨过殿门的百里沭听到这么一句话脚下一歪,整个人扑进殿,裴瑶吃惊:“国师为何行这么大的礼数。”

  一见面就五体投地,有些不大好吧。

  百里沭悻悻地爬了起来,目光落在裴瑶的脚上,一双莹白的小脚有些可爱,圆润的脚趾头更是涂着艳丽的颜色。她咽了咽口水,裴瑶可比楚元会玩多了,她看了一眼,淡然地走进去,“太女殿下的脚有些可爱,臣挺喜欢的。”

  裴瑶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趾头,哒哒哒又转回内殿,冲着李乐兮问:“我的鞋呢?”

  半晌后,裴瑶又走了出来,凝着百里沭:“无耻之徒。”

  数日前还要毒。死她,近日又来撩拨她。

  “臣对殿下一片欢喜罢了。”百里沭脸不红心不跳地看着裴瑶,如若无人走近她,眼中多了些笑容,道:“殿下不信吗?”

  “信啊,自然信。”裴瑶朝着里面看了一眼,而后慢慢悠悠地凑至百里沭的眼前,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粉嫩的舌尖探出来,轻轻舔过嫣红的唇角,这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百里沭蓦地脸红了起来,下意识后退两步,而裴瑶逼近一步,大有不亲到不罢休的地步。

  百里沭慌了,凝着与楚元一模一样的脸,她做不到自持,心口忽而噗通跳了起来。

  “国师,你的心跳加快。”裴瑶温柔道,她见到了百里沭头顶上的泡泡变成黄色,动了色。欲。裴瑶摸摸她的额头,道:“国师,你可比李姑娘实诚多了。”

  李乐兮从来不会动色。欲,与百里沭形成鲜明的对比。

  有此可见两人对她的感情,李姑娘是喜欢她,百里沭只是想睡她而已。

  百里沭心虚,她知晓自己在裴瑶面前泄露了心思,她失去了先机了,也不再藏着掖着,主动道:“殿下想一亲芳泽吗?”

  裴瑶眨眼,使出惯用的套路,眼内泅出一抹媚意,故作不解道:“是芳泽吗?我以为是臭水沟呢。”

  “殿下真可爱。”百里沭故意忽略裴瑶的话,抬手捏着她的下颚,主动将自己送了过去,“可爱的殿下不想放开自己吗?”

  “百里沭,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李乐兮径直走了出来,长发及腰,如瀑布散在肩际,她冷笑着看向百里沭:“剩下的一只手也不想要了?”

  百里沭立即松开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是殿下要亲我的。”

  裴瑶摇首:“不是,是她先说喜欢我的,我总得给个甜头嘛。”

  “打住,小殿下,人要脸树要皮呢,是你先勾。引臣的。”百里沭叹为观止,见过无耻的就没见过裴瑶这么无耻的的,她后退两步,道:“臣奉陛下的旨意来给太女殿下送驸马的画像。”

  “不,我就喜欢国师,不必选了,就选国师吧。”裴瑶故意曲解百里沭的意思。

  百里沭斜睨她:“殿下,离间计太差了,傻子都不会信。”

  裴瑶看向李乐兮:“你信吗?”

  “百里沭,给你一个机会,滚出未央殿,我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李乐兮不喜同人耍嘴皮,尤其是百里沭。

  百里沭将画卷递给裴瑶:“这是陛下的旨意,臣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还望您莫要让臣为难。”

  她不管裴瑶和李乐兮之间的感情,阴阳调和才是最好的生存办法,适者生存。

  裴瑶接过画卷,看了一眼,眼前一亮,拉着李姑娘:“你看看,挺不错的唉。”

  “画师技艺高超,将一丑鬼也会出九分美貌。”李乐兮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又吩咐若云:“将国师赶出去。”

  裴瑶却道:“急甚,打一顿赶出去。”

  “殿下是太女,不再是以前无所事事的太后,行事该有些分寸了。”百里沭好心提醒,凝着裴瑶熟悉的眉眼,又问李乐兮:“她是楚元不假,可我问你,她可还是你喜欢的那个模样?”

  “国师吃错药了吗?”李乐兮的神色忽地凝滞,将裴瑶朝后拉了两步,挡住百里沭的视线。

  百里沭见她这般害怕,终于知晓她的软肋了,便道:“你害怕了吗?”

  裴瑶愣了下,李姑娘也会害怕吗?李姑娘天不怕地不怕,还爱闹腾,会有软肋吗?

  她好奇,百里沭笑意更深,道:“太女殿下,你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替身?”裴瑶眼睛眨了眨,下意识牵着李姑娘的手,十指紧握,冲着百里沭笑了,“你说的是大齐末帝楚元吗?”

  百里沭微有些惊讶,“你知道她?”

  “略有耳闻罢了。你们得长生,注定会与众不同,难不成长久的余生中只守着一人过日子吗?听起来是些不大好,可百年千年,一人活着,岂非孤独?”

  “你爱的人死了,伤心百年,便是对爱人最深的爱。你不该用替身二字,只能说她有了新的感情寄托。国师,孤独百年,难不成还要孤独千年吗?”

  裴瑶笑着解释,情绪很平静,她松开李姑娘,走到百里沭面前:“替身二字是对感情的玷污。你们不会老死,于感情而言是痛苦的,她不可能百年千年死守一段感情。”

  “从一段悲伤中走出来,不好吗?”

  百里沭觉得面前的裴瑶有些傻气,这个时候还在为李乐兮解释,“你和楚元长的一模一样。”

  裴瑶眼中闪过一阵惊讶,“有多像呢?”

  作者有话要说:  裴瑶:你才是替身,你全家都是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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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像’这个词语很微妙。

  裴瑶大大咧咧成了习惯,不代表她对待事物也是这样,面对百里沭的‘挑拨’,她表现得很平静。

  一反常态。

  百里沭很熟悉末帝楚元,可对裴瑶,她知之甚少。

  裴瑶的平静,让百里沭有个错觉,就是:裴瑶知晓末帝的故事。

  百里沭微微一笑,“容貌、一模一样,除了性情以外,全像。”

  裴瑶唇角弯弯,乖巧甜美,朝着李姑娘看了一眼,道:“我有个疑问,李姑娘与末帝相识时多大?”

  莫名其妙的问题让其他两人蓦地发怔,尤其是李乐兮,她和末帝相识时十八岁,末帝十七岁,都是最风采的年岁。

  她想了想,坦诚回道:“十八岁。”

  裴瑶再度微笑,问百里沭:“你说我是李乐兮养大的,也就是说我在襁褓中,她便认识我了,我为何还会成为末帝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