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们又躺在床上,不同的是,这次是席晨在我的怀里。
“好点了吗?今天一天都不高兴,现在好了吗?”席晨问我。
“只要有你就好了,如果你一直不走,我什么苦恼也就没有了。”
席晨是个很细心的男生,他虽然比我小,可我觉得我什么事情都是在听他的,在听他为我决定一切。
“你喜欢我什么?”我象女生一样,问着同样的问题。
“不知道,那天第一次看你的时候,就有种很亲切的感觉。觉得你是可以让我守住的人。”
我告诉他我的所有事情,告诉他我救了文洁,和第一个BF,告诉他我和我网友的事,告诉他他们追我的事。他听着,他说我的事情就象是演电影。他说过去我不管,我只要现在。我问席晨以前的事情。他告诉我,他以前有两个BF,都是已经工作了。第一个“红杏出墙”,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在想忘掉第一个的时候,就和第二个开始了,都是糊涂的开始。他说他以前的BF都是比较“花”的人,在圈子中小有名气。于是他发誓再也不找工作的人。他说以前的两个,让他心惊胆战,不能安稳的过一天。说我是能够让他放心的人。他说第一次和我接吻的时候,我只知道把舌头升出来,什么都不会作。但是他就喜欢我这种纯纯的感觉。他说我好象是清水,是那么的纯洁,他不要其他人来碰我,不要其他人来弄浑我。我感到好幸福,从来没有任何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我终于找到了,苦苦寻觅了21年的人终于让我找到了。
我们就这样说着,说了很久很久。这一夜,我们几乎没睡。
第二天中午,听到有人敲门。我起身,才发现我和席晨都是一丝不挂。穿好衣服去开门。
“林亮说你也没过,心情不好,让我来看看你,他说你早就来学校了,怎么不来找我?”是文洁。
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办,站着的是我以前的GF,床上睡着的是我现在的BF。我尴尬的面对着这种局面。
“我,我……我不知道你来了啊。进来吧。哦,等等吧,里面还有我同学!”我有点语无伦次。
把文洁让进了屋子,向席晨介绍了她。我看见文洁的眼神,觉得她好象看出了什么。她和席晨对视,仿佛在说“你就是因为他不要我!”。因为女人的直觉是最灵敏的。
还好席晨的表现让我放心,还邀请文洁一起去吃午饭。吃饭的时候,我还算自然。席晨也很有风度,和文洁谈天说地。
后来文洁说她觉得我和席晨怪怪的。
在学校的日子,和席晨过的很开心。他陪着我,让我享受了短暂的幸福。我知道,席晨开学的时间快到了。
席晨走的前一天晚上,我们也象往常一样一起说话。
“明天我不去送你了。”我有点想哭的感觉。
“为什么?”
“我不想让你看见我哭的样子,我舍不得你。”
在同志爱人中,必定有一方是充当着妻子的脚色。认识了席晨以后,我觉得我变的很依赖人,很依赖席晨,虽然我确定我是一个100%的男生。我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只要是为了他,我做什么都行。
“别傻了,明天必须去,我还要多看你几个小时。不然的话又要等到国庆了。我们是男人,要坚强一点。不要象女生那样,我是去上学,你在学校好好看英语,一个月的时间很快的。”
“恩,你如果回学校就变心了怎么办?”我问的问题完全象是一个女人问她爱的人的问题。
“傻瓜,怎么可能,我这辈子就要你了。记住今天的日子,我要说——我——爱——你,我们以后一定要在一起。我们以后离开成都,找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过着我们两个人的日子。今天你要记住我的话,记住每一句话,从今天起,为我们的将来共同努力!”
我感动的无话可说。
人们都说热恋中爱人的眼睛是盲目,她们只看见美好的东西。同志之间的爱情也一样。热恋中的人的山盟海誓就象是自己的口头禅,说出来只是为了取悦对方的信任。可一旦分手以后,就会找很多的理由,来否定他所说的一切。
在车站,我一句话也没说,我只是在体会着这真正意义上的分别。席晨和我约定,为了不影响我的学习,我们一周一封信,一次电话,一次上网。我嫌次数太少,他还说他说不定想我的厉害就会中途跑回成都。席晨送了我一块表,他让我每天都戴上,每天就可以想起我。
我再不愿在这痛苦的离别场景中出现,丢下一句“保重,我爱你”,转身就走。不顾席晨在人群中大叫我的名字。我不能回头,因为我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我不想让他看见我的痛苦,我只要留下我最好的东西给他。
这是我长大后第一次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