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小时后,刘滔拿着CT进来,“还好,只是急性单纯性阑尾炎。”
“那就切了它,一了百了。”乔烈儿慵懒地答道。
“没必要做手术。”
“微创手术,几天就能恢复,为什么不切。”乔烈儿翻了身看向刘滔,“反正那东西留着也没用。”
“谁说阑尾没用?有没有看过‘生科院’最新的学术报告。”(PS:生科院,生命科学院)
乔烈儿看向窗外的绿叶,冷冷地答道,“没看过。”
“据最新研究成果证实,阑尾还具有分泌细胞,能分泌多种物质和各处消化酶,促使肠管蠕动亢进的激素和与生长有关的激素。”刘滔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所以我和你的主治医生绯衣一致认为应该保守治疗。”
“那是你的意思吧,别把人家扯下水。”乔烈儿背靠枕头坐了起来。
“谁的意思都一样,你是RH阴性血型,虽说是小手术,但也不能排除大出血的情况。”
“血库没说缺血,保守治疗时间太长了。”乔烈儿直视刘滔,“说实话吧!”
“嗯~”刘滔瞄了一下窗外,“是的,我让你保守治疗目的是让你停下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不能停下来,我必须忙起来!”乔烈儿的手捏紧身下的被单。
“你的身体状况不适宜再熬下去。”
泪花一闪而过,就连刘滔也没察觉到,“闲下来,我会想起”
“明白,我绝不让你闲下来。”刘滔倾身上前挑起档在乔烈儿眼前的额发,“你要乖乖地在这休息两周,哪都不许去。”
刘滔从包里拿出几本厚厚的医学书藉和文件,“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这些书你帮我按文件的要求整理归集好。”
乔烈儿接过书,随手翻了翻,都是一些平常难以找到的医学宝典,当即如获至宝地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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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找我有事?”
“坐,私事。”刘滔弯腰在抽屉里拿出几张验单放在桌面上,指尖压着验单推到黄凯冰面前,“看看这些结果。”
“缺铁性贫血、轻度营养不良,BMI值少于二十?”黄凯冰手执验单很认真地看着。
“这年头,BMI值大于三十的,三脂高的、营养过剩的我见得多,像他这种,多少年没见过了?”刘滔点燃一根烟。
“老大,你不是戒烟了吗?”
“没戒,少抽而已。”刘滔往空中吐了一个烟圈,“能联系到他家人吗?”
“他家人?”黄凯冰面露难色,“说实在,读书这么多年真没见过他父母。”
刘滔不可思议地看着黄凯冰,“你不是跟他很熟吗?”
“熟归熟,小乔这人脾气有点倔,他不愿意说的事儿,你怎么问都白问。”
“他太拼命了,好友的离去,让他的心情不好,身体状况不甚理想。”刘滔顿了一下,“找不到家里人,希望你能帮忙担待一下。”
“明白你的意思,是我这个做师兄的失职了,我让阵雨多煲点汤水给他。”
“阵雨已经够忙,你还忍心让她回家也没歇着。”
“老大,你觉得我像不疼老婆的人么?”
“嗯,是有点像。”
“去你的!阵雨已经递了申请调去营养门诊,在等人事那边批,工作会轻松很多。”
“舍得吗?”
“事业这东西,一个人忙就够了,两个都忙对家庭不好。”黄凯冰把玩着手中的笔。
“对了,给我说说小乔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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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市逸仙医学院。
当时黄凯冰还是学生会主席,负责接待新生。
那抹身影出现在人群中,宽松阿玛尼淡蓝色针织衫,贴身的华伦天奴牛仔裤,裁剪得当,提着LV的拉杆箱,如晨曦阳光下的宝石光彩夺目,让人无法忽视。
这份奢华仅仅出现在第一学期,之后乔烈儿的服饰也越来越平凡普通,寒暑两假也不回家,乔烈儿是医学院的校草,追他的男生比女生还多,结果连带不少追求都留在学校献殷勤,最让人吃惊的是后来他还申请勤工俭学和贷学金。
家道中落?还是别的原因,没有人知道。乔烈儿的性子很特别,骨子里带点傲气,说得俗一点就是有点吊,除非你的才华、能力在他之上,否则他正眼也不会看你一下。
以他的才华和能力,学校真没几个人能他被正眼瞧上,黄凯冰就是有幸能被瞧上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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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乔同学,今晚有空吗?”追求者之一官[和]二代的马小开捧着一束花出现在校道上。
“没空!”乔烈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这是医学院,滚回你玛丽隔壁的药学院。”
“医药、医药,永不分家,咱们是一对儿。”
“第几次被拒绝了?”
“100次。”
“为了你不成为第101只斑点狗。”乔烈儿朝马小开抛了个媚眼,“今晚就答应你,银星酒店见。”
“乔乔,偶爱死你。”马小开拉着乔烈儿的手,“房号、时间?我快等不急啦!”
“订好了房间我会通知你,先放开你的咸猪手。”
“咱们今晚都干柴烈火,你现在还害羞个啥?”马小开凑近他,“来,啵一个。”
“啪!”厚厚的解剖学书狠狠地往马小开拍过去,“臭不要脸!”
“你下手要不要那么狠!”马小开被拍得眼冒金星,“会死人滴~”
“最多也就是头痛、头晕、恶心、厌食、呕吐、耳鸣、失眠、畏光、注意力不集中和反应迟钝,严重一点不过就是意识障碍和近事遗忘。”乔烈儿继续说道,“脑震荡呗,死不了人的。”
“宝贝,晚上不见不散~”马小开恋恋不舍地看着乔烈儿的背影。
夜色下的银星酒店。
“乔乔,我来啦~”马小开拿着一瓶拉图拧开1206室的房门,浴室里面“哗哗”的水声。
马小开边哼着歌边宽衣解带,浴室的水声停了,门开了,一裸男下身围着白毛巾靠在门框上,背后是雾腾腾的水蒸气,“小开哥~么么~”
“你你是谁?”马小开指着那男人,“怎么在我房间里,小乔呢?”
“小开哥,人家叫小碗儿,春宵苦短!”小碗儿边说边飞扑过来。
马小开连忙躲开,“咯!咯!”房门敲得震天动地,“马小开,你这个忤逆仔!快开门!”
一听就知道来者何人,马小开慌忙把衣服往上套,偏偏小碗儿往他身上贴,老碍着他穿衣服。
“砰!”门被踹开,军人出身的马父气冲冲地闯进来, 一脚踹翻马小开,“不知廉耻!”
跟在身后的马母看了一眼淡定地坐在沙发上的小碗儿,摇着头:“儿子,你就算找MB也找个像样的,最近很差钱么?”
“妈,事实不是”马小开这下感觉跳进黄河水都洗不清。
马父气得直哆嗦,指着马母骂道,“有你这样当娘的吗?”
“老头子,儿子还小嘛,不懂事儿。”马母替马父顺气,“别气着自己了。”
“他还小?都二十多岁!”马父揪着马小开的耳朵,“我看你根本不是来读书的,给我退学滚回去当兵!好好磨练一下。”
“老头子,怎么能让儿子参军,多苦多累~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舍得么?”马母泪眼盈盈苦苦哀求。
“你给我闭嘴!慈母多败儿,我堂堂一个将军,竟然有个这么窝囊和不知廉耻的儿子!”
自从那天以后,马小开就再没出现在医学院和药学院,去哪了?听说当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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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想到啊~”刘滔灭了烟。
“别看他天使一样的外表,有时也是个狠主。”黄凯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