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封寄不出去的情书-023.吉隆坡 离开二个月——Time to say good-bye.
勤奋世界
1 年前

我正在放莎拉布莱曼(Sarah Brightman)的音乐。你本来不太喜欢她的音乐,可是我老放她的歌,没多久你居然也在车子里放了她的CD。

这个时候播放的是她的〈Time to Say Good-bye〉。你走了之后,每次听这首歌,我都会自然而然的掉泪。

你离开之后,我问上天到底祂在干什么。为什么是我?

那天和艾伦吃饭,她带了一个朋友过来,居然是认识很久,也很久没有见面的H。这才知道,两年前他和同居了二十年的男朋友一起在厕所换灯泡。男友爬上梯子,他在下面扶着梯子,这是常做的一件事、很柴米油盐的小事,男友居然一个滑脚,从梯上摔下来,头部撞在马桶上,当下就走了。

H抱着男友,当下就只知道哭,而且血还像流水一样,不停的流啊流啊。

H也在问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痛吗?看起来比我更痛得多了。

可是比起我在柏林念书的时候,坐在我隔壁的库德族(Kurds)女孩,我们的遭遇又好像没有什么大不了。

我对这个大约二十岁的女孩印象很深,是因为从来没有看她笑过。她总是坐在她的座位上,不笑、不说话、不和任何人打招呼。视线总是往前,呆呆的,好像是一个坐在那儿的雕像,一尊没有魂的雕像。

后来跟同学聊起她,他们说这个女孩原来住在中东某山区一个库德族小乡村里。由于怀疑乡民庇护叛军,政府军开进村里,把所有人,不管男女老幼,杀了个清光。女孩受伤扑在父母兄弟亲戚堆里,居然活了下来。

德国政府收留了她,把她安置在柏林。可是从此她的魂便不在了,每天都这样呆呆的看着前方。我想,她的魂一定还留在村里,和父母兄弟一起,每天吃饭聊天,跳舞唱歌。

我不是在比较谁比谁悲惨,我在问,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人类身上,意义何在啊!

想你,亲爱的。