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开-第十章 离愁(6)
怕黑板栗
1 年前

周围暖暖的很舒服,我慢慢睁开眼睛,他性感的胸脯一起一浮的映入眼帘,双臂轻轻的环抱着我,直视着用尽一生也看不倦的睡颜,他嘴角挂着满足的笑。

鼻子酸酸,昨夜我伤他很深,期待他的暴怒,期待他将我一脚踢出去,而现在他却怀抱着我安睡。

轻轻的退出他的怀抱,许是昨夜太累了,他皱了皱眉没有醒来,我蹑手蹑脚的来到浴室,看到镜中的自己,知道昨天他又帮我洗了澡。

我用冷水冲了一下脸,低头挤了牙膏,正准备倒水刷牙,洁白的瓷砖上突然落下一滴娇艳的红色,我傻愣愣的看着,一滴,两滴,三滴,时间仿佛停止,我就那样无意识的看着数着,脑中一片空白。

直到那红色汇聚成的细流,被水池中的清水涤荡成粉红色,氤氲蔓延绽放,我才怔怔地抬起头,嘴唇和下巴已被鲜血染红。

慌乱的用手去擦,怎么也擦不干净,我随手抓起一条毛巾狠命堵在鼻子上,可是怎么也止不住。

不行,不能让他看到,这个念头一冲进脑海,我好像突然清醒,跌跌撞撞的冲出浴室,胡乱的在地上捡起昨天剥落的衣裳套在身上,拉开房门,我下意识的回头,透过开着的卧室的门,只看见他一条裸露的手臂斜搭在床上,我这么粗心吗,为什么不替他盖上。

峰,我走了,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再跟你一起,如果我伤害了你,请原谅我吧,那并不是我的本意,眼角看到立在角落里的吉他,我顺手拿起它,轻轻的关上房门,也关上了我所有的爱意,峰,我全都留给你。

我拎着吉他漫无目的的逃离了那个让我留恋不舍的人,我能去哪里,我要去哪里?

血已经止住,但是泪如何能够停止奔流,破碎的心如何才能不再疼痛?

我扑倒在泉的墓碑前,轻抚着他的名字,一遍一遍,泉,泉,我轻轻的念,我来了,你终于不会再孤单。

严冬寒风吹落了仅剩的几片树叶,落在我的脚边,我看到泉的墓碑前放着一束百合,随风送来阵阵清香。

“哥,你恨我吗?”我笑着望着他,他也微笑着看着我,仿佛在跟我述说,轻轻抚摸他的脸,“对不起,我总是食言,答应你要考第一名,一直都没有做到,答应了你要陪着他地老天荒……”我哽咽不能言。

“可是,哥,有一件事,我答应你的,我终于做到了,”我鼓起勇气认真的看着他,“我真的爱上了他,我真的爱上了瑜峰!”

我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说实话,当初答应你要爱上他的时候,我心里是不情愿的,也有些,怎么说呢,”我皱着眉搜索枯肠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就是感觉怪怪的,也有些敷衍你,呵呵,你别生我的气呀!”

“后来,后来,”我声音渐渐的放低,低到估计只有泉才能听到,“你知道的啦,不知道怎么就爱上他了,哥哥,谢谢你,谢谢你让我遇到他,谢谢你让我去爱他,原来爱一个人是那么幸福和满足,跟他在一起的时光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财富,哦,当然我也很爱你,可是这不一样,你应该明白的。”我痴痴的笑着背靠着他坐下,“可是,这也让我体会了不能陪伴爱人共度一生的无奈和心酸,哥,来了这世间一遭,什么都经历过品尝过,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赚了?”我微笑的转过头去看着泉的笑颜,轻轻吻上他的脸颊。

“我每时每刻都会想到他,一想到他就会不自禁的笑,我曾以为我们真的可以这样永远生活下去,尽管我知道他一直把我当成你,我也愿意,真的,哥,我真的愿意。只是,他对我越好,我就会很难过。哥,我很贪心,对不对?”

泪不争气的流,我不想擦,寒风吹干又被打湿,我的脸很痛,可是哪里能比得过心痛?

“可是,我还是要失望了,属于你的爱怎么能够给我,假装的也不行,是不是?所以我只能回来陪你,”我歪过头看了泉的眼睛,扬了扬手里的吉他,“哥,看到吗?JoseRamirez的手工吉他,你一直想要的,是瑜峰送给你的。哥,我真的感谢上苍,让他没有爱上我。”微笑着看泪滑落。

“我给你唱首歌吧,你好久没有听我唱歌了,”我低头拨弄了琴弦。

有一个人

曾让我知道

寄生於世上

原是那么好

他的一双臂弯

令我没苦恼

他使我自豪

我跟那人

曾互勉倾诉

也跟他笑望

长夜变清早

可惜他必须要走

剩我共身影

长夜里拥抱

来又如风离又如风

或世事通通不过是场梦

人在途中人在时空

相识也许不过擦过梦中

来又如风离又如风

来又如风去亦匆匆

或我亦不应再这般心痛

但我不过

是人非梦

总有些真笑

亦有真痛

让我心痛

独迎空洞

今天暖风吹过亦有点冻

我忘情的唱着,仿佛回到当年那个夜晚,泉安静的坐在那里,天使般纯洁,

歌声悠扬,琴音凄婉,诉不尽的情深意切,望不穿的似水柔情,我现在终于听懂了他的心,我笑了,灿烂如夏花。

请支持我的另两部作品《天意》和《蓝色棉花糖》,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